▎171 真的对不起

迦勒底所长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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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将灰土凝固成支架的方式，莱瑞逐步在宇宙飞船之下支起了一条通往地面的通道，纵然在宇宙飞船的重压之下，魔术制成的临时支架此时正发出低吟的嘎吱声，但总归是建成了一条能够通人的路。

此过程中，耳机中时不时会传来X那边战斗发出的噪声，以及依旧念念不忘絮叨王为何不是saber这件事情，仿佛是一个怨念颇深的怨妇，看来就算莱瑞试着向她灌输王不是saber的概念，也难以屏蔽那祖传直感带来的感觉。

什么《那家伙怎么可能不是saber？》

什么《这世界太不合理了。》之类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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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让莱瑞有些无奈，某种意义上来说，X对saber的执念早已近乎偏执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让lily疏导一下她这种执念，只不过没有那种微妙的师徒关系应该是很难做到的吧？

这件事莱瑞打算放到解决战争的问题之后再处理，现在他只能将精力集中在目前的事情上。

满头灰地从地下爬出来，短暂的离别后，莱瑞总算是又看到了苍穹，纵然因为一些缘故——战场上魔法与火焰爆炸的痕迹遮蔽了大半苍穹，导致这片天空早已显得满目疮痍，但总归是比在地下和灰土作伴要好。

黑龙背上，刀光剑影，烈焰飞溅，X与魔女正在激烈的战斗之中，莱瑞的双眸纵然能勉强跟上两人的速度，但也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并无法介入其中，最多也就是靠遮蔽魔眼对X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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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等莱瑞做出这样的行动，目前的黑龙便有了大动作，展开的一对黑色龙翼猛地拍打，黑龙法芙娜瞬间升天，载着两人飘到半空之中。

由于位置的变动，导致莱瑞并无法在地面捕捉到龙背上两人的踪影，因而这想要协助X迅速击破魔女的计划也就正式告破。

莱瑞现在依旧是某个局外人，这是一件好事儿。

好的一点是，黑龙像是并不是因为察觉到了莱瑞的存在才飞起来的，由于魔女将一切火力转向了X这边，王那边身上的压力也就小了许多，之前差点击中X的光波正是王对黑龙发起的反击，也许是感觉到了威胁，黑龙才会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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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地方是，莱瑞能够选择的手段极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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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选择去支援王尽快地结束战斗，并无法通过他引以为豪的语言魅力以及人格魅力去说服对方结束战斗。

黑龙？不可能交谈，齐格飞？Emmmm，总觉得除了某人的亲儿子之外，像是没有人能够说动他，虽说是某个看起来随波逐流的英雄，但只要他做出了决定，便有着应属于英雄的坚韧性，这一点上莱瑞是不会去怀疑的。

既然他已经来到了这里，并与王战斗着，那不管啥样的话语，莱瑞都不觉得能够说服对方。

现在莱瑞思考的是别的事情。

在知晓齐格飞有着致命弱点的情况下，是否要利用此弱点在最短时间内解决这边的问题，那是自然，那样可能导致的结局就是会是齐格飞重伤甚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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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一般的英雄，并非是英灵，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倒不是说只因善心之类的东西，而是莱瑞本来的打算是在解决这边战争之后，尽可能多地拉拢这些英雄贤者，作为向魔神发起反攻的助力。

在这场战争只不过是因为魔神的暗中推动才发展至此的情况之下，莱瑞还是比较纠结是否要这样做的。

毕竟在冬木市的时候，可是靠着数名英灵的协助加上【奇迹】的力气，才勉强击败了一位魔神，单从特异点的规模来说，这次的特异点明显要比冬木市的要大，这其实能够间接推断出这一次要面对的魔神，应该比冬木市的那位要强不少。

这样的话，莱瑞就需要更多的助力，单凭X和lily那唯一的大招，莱瑞真不感觉自己面对魔神的时候能够有多大的胜算，不如说只是这样的力气和送死没有啥区别，即便最后多了梅林和库丘林相助，也比冬木市的时候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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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关于如何在战后说服原本的地方协助自己，这还是一个需要深思的问题。

现在莱瑞早已将局势缓解许多了，法国元帅被他忽悠的无法主持战局，大贤者喀戎像是也陷入了迷茫，圆桌骑士团那边的情况虽然不清楚怎么样，但倘若不出意外的话，美狄亚的法术炮击该不是个大问题了。

不然任凭圆桌骑士如何强大，他们手下的骑士也早该被魔术炮击打得溃不成军了，那时候这边的战况该不会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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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在魔神那边应该还有魔女摩根勒菲的存在，这就让莱瑞不得不去思考要集合起怎样的力气才能够与之抗衡，而且倘若还有未知的力量站在魔神那边的话，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

更何况，莱瑞到现在都没有想到，该要如何解决赫拉克勒斯此大问题，也许是只因曾经听过他的神话传说太多，在型月史之下又是一个被吹捧到极致的人，莱瑞对他还是很忌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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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不列颠、骑士王来说，让这场战争结束，也许就是胜利了，但那对于莱瑞来说，只不过是另一项考验的开始。

说实话，莱瑞并不想重创齐格飞，但现在的情况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战局是很难发生倾倒性地变化的，在手段不足以对付黑龙的情况下，莱瑞也只能这么做了。

更何况，从一开始自己就是站在不列颠这边，这时候再去怜悯‘敌人’实在是有些过于虚伪了，既然选择了如此，就该走到底。

《真是极其对不起了，齐格飞先生。》

莱瑞后撤拉开距离，将目标集中在与王战斗的齐格飞身上，或者更加确切地说，是他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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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知名的屠龙英雄，曾经沐浴过龙血的齐格飞有着和阿喀琉斯类似的刀枪不入的身体，以英灵的数据来说，那是能够将一切B级以下攻击无效化的宝具，就算超过B级的力气也会被削弱与B级相同的力量。

以莱瑞的魔术水平来说，想要施展出相当于B的魔术都是极其困难的了，更别提超过B级的魔术，虽说他的现代魔术体系并无法用一般的魔术等级做衡量，但在破坏力方面还是能够做出一定判断的。

比如说一发子弹的威力与gandr的威力相比如何。

而且此时的齐格飞并非是英灵，只要莱瑞施展出自己的全力，说不定就能够对他背部的要害造成伤害。

就像神话中一只毒箭击中了阿喀琉斯的脚后跟便夺走了他的性命一样，倘若是神话中的英雄，在莱瑞看来反倒不是那么无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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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瑞将全身的魔术回路打开，涌动在空气中的魔力被吸纳入闪着青色光辉的回路中，经由精神力的操控，莱瑞将这些魔力凝聚成了一柄武器。

M82A1狙击枪——通称巴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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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柄重型狙击枪也只是空有外壳，枪械内部的机关大部分都让莱瑞用魔术术式替代了，毕竟迦勒底的藏书中大多数都是以魔术为主，就算是有相关的科技书籍，也基本上不会和这类型的枪械扯上关系。

当然，这并不是坏事，以莱瑞现在的力气，如果能将现代科技与魔术完好的结合起来，能够产生的结果往往会是几何倍的增长。

与千里眼结合的追踪术式，增强推进力的涌出术式，减轻后坐力的减压术式以及增强子弹贯穿性的锐化术式，多种魔术式的结合增强了狙击枪原本的威力并减弱了后坐力所带来的影响，像莱瑞这种不会专业射击姿势的人，很可能会被狙击枪强劲的后坐力伤到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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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将枪架在地面，莱瑞屏息，独留左眼睁开，透过瞄准镜以及千里眼死死地盯住齐格飞的后背，在有多重魔术的协助下，他并不用担心去计算风力、距离之类的影响要素，只要保证在子弹出膛的瞬间方向是对的即可。

喧嚣的战场上，莱瑞却进入了一种以外安静的状态，似乎左右的嗓门都与他无关，这种高度集中的精神似乎让时间都变慢了不少，连带着莱瑞眼中齐格飞的动作也放缓了下来。

机会基本上只有一次，一旦未能击中或者击穿齐格飞的背部弱点，那莱瑞的危险性无疑就会暴露在敌人眼中，到时候就算只有黑龙来欺负他，他也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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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来说，这一击过后，莱瑞就打算再钻回地下当个老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纵然有个奇葩的天赋，但那可是用命换的。

他一不是出生就连接根源的妖孽，二不是毁天灭地的魔法使，三不是有着月球一样庞大系统辅助的王，打只不过就跑才是常识性的选择。

更何况大多数时候，战斗的胜负也不是非要正面一对一才能决出，他可没有那种骑士精神。

扳机扣动。

在跳跃了千年的时间线下，属于未来的武器在这中世纪的舞台上发出低鸣，沉重的枪声如炮轰，强劲的后坐力即便是在魔术的协助之下，也依旧顶地莱瑞的肩膀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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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发着金色光华的子弹从枪膛飞出，那是由魔力构成的，因而细看的话，它的表面并没有那种金属光泽的润滑，取而代之的是魔力闪动的光泽，锐化后的尖头螺旋地撕裂空气，破开一条道路，淡淡白烟成为了它留下的唯一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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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子弹实在地击中了目标。

但结果却是让人意外的。

在魔术式与枪械加持下的魔力子弹并没有能够伤害到齐格飞，甚至连那没有护甲保护的皮肤都未能损伤分毫，就好像这子弹从未存在过一样，在击中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感觉还是有的，齐格飞与王拉开了距离，觑了一眼后方，却并非看到任何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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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王便跟进，长枪对着齐格飞一顿刺击，迫使齐格飞无法去顾及刚才发生的一切，只能继续专心与王的战斗。

就像是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齐格飞与王的战斗还在继续着。

莱瑞在一击过后，便立马钻回了地下，只不过在那之前他也看到了魔力子弹未能击穿齐格飞的要害，因而他也陷入了沉思。

《英雄的皮肤能有那么硬吗？》

莱瑞的攻击没有失误，子弹确实是击中了齐格飞的要害，虽然不太明显，但是浸泡过龙血的皮肤与没有浸泡的皮肤区别还是有的，很细微，但莱瑞依旧能够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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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毫无疑问，那里就是齐格飞的要害，但子弹却未能击穿。

是莱瑞低谷了龙血的力气？不，真要那么说的话，莱瑞觉得更有可能是他的要害受到了某种力气的保护。

这一点他其实也有想过。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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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龙血的威力，莱瑞更愿意相信那个要害是被魔神保护起来的。

齐格飞的弱点和他的名声一样出名，莱瑞清楚，那么魔神也应该清楚，既然他能够煽动如此众多的英雄、国家发动对不列颠的战争，那肯定也有做过相对应的准备。

除此之外，莱瑞实在是想不到有啥理由会造成现在的情况。

也就是说在现阶段情况下，有了魔神的保护，不说战斗力，齐格飞的防御力已经是近乎无敌的存在了。

也难怪联军会让他和魔女来对付王了，骑士王是红龙的化身，齐格飞本身就有屠龙的战绩，再加上这近乎无敌的防御力，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面对王他都能够不落下风，倘若联军是莱瑞指挥的话，肯定也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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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好办了啊。》莱瑞皱起眉头，说服吉尔·德·雷的时候他还觉得比较顺利，现在却遇到了如此棘手的事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思考之际，耳机又传来了X的嗓门。

《莱瑞，你在干啥呢？快过来帮忙，此突击女麻烦死了。》

莱瑞楞了一下，不知道X缘何会用此称呼，纵然某种意义上这也就是她对魔女的称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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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不去啊，我又没长翅膀，也不会飞。》如果能够的话，莱瑞也想先去帮X，但黑龙在空中，没办法。

《哈.....你是白痴么？金色神驹三号不都已经修复完毕了么？你开上来不就是了？》

X这么一说，莱瑞才抬头看了看上方的金色神驹三号。

不知何时，那被憎恨之火焚烧过的外壳早已恢复如初，正焕发着闪亮的光泽，像是是在等待人乘坐上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