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陈年旧事
张楠木敛了笑意，《最开始这个案子事发时我就在迟疑，该不该主动说出张贺和我的关系，但是我还是感觉无论怎样他都是罪有应得。现在，你们既然发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沈思颜和顾媛媛都盯着他。
《其实，就在张贺和我妈离婚前两年，还发生了一件事。那年我刚上初一，我们那儿某个高档小区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案，听说还死了个人。整件事奇怪就奇怪在，最后查出的凶手是我们当地某个人尽皆知的傻子。》
沈思颜和顾媛媛对视一眼，都有些奇怪，显然不恍然大悟张楠木为啥提到了某个完全没啥干系的陈年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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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该都奇怪我为啥会提到这个与我毫无干系的案子吧？》张楠木像是陷入了回忆中。
《这事不多时就尘埃落定了，因为他的精神问题，他被判了无期。我原本也觉得这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可是，那天晚上我看见张贺拿出了一块儿表。他面上那种贪婪的笑是我毕生难忘的。》他闭上了眼，深吸了口气。
《我只因惊恐，撞到了书架，他发现了。他还以为我不知道这块表的来历，只赶着我去睡。只有我知道，这表分明是警方在寻找的失踪赃物。》张楠木变得有些激动。
顾媛媛有些疑惑地举了手，《老大，不好意思哈！我有个问题，你如何知道这表是赃物的？万一是你爸爸，啊不张贺自己买的或别人送的呢？》
张楠木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摆摆手，《当年的我还小，始终对这种案件也比较关心，是以和同学搜集了所有的媒体报道之类的。清楚这案子虽然破获了可仍然有部分财物流落在外，其中就包括这块表。至于你说是张贺自己买的，根本不可能。》他断然否决。
《那样东西时候他沉迷赌博，也不工作，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哪里有闲钱财买一块儿几乎半套房价格的表。至于别人送他就更不可能了，他那帮狐朋狗友不坑他就不错了，况且他既无权又无职业的也没谁会讨好他。》
沈思颜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好奇，《那之后的事呢？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张楠木有些无法，《那时候我还只不过是个小屁孩儿，就算说出去了也没人会信的。而且我也被吓破了胆子，我没料到他们居然会杀人……》
时隔多年，这还是张楠木头一次吐露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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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沉默了，没思及张贺身上没想到还有命案。那这次的投毒事件其实很有可能就与此有关。
《这样吧，这个案子我按理说是要避嫌的，还是顾媛媛去调档案吧。看下当年的记录。》
《唉，好。》顾媛媛爽快应下，就起身离开了。
过了没一会儿，她就带着案卷回来了。
《这案子实在有些久远了，很多细节都模糊不清。》顾媛媛皱着眉，将文件递给沈思颜。
《原来这案子还有目击证人？》沈思颜有些吃惊。
《这案子之是以能定罪，还是因为在嫌疑人家搜到了部分赃物，已及有目击证人在，不然直接问嫌疑人估计是什么都查不出。他傻的几乎连人都认不清。》张楠木摆了摆手。
卷宗所记载的很是模糊，几乎和张楠木说的一模一样，纵然有诸多疑点，只不过这样铁证如山面前，还是就这样结了案。
《既然按张队所说，这案子大概率是个冤案，那么此目击证人估计也有问题。》顾媛媛指着案卷上《李司安》此名字。
沈思颜点点头，《确实可以先查查他。》
调查结果出来，这人居然是地产投资公司，铖悦的大股东。
《我去，这人现在混的不错啊。》顾媛媛看着李司安参加活动时西装革履的照片，瞪大了眼睛，《我们会不会查错了。》
《那也得看看再说，他现在是我们唯一找到有关的线索，就算看不出来，也得好好查查他。》张楠木斩钉截铁。
《是。》顾媛媛立马打起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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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下午的排查，他们发现在3号上午李司安去过陆氏集团外，张贺也曾在思南路和长春路交汇口出现过，这地方实际上离陆谦集团很近。
《难道他们很有可能会在陆氏集团的总部大楼见过？》沈思颜有些不可置信，这事也太巧了。
《有可能，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将此希望放弃。第二天去调查，今天大家先回家休息吧。》眼注意到了下班时间，张楠木拍拍手。
沈思颜则是满腹疑虑，这真是绝了，没想到这案子还能和陆氏有关？
她回家一见到陆谦就忍不住问他，《你认识李司安吗？》
陆谦止步正在削苹果的手，垂眸看她，《认识啊，你怎么知道的他？》
《他可能和张楠木的父亲张贺的死有关。》
《啊？我们前两天还见过呢。》陆谦更吃惊了。
沈思颜却抓住了话中的重点，《你们前段时间见过？》
《对啊，就是在三号的时候，公司内部有个客户会议，他出席了，就是不清楚为什么，他那天走了的特别早，说是有急事。》陆谦漫不经心道，说着将削好的苹果切分成小块，捻起一块，喂给沈思颜。
沈思颜咀嚼着苹果，背过身靠在桌子上，这样一来，李司安就更加可疑了。
《那你知道他是如何发迹的吗？》沈思颜又偏过头去，好奇道。
《不是特别清楚，就知道这人仿佛家里原本挺困难的，也是赶上了好时候。》陆谦摇摇头。
沈思颜又拿了块儿苹果，有些含糊不清道：《第二天局里同事会去你们公司调查，这案子也是实在没啥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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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让他们尽量配合。》陆谦表示理解。
第二天，警局众人一早就到了陆氏大楼调查。
《请问，你见过这人吗？》顾媛媛问保安。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仿佛是有印象。》保安大叔皱了眉头努力思考着，忽然一拍脑袋，《唉呀，这人不知道是3号还是4号闹着非要进来，我看他穿的实在不像个样子，就没让。结果，他不依不饶闹了有半个小时。》
《他最后没进去？》
保安挠挠头，《我是没放他进去，可奇怪的是他最后是从里面出来的，还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噢，行，多谢您。》顾媛媛道了谢。
职员们见着警察纷纷有些奇怪。然而陆谦发了话，让所有人尽量配合。
问了一圈，也没人见过张贺。
奇怪的是监控也只拍到张贺进大楼，恰好消防通道的监控又坏了，众人一时间一筹莫展。
路过某个保洁阿姨，推着清理箱。
沈思颜上前询问，《阿姨，您见过此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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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愣了愣，《此人啊，我见过的啊。那天也是我当班，电梯迟迟不上来，反正在4层，我就想着走楼梯算了。结果看见这人在和个穿着体面男人说啥，两人原本正争执啥钱啊的，一见我，立马就走了了。这两个人望着就怪异，某个穿的破破烂烂跟个乞丐似的，我才印象深刻。》
众人闻言都是一派喜色，对视一眼，这李司安果不其然和这次的案子脱不开干系。
《张队，是不是能够把李司安带回去了？》顾媛媛跃跃欲试。
《不行，现在根本没有证据，我们无权逮捕他。》张楠木摇了摇头。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我们先回局里再说，谢谢各位的配合。》张楠木转向众人，道了谢，就带着队员走了。
沈思颜回到家显然有些泄气，陆谦倒是难得比她晚归。
《如何了？我听说你们不是已经有了线索么，怎么还这副样子？》陆谦有些不解。
《唉，别提了，好不容易查到张贺进过你们公司，和李司安见过还有目击证人，结果没有证据。他想否认就否认，你说可气不可气？》沈思颜实在觉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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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在她身旁坐下，《怎么会没有证据？没有监控吗？》
《你还说呢，你们这么大某个公司消防通道监控坏了也不换。》沈思颜听他提起，转头瞪他。
陆谦有些委屈，《这也不是我们管的，是大楼的管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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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总之是还要找证据。》沈思颜也恍然大悟不是陆谦的不是，叹了口气，《你和那个李司安熟不熟啊？》
《还好，就一般的合作伙伴。也不常见面。你问这个干嘛？》陆谦有些奇怪。
《我想去见他，试探一下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不行，我不会让你单独见他的。》陆谦断然拒绝。
沈思颜不解，《缘何？》
《他若是照你们的调查来说真的是凶手，你猜他发现你是警方的人，究竟会不会手软？》陆谦那手指戳她额头，《他这么些年做生意，能白手起家绝对不是啥善男信女，你要是去了，还不得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沈思颜捂着额头，有些讪讪道：《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吗？》
《好了，这事你就别想了，有机会我倒是可以探探他的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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