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他何时这么慌张过

你与时光皆倾城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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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半小时之前，秦家别墅内，书房。

书房门《嗒》一声合上，秦绍恒直起身子，背后的西装外套顺势滑落在地，像是一滩无法被清除的污渍。

气氛很静谧，白炽的灯光堂堂亮着，他点了一根烟，寥寥烟雾瞬时淹没了他的阴沉的轮廓，眸子里凝着愠怒，点点猩红在瞳孔漫散开来，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自不量力。他心中暗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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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电话，定位页面，浮动着的红点徐徐向某个位置移动。

指节有规律的敲打着实木的桌面，指节弓曲轻托着刚毅的下巴，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眉间聚在风雪般的寒意。

发怒的前兆。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他直了直身子，沉沉应了一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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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兰姨走了进来，躬了躬身子，报告道《少爷，少奶奶已经走了。》

《恩。》他闷头应着，手边是错杂的文件，他签了几份紧急的，寥寥的星火寂寂燃着。

兰姨在等着他说些啥，半晌，他只是抬起头，皱了皱眉说，《这件事我会处理，没有必要和老宅那边说。今晚晚饭不用准备了，我稍后出去一趟。》

兰姨领会到意思，说，《好，知道了。那我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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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嗓音暗沉，似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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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重新被合上，烟火被燃到底端，星火暗在亮堂的灯光下，如同窗外蒙灰般的天色。

修长的手指触到电话，他正想拨出去电话。

突然，手机振动声响。

对面是陌生的女声，《久仰，请问您是秦绍恒先生吗？我们这里是复康医院，请问您认识萧惠茹小姐吗？》

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皱眉，滑过，但电话再次响起，他面色不悦，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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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间愣神几秒，才反应过来，说，《认识。》

女声继续响起，《萧小姐现在生命体征和情绪都不太稳定，只肯见您。麻烦您现在尽快过来一趟。》

他起身，摸到手边的香烟盒，欲打开，指尖颤了颤，他松开香烟盒，思绪像是飘远了，半晌，他才开了口，《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定位页面的闪烁的小红点继续朝着某个方向移动，拧眉，将电话收在口袋，急急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车子开得极快，医院的地址纵然偏僻，但不久，他的车就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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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护士台，询问萧惠恩的病房。

护士台的小护士们见是秦绍恒，愣愣不知该如何回应，过了一会，才指了室内号。

他在房间门外定住，想要敲门的手指曲起悬在半空，皱起的眉峰松了松，指节落在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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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笔直的长腿迈开，身后是护士们喳喳的议论声。

《咚咚》几声过后，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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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框内，是萧惠恩单薄柔弱的背影，抱成一团。

他推门进去，《惠茹。》他唤了她一声。

气氛凝滞几秒，萧惠茹转过身来，眸子是燃起的欣喜，但面孔落在秦绍恒的视线，很陌生。

低低的啜泣声响在静谧的病房里。

《绍恒。》萧惠恩声音沙哑，久久才说出此名字，许多年，时间像是过了一整个世纪，她最终能够对着此人，叫出此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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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绍恒的神情掺了一丝犹疑冷淡，没有任何重逢本该的喜悦。

萧惠茹低低埋下身子，低喃，压抑了许久的倾诉，《我知道，这么多年了，你已经忘了我....绍恒，我真的很后悔当年要离开你去法国进修，倘若我不去法国的话，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也不会如今变成这幅模样。》

抬眸，她的眼神空洞无神，脸色苍白，直直望着秦绍恒，《你一定是忘了我，倘若你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无神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光，她猛地站了起来身子，将头撞向白色的墙壁，血渍在她的额头淌下，猩红映照白色的墙壁，狰狞可怕，他冲过去拉住她，抱在怀里，摁响了铃声。

不多时，医生护士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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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惠茹在他的怀里猛烈挣扎，嘶吼，血渍染在他手工定制的高级黑色衬衫上，隐去。

医生帮忙按住萧惠茹，注入镇定剂，几秒后，她的身子软软倒了下去。但眸子里温柔的光，和许多年一样，望着他，像是看着一件稀缺的珍品，《绍恒。》她无力低低唤出这一声，沉沉闭上了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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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她，轻柔将她放在病床，跟在医生后面，走到办公区。

《她怎么了？》落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他开了口问医生。

年长的医生认得他，言无不尽，说，《病者目前情况不太乐观，只因受了刺激，情绪很不稳定，求生的意识很弱。之前昏迷倒在路上被人发现了送到了这里，刚醒来，情绪就不稳的很，偷拿了刀片割了腕子，后来好不容易抢救归来了，整个人都没了生气，只肯见您。重复报着您的手机号码。我们就立马给您打了电话。这身子上的病况能够医治，心病光是药物治疗起不了根治的效果。我建议秦先生还是安排某个心理医生。按照此情况，建议秦先生陪在她身边，除了您，她现在不愿意任何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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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医生的话，让他重重拧着眉头，神色沉鹜，缓缓，他应了声，《我知道了。》

修长笔挺的长腿立起，他拧开了办公区的门，走了出去。

医院走廊的尽头，墙壁凿出的窗户敞敞开着，他燃了一根烟，一只手插在口袋，默然倚着墙壁，风吹散了烟雾，他从口袋拿出电话，显示数个未接电话，刚在挣扎间，并未注意到声响。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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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霖风的电话，不知觉嗓音有些沙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霖风语气焦灼，《少爷，派去跟在少奶奶后面的人，被人截了。好像是有人在误导。》

眉峰重重皱了皱，他抿紧嘴唇，打开定位页面，红点早已消失，他调出最后的定位的地址，报给霖风，《去这个地址，立刻。》

挂断电话，胸腔像是埋了一根炸弹，一点点膨胀开，逼近爆炸的边缘。

他狠狠掐灭了烟蒂，朝着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