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难不成想拿自己抵债

你与时光皆倾城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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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细细碎碎照进来，人声混着脚步声在门外隐隐传来。这座城和人都已经从黑暗中苏醒过来。

秦绍恒落在沈如期的眼神仿佛比那澄明的天色还温柔，温柔像一汪让人愿意心甘情愿跳下的海洋，坠入海底，万劫不复也情愿。

他的嗓门也很温柔，《饿了吧！》他本想拿出手机吩咐霖风送两份早餐过来。

沈如期扯了扯他的衣角，灵动的眸子水光潋滟，宽大的粉色条纹病号服下面包裹着她细弱的身子，她一动，仿佛就能灌出风来，《天气挺好的，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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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带了几分恳求，配上略苍白的神色，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暴雨洗涤过的天空像是又蓝了几分，她从窗外眺望了一眼，就早已心动。

他犹疑，似在暗暗考量她的身体状况。

她察觉出他的迟疑，继续说，《烧都退了，就某个小感冒而已，我睡了好久，闷得慌，想出去走走。》

话音刚落，她站起身子，转了几圈，表明她已经精神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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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绍恒眉峰松动，最终应了她的要求。但出门前，里三层外三层加了衣服，将沈如期裹得像个球一般。她怕失去了出门的机会，也只好顺着他。

等到沈如期的装扮如他意了，他才罢休，伸出了手，她愣了愣，但还是自然攥住。

桂县本就地偏，地广人稀，不像沪城拥挤得很，到处是来往的行人和车辆，桂县的街道虽窄小，仍很敞亮干净，医院附近街道两旁的小吃店早已陆续开了门，食物升腾的热气在空气回旋，香味漫散开来，诱人得很。

没走多远，就渐渐有了人气，目视之处逐渐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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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本就走动得人少，多数还是做熟人生意，地段又是在医院附近，店老板们都兴致缺缺，虽打开了铺子，但做生意的吆喝劲早就被失望磨灭，是以，这条街道除了时不时的车鸣声，依然静得很。少了大都市的奢靡，却多了市井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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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寻到一家干净亮堂的店铺走进去。连店内的伙计都光明正大的懒散，放了菜单就走了出去。他们点了寻常的豆浆，油条，肉包。服务员懒洋洋记上，像是也懒于开口，招呼都没打，收了菜单就走了。

菜还没上齐，有中年男人慌慌张张走出来，拍打桌子，催赶他们，说，《此日不营业了，你们赶快走吧。》

事情来得很突如其来。

秦绍恒拿着筷子的手置于，他皱了皱眉，本就是不怒而威，这时更显得令人望而生惧，中年男人大概被这样的气势吓到，语气有些松软，《实在不好意思啊，此日临时有点事，你们快走吧，我这店马上得关。》

中年男人的神色焦急，沈如期料想他可能会有急事，站起了身子，《绍恒，要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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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绍恒还坐着不动，门外熙熙攘攘的嗓门传来，洪亮一声，《张老板，这是要往哪儿走？》

话音落下，大大咧咧找了位置落座，后面围着一堆流里流气的人。阵势，一看就不好对付。

中年男人抖了抖，暗念一声糟糕，身子彻底软了下来，脸上倒赔了笑，《程少爷，刚巧，出笼的包子还热乎呢！我给您端上一笼。》

《少他妈废话。》被换作程少爷的青年手里的棍子砰的一声在桌面砸出声响，《你欠我们老大的钱财，可不知道能买多少笼这样的包子了。我也不想再多他妈跟你废话，欠的钱财赶快还上。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嘴里说着话，脸上的神情又狰狞了几分。

老板无法叹了口气，他年纪少说比青年大了一轮，却还不得低声下四，《程少爷，您在宽限我几天，我这钱都砸我女儿的病上去了，手头实在筹不出钱财，您看，要不要再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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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缓他妈的缓，张新德我告诉你，这钱我今天一定要拿到，不然这店铺老子给你砸了。》程少爷腾的站了起来，抓起桌面上的杯子就往地上摔，四分五裂的茶杯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张新德慌了，迈开蹒跚的步子，连忙出手阻拦，《这可不能砸，要真砸了，我连赚钱财的营生都没了，可如何还你们钱财？》

那些人哪听他的，哐当又砸了几样东西，程少爷又发声，《要真没钱还，就拿这铺子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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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德更是慌的厉害，这铺子家传三代，要真砸在他手里，他先去见祖辈的脸都没有，《程少爷，您行行好，再限几天，我到时候一定把钱财送到您手里。》他腰弯大了弧度，语气卑微。

《哼》程少爷冷哼一声，《张老板，您这话我听了不下十遍，别说钱财，连个毛都没看到。这店铺要是舍不得抵，我给你砸了。》说罢就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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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沈如期手指攥紧了衣角开了口。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开口，只只不过见这老板实在是可怜，一把年纪为了女儿的病欠下了债，到底是心酸。

但她哪正面应付过这样的局面，不多时苍白的脸上好不容易回的血色又白了下去。

堂厅吵闹的气氛顿时静谧了下来，大家都将视线凝在沈如期的身上。

空气滞了一会儿，程少爷又冷冷嗤笑了一声，转头和旁边围着的人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笑，走近了几步，《呦呵，这么标致的小妞，难不成想拿自己抵债。》说完，手就伸出来，还没触到她。

秦绍恒腾的站了起来来，将他按倒在桌面，眼神淬着狠厉的光。手重重压住程少爷的身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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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疼痛要程少爷嗷嗷直叫，但仗着人多仍不服输，《你他妈给我放手，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秦绍恒手头的力道又重了一分，程少爷提高音量嗷嗷叫了好几声，疼得话都快说不连续，《你们...你们这群傻x还愣着干什么？》

后面那群人被秦绍恒的气势吓住，都失了神，站着不敢动，程少爷一出声，只好鼓起勇气，拿着手里的棍子向前，秦绍恒看了沈如一眼，音调沉沉，像是蛰伏前的，《往角落边站。》

《你....》沈如期担心秦绍恒有什么危险，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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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句一字，掷地有声。

沈如期只好走离了木桌，朝里面通往后厨的那道门站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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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绍恒见她早已走离，松开程少爷的手腕，侧身躲过后面的进攻。

程少爷身子刚被重创，一下子动不了，嗷嗷叫了几声。又怕被打斗的场面危及到，忍着痛，移了移位置。

以一敌五的状况对秦绍恒来说不是优势，站在角落的沈如期生怕秦绍恒会收到伤害，可她摸了摸口袋，没有电话的身影，才想起她的手机被宋先哲禁锢后，就没再出现，她刚想到处找可以通讯的设备，刚扭身，就见旁边立着一个小姑娘，生得清秀，脸色反常的苍白，头上戴着一顶棕色的帽子，身子骨瘦弱得很，沈如期猜想，她该就是老板口中那样东西生病的女儿。她攥住女孩的身子，蹲下来，语气灼急《小朋友，你知道哪里有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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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女孩愣了愣，点头，连忙从沈如期走开，走里屋急急拿出了一部老旧的手机。

还好能用，沈如期立马拨打了报警电话。

在一旁怕被殃及的程少爷反应过来，身上的疼痛缓和了几分，立马站起身子，朝着沈如期的方向扑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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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绍恒见状，些许分神，背上受了一棍，手臂也受了一棍。

沈如期刚打通电话，慌张说了大概的情况，手里的电话就被一把夺下。

《你个小娘们，倒是挺厉害。还他妈给我叫警察，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程少爷面目狰狞，露出恶相，哐当一声，将电话摔在地上。

沈如期视线扫过女孩，女孩的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眼眶里漫着水光，她看得出来女孩子很恐惧，忙将女孩护在了后方。

程少爷捏紧拳头，在秦绍恒身上受的痛，他抗衡不了，再怎么着在此女人身上讨归来几分要是好的，可是拳头还没落在，身子就被人紧紧箍住，又是一个用力被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