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道歉
《那也得您自愿跳进来才行。》顾言泽动也不动，难得放松下来。
纵然挨了这一下，但他想要追小情，爷爷是必不可少的助攻，不亏。
《更何况，爷爷听得不也很开心吗？》顾言泽毫不客气地揭穿了顾老爷子八卦的真容，转头又挨了一棍子。
顾老爷子没思及自己到老了，竟然还能被自己孙子算计，哼哼笑道：《也就是你了，换成别人，我半点兴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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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这么说，但顾老爷子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这个靠山的作用，指挥顾言泽拿电话，在顾言泽的注视下，得意地拨通了钟情的号码。
对面秒接，顾老爷子又骄傲地看了一眼顾言泽。
情丫头秒接，看来也是真的喜欢他这个爷爷了。不像那个臭小子，还想着算计他。
《情丫头，这两天有没有时间啊？》顾老爷子满脸笑容，听到那边一片静谧，猜测着该是在家里。
《有啊。爷爷有什么事儿吗？》钟情一边接着电话，同时伸手架住偷听的钟纵。
钟纵听到她叫爷爷，脸都绿了。这又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爷爷来？
《那正好，我请你吃个饭。刚才言泽回来，把此日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情丫头，爷爷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顾老爷子一片真情实感，听得出是真心疼钟情了。
想到顾父顾母，钟情倒不感觉自己委屈，本想拒绝他，搪塞过去，可一思及顾言泽替自己出面的事儿，心又不由得软了下来。
《您别这么说，他们也没有做错什么。吃饭的话，您定个时间，我肯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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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伸手已经挡不住钟纵，索性抬脚，作势要踹他，才勉强让他安分下来。
《那就老地方见，到时候我让言泽去接你。》顾老爷子定下了时间地点，安排得清清楚楚，成功地给顾言泽创造了必要的见面机会。
挂断电话，钟情白了钟纵一眼，忽然又想起顾言泽啥外人不外人的对话，忍不住转头询问道：《哥，你说顾言泽真的是顾家亲生的吗？》
《废话！不然顾老爷子能把那么大的顾家交到他手上吗？听说当初顾老爷子急需输血，顾言泽课都没上就去了医院。也难怪顾老爷子喜欢他甚于儿子。》
既然顾言泽是亲生的，那外人不会就是顾夫人吧？
虽然对顾言泽充满了敌意，然而提起这些事儿的时候，钟纵还是佩服的。
《顾言泽的妈妈是他亲妈吗？》钟情歪着头思索着，她平日里活泼得很，压根也不关注这些事情，也就不可能知道了。
《好像不是吧。》钟纵也不太确定，这种新闻也都是小道消息，他哪儿会整天关注此。
钟纵想了一圈儿，好奇地盯着钟情，《你问这些干啥？啥时候对顾家这么感兴趣了？刚刚你叫爷爷的那位，不会是顾老先生吧？》
钟情是清楚哥哥对顾家的态度的，只能搪塞道：《是他啊。哎呀哥，豪门恩怨，还不让人八卦一下了？》
《小的没解决呢，现在又惹上老的了，我看你啊，是别想和顾家断开了。》钟纵没好气地翻着白眼。
又哄了钟纵好一会儿，钟纵才总算过了这关，打消了钟纵的顾虑。
这两天顾言泽没去找钟情，除了早晨送花的时候，钟纵总会从中挑刺，其他时候倒也相安无事。
到了约定的日子，钟情穿着碎花裙，乖巧地别了发夹，在家里等着顾言泽开来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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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纵见了，又免不了一顿刺，但还是乖乖放人了。
到了餐厅，顾老爷子也没有拿乔，举起酒杯向钟情道歉：《丫头，爷爷替他们向你道歉，你别放在心上啊。》
钟情如何敢真的受下，赶紧起身，放低了酒杯，陪着他喝了一口，更让顾老爷子喜欢。
《情丫头，只要你和言泽好好的，就没人能阻止你们在一起。》顾老爷子亲口说这话，就算是盖了章了。
换做旁人，只怕双眸都笑没了。可钟情听着，心却更加沉重。
她礼貌地笑了笑，瞥见顾言泽眼里的光影，不清楚该说什么。
《爷爷，我感觉顾先生和顾夫人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是作为顾家未来的孙媳妇，自然要合适才行。》钟情思忖着，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这会儿不说，指不定以后更加难以开口。
顾老爷子瞬间来了兴趣，他没思及孙子追了这么久，情丫头竟然并没有沉浸其中，还保持着冷静。
这在年轻一辈中，倒是少见。
他置于餐具，笑眯眯地询问钟情的想法：《那你觉得什么才算是合适呢？》
钟情听着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哪儿有资格去管顾家的事儿，只能四两拨千斤，应付过去：《顾先生和顾夫人应该有自己的衡量标准，我了解的也不太多。》
《可这不仅仅是给顾家选女主人，也是给言泽选伴侣，重要的不该是言泽的意见吗？》顾老爷子轻飘飘一句话，把此问题又抛了回去。
果不其然，钟情一开始还云淡风轻的面上突然变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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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丫头就算没有通通喜欢上言泽，也肯定动了心的。
《那就让顾少自己选择，如果两心相悦，那在一起也是顺其自然的事情。》钟情把嘴唇都咬白了，才说出这种话来。
刚才她故意没有提顾言泽，没想到顾老先生却抢先提出来，她也只能狠心说出来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不是两情相悦，也得先看清楚细节问题心再做判断。你们还年轻，不着急定下来。走得慢不要紧，别走错就好。》
顾老先生笑得和蔼，他哪里不清楚钟情的意思，可他能看出来情丫头对臭小子有心。
钟情清楚，顾老先生是很希望她和顾言泽在一起的。这背后，是不是也有顾言泽的功劳？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看了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顾言泽一眼，钟情松了口风，答应道：《我会想清楚的，谢谢爷爷关心。》
《这就对了。》顾老先生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话也多了起来，《你父亲最近如何？我听说钟家又中了数个不小的项目，你的父兄，也不容小觑啊。找个时间，可以出来见一见。》
听他提到父亲和哥哥，钟情忍不住小小地吃惊了一番，没思及顾老先生还关注他们，看来他对自己，是真的用心。
可这样一来，她不就更跑不掉了吗？她努力地想要把钟家和顾家摘开，现在这局势，对她一点都不利啊。
她犹疑着回答道：《我回去会转告给父亲的，等确定了时间，我再告诉您。》
《好。》顾老爷子也不强迫她，见她面前的鹅肝没动过，瞄了顾言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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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凉了，换一份吧。》顾言泽征求了钟情的同意，才让服务员换了一份新的。
一顿饭下来，也就是闲话家常，钟情渐渐地放松了不少。
吃完饭，顾老爷子再一次安排顾言泽送钟情回家，美其名曰女孩子不安全。
《是不是你让爷爷请我吃饭的？》顾老爷子不在，钟情最终敢说出自己内心的怀疑了。
之间顾言泽正经地摇了摇头，认真道：《是爷爷自己决意的，或许是真的心疼你吧。》
《其实我没觉得有什么，言语上的不愉快，还不会让我觉得委屈。》然而会让她记在心里！
骂她也就算了，还要扯上钟家下水，顾夫人和顾先生的确没有安好心。
《我在意。》顾言泽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叹息一般地说出三个字，转头盯着钟情，望着她化了淡妆的脸微微泛红。
被他紧紧地盯着，钟情的心又止不住地怦怦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冰封的湖面下是涌动的暗潮，这谁能承受得住？
《顾少真会说话，怪不得喜欢你的人那么多。》说完这句话，钟情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封住。
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不清楚的还以为她吃醋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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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顾言泽很有自知之明，听过也就算了，只是认真地解释：《我只对你说过。》
钟情心里的小鹿早已长成了大象，恨不能把那颗心撞出去才好。
顾言泽知不清楚他一本正经说情话的样子很撩人？
顺着记忆点想起餐厅里对话的时候，她才小声哼哼道：《爸，顾老先生想要见你，你约个时间呗。》
回到家里，听到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钟情才如释重负，浑身酸软地躺在了沙发上，脑海中不断回放顾言泽的《我在意》。
《什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谁？》
厨房里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发出吃惊的嗓门，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顾老先生啦，我觉得，他好像还蛮喜欢钟家的，很欣赏你们哦。》钟情还不忘转告顾老爷子的话。
《这是欣赏我们吗？这是爱屋及乌！》钟纵咧嘴冷笑，把餐盘放在了餐桌面上，愤愤道，《不用问，肯定是顾言泽撺掇的。》
《你反应这么大做啥？顾老先生欣赏小情不好吗？》钟胜云没好气地弹了他两个脑瓜崩儿，警告地看着他。
钟纵这才消停了一会儿，冷哼道：《我是担心小情被那个只清楚靠爷爷的孙子给骗了。》
儿子消停了，钟胜云扭身走到沙发边，望着疲惫的钟情，语重心长地问道：《小情，不考虑别的因素，你想和顾言泽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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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忽然愣住，望着钟胜云，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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