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的幼驯染不可能是首领宰 · 棠红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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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都快习惯了太宰这种挤牙膏式的泄底了，主要是他不愿意说我也的确拿他没啥办法……我都说了我不是他那种控制狂的类型！

尤其是这家伙被逼急了还会触底反弹，反正就是很麻烦！放飞了要闹，管他也要闹，真是安徒生在逃豌豆公主了属是以。

船上的影院是某个个小型展厅，每个展厅中就只放了几张供客人倚靠的床榻，旁边还放着能够随意自取的零食和饮品……虽然环境和服务都还算到位，但在看到放映室里放着的卡梅隆的那艘大船，我还是异常无语了一会儿。

哪有在此时正行驶的船上看泰坦尼克号的？这不和坐飞机看空中浩劫一样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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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说迷信不迷信吧，问题是这不就和跑废弃教学楼里看笔仙啥的一样吗，能够，但没必要，我又不是那么追求刺激的人！

只只不过太宰的想法显然和我的不太一样，他用近乎于艳羡的语气轻声道，《这么浪漫的死法……还真是令人嫉妒啊。》

《这哪里浪漫了？？》我震惊到一时之间都忽略了他偷偷摸摸搂住我的小动作，抬手蹂躏了一会他漂亮的脸蛋，《给我醒醒，被冻死是很痛苦的！》

《嗯……》眼看着他露出了些许沉思的神色，我刚有些欣慰于他最终放弃了这一恐怖的想法，就注意到他往我怀里缩了缩，拽着我的衣角，用呢喃一般的语调回答我，《可是，跳楼也很痛苦啊。》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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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像是只快要化蝶了的毛毛虫似的，正使劲往看中了的化茧地里钻，唯一的区别就是人家毛毛虫选的是叶片，他则是在一个劲地往我怀里挤……不能抱我所以就反其道而行之是吧！逆向思维用的不错啊？

他还顺带着拉过了我的手环在他的脊骨处，轻微的吐息拂过我的脖颈，不显一丝旖旎，而更像是带着一种归家般的感怀。

某种呼之欲出的答案再度被他的动作所打断，我有些无法地问他，《你是在找大袋鼠的育儿袋的小袋鼠吗？别钻了，你要把我挤下去了。》

《哎？没想到不是在寻找着宿主的寄生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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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必，不要这么说自己啊？！》我一脸不忍直视地扶了扶额，《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说出的这种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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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宿主的话，就没有办法独活。》他平静地靠在我的肩头，深色的蜷曲发丝蹭的我痒痒的，《啊，这么说的话，细菌一类的微生物仿佛也可以？和宿主一同死去，骨灰化在一道，真是再令人憧憬不过的死法了。》

好恐怖！！要找刺激的话我都不用看啥恐怖片了这家伙偶尔蹦出来的真心话可比恐怖片吓人多了！！

《大可不必！给我略微独立一点啊你这家伙！！》

太宰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那样太累啦。》

《活着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他说，《有人告诉我，人是为了欲望而活的，但是，我不清楚？无论是金钱还是权力，我一直难以理解，那些唾手可得的东西有啥值得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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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或许我的确无法因为这些东西感到半分的欢愉，可是，倘若那些能让你远离危险，过上你想要的生活的话，那对我来说就是有意义的。》

《我将因你的喜悦而喜悦，因你的恼怒而恼怒，因你的悲伤而悲伤。》

他这样缓声念着，声线就像是穿梭在厚重的云层之中，飘渺而柔和，又带着点将雨的哀伤，《……但我是无法独自一人体会到这样的感情的，这或许是天生的缺陷？所以，从此角度来看，的确很像寄生虫？》

《才不是。》我否认道，《感情可不是和营养一样被分走之后就会减少的东西，感情只会因分享而变的更加鲜明……然而，这样把筹码一切押在别人身上的行为是很危险的，哪怕是我也一样。》

《没关系的。》他像是在叹息一般，《我早已见过了最坏的情况，因此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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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我的确很小声，再加上仗着我自己说的是中文，哪怕别人听到也不清楚我在说啥，不然我可能问完就僵硬在原地了！

虽然说这会的气氛可能的确不大对，但我却忽然思及了某个不太正经的问题……还顺带着心直口快地问了出来。

太宰听完似笑非笑地抬眸望了我一眼，《身体和心灵是两个概念哦？当然，倘若能让你高兴的话，我肯定也会更乐衷于此？既然这么好奇，那要自己来试试吗，小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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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不了！》我全力拒绝，并且极力试图转移话题，《那样东西，你要不先休息一会？离12点还有一段时间呢。》

《哎？真是坏心眼。》他拉长了尾音，在不满地抱怨了我一句后报复性地抱紧了我，《要转移话题的话，作为交换，就让我抱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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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亏到不敢说话，只能难得老老实实地忍气吞声，抱住他背脊，听着他轻缓的呼吸声发了会呆，偷偷摸摸地玩起了手机。

此既视感……我这会真的特别像是和女朋友出来看青春伤痛电影的时候女朋友睡着了，随后抓紧一切机会玩游戏的直男啊！

心酸，我明明不算特别钢铁直的类型吧！然而和太宰这种心思细腻到可以以微米来计算的公主来说，那我还是老老实实承认吧……

只不过望着怀里毫无防备似的沉沉睡去的睡美人，我难得地产生了点只是纯粹地想要亲吻他而亲吻他的冲动。

纵然这么说可能很绕口，然而之前与其说我是出于‘喜欢’这种柔软的情绪，更多的只是因为这是最便捷的安抚他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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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并不是我至今都对他没有恋人方面的喜欢，不然哪怕是曾经我和他之间的那种关系，我也绝对不会逾越到开那种玩笑。

就好像到此刻为止的一切都缺失了某一环，又或者说，就像是拼图的正中心缺失了一大块，让我难以不加掩饰地坦诚自己的喜欢。

……到底是缺了啥呢？那种缺失在此刻是如此的鲜明，就仿佛是夜空中高悬的明月，时刻昭示着它自己的存在。

然而与此同一时间，它又是如此的神秘，站在我此刻的角度，我永远只能看到它的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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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5

在倏地从睡梦中惊醒的同时，太宰立刻硬生生地止住了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的动作，目光一寸寸地自旁边的人精致的眉眼上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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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夏绮小小地打了个哈切，《你又要走了吗？》

她像是困的有些失神，露出了她平日里极少允许自己展示出来的依赖情绪，低落地松开了手，《我想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会跑掉，讨厌你。》

他瞳孔微缩，某种汹涌的情绪几乎将他的理智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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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想要留下来’、‘事实什么的，那种事情根本就无所谓吧？’、‘只要手段再……一点，这样的机会要多少有多少’……他有一万种理由留下来，但……他还是选择了唯一一个让他坚持走了的理由。

《抱歉。》太宰听到自己的嗓音干涩的要命，不情愿的情绪几乎要化为实质，《然而，我想告诉你全部——比起让我空口跟你陈述，我更想……让你亲眼见证那一切，让你亲自来选择最后的结局。》

她沉默着松开了攥着他衣摆的手，就在太宰的心情随着她转过身去的动作徐徐地坠入深涧的同一时间，她说，《那就去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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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会生气。》

《笨蛋。》夏绮懒洋洋地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做什么都是对的这个道理，偶尔对我也是适用的啦。》

若换作是平时，太宰肯定会缠着她抱怨为什么是‘偶尔’，然而此刻，他却只想不管不顾地重新抱住她，把他深埋的一切不堪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哪怕那意味着要亲手抛开自己的胸膛，打开那道丑陋不堪发伤疤，将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房捧到她目前。

无论是哪个太宰治都是任性到了极致，也傲慢到了极致的人，哪怕是他也可以任性到只是因为其他太宰治的记忆就轻而易举地决意了自己的命运……可是此刻他却硬生生地按捺下了那种强烈到近乎让他难以克制的冲动，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迈向了门外。

不想用那种主观的经历来跟她诉苦，也不想因为那种理由来博得她的同情……就和他所承诺的那样，他会让她亲眼见证那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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