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天煞跟陆凡谈判！
陆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条件反射地扣上了扳机。
小队成员齐刷刷举枪对准轮椅上的老人，战术手电的光束交织在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
《你是谁？》 陆凡的声音冷得像冰，枪口纹丝不动，《为什么要帮我们？》
轮椅上的老人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欢笑，像砂纸摩擦金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叫天煞。》
他残缺的手指敲击着轮椅扶手，《至于为啥帮你们…… 只因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王大江的枪口微微晃动：《操，这鬼地方净出疯子！》
《天煞？》 陆凡低声重复，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二十年前失踪的‘天蝎’组织首领？》
轮椅上的身影微微前倾，幽蓝灯光在他空洞的眼窝里投下阴影。
《正是。》 他的声音忽然带上几分讥讽，《不过现在，我只是个瞎眼瘸腿的老废物。》
陆凡的战术面罩下，眉头紧锁。
他徐徐放下枪，但手指仍搭在扳机护圈上。《你和疯娘什么关系？》
天煞的欢笑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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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的警报声从远处传来，在金属通道中回荡。
《夫妻关系。》 他平静地说，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
《什・・・・什么？！夫妻关系？？》 西风差点腾身而起来，匕首在手中转了个圈，《你他妈在逗我？》
苍血的弓弦绷紧了一分：《夫妻？那为啥要杀她？》
天煞徐徐抬起颤抖的手，指向自己空洞的眼窝，又拍了拍毫无知觉的双腿。
《这就是原因。》
他的嗓门突然变得尖锐，《二十年前，她用双手挖出了我的双眸，用铁锤砸碎了我的膝盖骨！》
通道里的温度仿佛骤降。
陆凡注意到老人掀开的裤管下，扭曲变形的膝盖骨像两团畸形的树瘤。
《她把我囚禁在地下室二十年。》
天煞的声音逐渐平静，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这些年天蝎组织做的所有丧尽天良的事 —— 人体实验、毒气袭击、村庄屠杀 —— 全是她以我的名义干的。》
医务兵的检测仪突然发出滴滴声。
《他的生命体征…… 老天，他全身器官都在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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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空洞的 《目光》 转向医务兵：《硫酸顺着泪腺流进了内脏。我能活到现在，全靠仇恨支撑。》
陆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远处，又一阵机械运转声传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合作条件是什么？》 陆凡忽然问。
天煞的嘴角扭曲出某个可怕的笑容：《干掉疯娘后，放我离开。我会带你们直捣她的老巢。》
他残缺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出密码般的节奏，《我清楚这地下迷宫的每一条暗道，每一处机关。》
小队成员交换着眼神。
王大江凑到陆凡耳边：《火狼，这老东西可信吗？》
陆凡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天煞残破的身躯，又目光投向通道尽头若隐若现的监控摄像头。
三秒后，他出手：《成交。》
天煞的欢笑在通道里回荡。
他摸索着握住陆凡的手腕 —— 而非手掌 —— 这是盲人特有的握手方式。
《陆凡，我观察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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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门忽然变得热切，《你是她这么多仇人当中，第某个能追杀到这个地方来的人，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战术指挥官。》
陆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跟我来。》 天煞转动轮椅，《疯娘现在一定在中央监控室，以为你们已经死在毒气里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陆凡迟疑了一瞬，但思及刚才若非天煞开门，他们早已命丧黄泉。
倘若他真的要害他们，在刚才毒气弹的时候，他就不会出手相救。
他做了个手势，小队立即进入战斗队形，警惕地跟随着吱呀作响的轮椅。
四周恢复了平静。
·········
监控室内，疯娘青铜面具下的脸早已扭曲。
她一把揪住技术员的衣领：《缘何还没修好？！》
《系、系统被植入了木马程序……》 技术员汗如雨下，《对方明显熟悉我们的防火墙结构……》
刺耳的警报声已经持续了甚是钟。
技术员额头的汗珠在荧光屏的照射下泛着油光，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连串无意义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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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试一次密码重置！》 独眼男人用枪托砸向控制台，金属外壳凹陷下去。
《那群杂种肯定还在毒气里挣扎！》
疯娘站在主屏幕前，青铜面具反射着不断跳动的错误提示。
《夫人……》 技术员的嗓门开始发抖，《所有备用线路都被切断了，连应急协议都……》
疯娘忽然抬手，监控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硬盘运转的嗡鸣。
她摘下面具，烧伤的嘴角扭曲出某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罢了，不必修了。》
手下们面面相觑。独眼男人最先反应过来：《对！毒气释放都过去十二分钟了！就算是穿防化服的也死透了！》
《那种改良版 S-247 神经毒剂，》 技术员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沾着汗渍，《三分钟就能让大象神经坏死……》
角落里正在装弹的雇佣兵忽然笑出声：《我打赌他们的肺现在都化成血水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疯娘的目光扫过这群谄媚的面孔，在心底冷笑。
她清楚这些人背地里怎么称呼她 ——《缝合脸的疯婆子》。
但现在，他们面上的恐惧是真实的。她喜欢这种恐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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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回收小组。》 疯娘重新戴上面具，声音透过青铜滤出金属质感，《我要亲自验收陆凡的 ——》
《嘀 ——》
主控台忽然自主启动的声响像刀片划破寂静。
所有屏幕同时闪烁，跳出十六进制代码流。
技术员像被电击般从椅子上弹起来：《有人在反向破解门禁系统！》
独眼男人冲过来时差点被电缆绊倒：《这不可能！毒气室是密闭空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疯娘的指甲抠进了控制台缝隙。
她望着进度条像贪婪的蛇般啃食防火墙，一种熟悉的寒意爬上脊背。
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她就是用同样的手段瘫痪了天煞的安防系统。
《不是陆凡。》 疯娘的嗓门让室温骤降三度，《是那个老不死的。》
技术员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上帝啊…… 他在用最高权限解锁 C 区通道！》
他的手指悬在紧急中止按钮上方颤抖，《夫人…… 他清楚所有密道位置……》
独眼男人忽然拽住技术员衣领：《快切断总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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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 技术员盯着屏幕上飞速跳变的代码。
《他植入了物理级后门…… 现在整个基地就像他手心的玩具……》
疯娘的红袍无风自动。
她想起上个月天煞高烧不退时，自己竟鬼使神差让医生给他注射抗生素。
当时那老东西虚弱得连水杯都端不稳，却在药效发作前死死攥住她手腕说：《你会后悔的，夫人。》
她的丈夫，她爱恨交加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她一直没思及要置他于死地，没思及这个男人竟然每时每刻都在盼望着她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夫人！》 技术员的尖叫拉回她的思绪，《他在启动消防喷淋系统！那些水会冲淡毒气浓度！》
雇佣兵们慌乱地检查武器保险栓的嗓门像爆豆般响起。
疯娘却反常地平静下来，手指抚过腰间淬毒的双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二十年了，也该有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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