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林涵美的风雨人生 · 耶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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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校长让陆老师叫各班老师开会。陆老师就在院子里戏谑地喊：《开会唻，开会唻。》林涵美想：大概陆老师以前当过校长，心里多少有点儿不平吧。

林涵美开学某个多月之后，奶奶手上的帘子拆掉了。奶奶可以做饭了，但手还不敢吃硬。擀饼奶奶就让林涵美擀，擀面条就叫哥哥擀。

这年四月份左右的时候，四姑又生了一个女孩。奶奶给四姑攒了点儿鸡蛋，爸爸给四姑拿了二十块钱财。星期天的时候，爸爸用自行车驮着林涵美，给四姑下奶去。

到了四姑家，四姑看到林涵美和爸爸去很愉悦。林涵美进屋就趴到炕上去看小孩，爸爸却告诉林涵美她刚进屋，身上很凉，不要现在就对着小孩喘气。四姑却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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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姑一直想再要个女孩，最终下定决心生了某个，想不到真是个女孩，而这年她家的小表弟虚岁早已十岁了。

爸爸把鸡蛋和钱财给了四姑。四姑说：《大哥，鸡蛋我留下，钱财你拿回去吧。》爸爸说：《你快拿着得了。》

这天的日中饭是四姑做的。四姑父没在家，他在乡上中学的食堂做饭。平时根本照顾不了四姑。都是四姑自己照顾自己，或者轻活支使一下小表弟。有一盘菜是炒鸡蛋，四姑问爸爸菜是不是咸了，爸爸说：《有点儿咸。》四姑尝了一口，随后还说自己现在不能吃盐，林涵美不阴白为什么。

下午林涵美和爸爸要回去的时候，四姑叫林涵美，拿出了几袋白糖让林涵美给奶奶带回去。林涵美在那时注意到，屯子里有人去下奶，就端了一盆白面，再拿了两袋白糖。林涵美给奶奶把白糖带了回去。

林涵美从前一直梳短头发，四年级下学期开始，林涵美决定留长头发。奶奶开始还不乐意林涵美留，嫌给她梳麻烦，后来见她坚持留，只好由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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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林涵美的头发长了，能梳成两条羊角辫了，她就想买两条绸子扎，只因那时的小女孩都扎绸子，可是爸爸不给钱，还说：《扎那玩意啥用？》后来老姑回来，给了林涵美两块钱财，林涵美买了两条粉绸子扎上了，心里美死了。

老姑这次回来也是带着孩子归来的，她的小孩已经虚岁四岁了。那样东西小孩很好玩，他会唱《纤夫的爱》。常常早上还没起来，他就躺在枕头上大着舌头开唱：《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在岸上走……》林涵美快要被他逗死了。

老姑有时还会给林涵美几毛钱让她买汽水喝。老姑他们那个地方管汽水叫汽酒。有一天林涵美病了，喝了一瓶汽水之后感觉自己好多了。

而平时爸爸是不给林涵美钱财的。林涵美或哥哥帮家里买东西，剩下几毛钱，回来都交给爸爸。老姑见了就感觉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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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美病了喝了一瓶汽水感觉好多了那次，林涵美想再喝一瓶。那时汽水三毛钱财一瓶。林涵美是以对爸爸说：《爸，我还想喝一瓶汽水。》爸爸不给钱，虎着脸瞪林涵美说：《那还能老喝，谁家有多少钱财？》老姑听到了，又给了林涵美几毛钱。林涵美才又买了一瓶汽水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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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美病了的时候，想吃点儿炝土豆丝。老姑先前答应了林涵美，林涵美很高兴。可到做饭时又不给做了，说炝土豆丝扎胃，林涵美病着，不适合吃。其实小孩病了，你做点儿她爱吃的，她多吃点儿，抵抗力就上去了。某个小孩，怕什么扎胃呢，不过是老姑嫌麻烦，不想给做罢了。林涵美想。

林涵美家后院住着朱小昆家。朱小昆春天种完了地，就出去打工了。剩下小昆媳妇儿领着两个孩子在家。大的是个男孩，这年能有四、五岁，小的是个女孩，还在怀里抱着。

老姑呆了些日子，老姑父来接她，她就带着孩子和老姑父回去了。

小昆媳妇儿入夜后不敢睡，就找了朱秀红作伴。朱秀红这年是林涵美的同学，是四年级的留级生。她和小昆家是亲戚。小昆媳妇儿还让朱秀红找来林涵美和她一起作伴。爸爸和奶奶同意了，是以那段时间林涵美晚上就去给小昆媳妇儿作伴。

林涵美挺喜欢去作伴的，因为小昆家有电视，每晚能够看两集电视连续剧再睡觉，林涵美感觉很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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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早晨起来，小昆媳妇儿会留林涵美在那吃，林涵美没在那吃。回家去和爸爸、奶奶说，爸爸也不让林涵美在那吃，说小昆家困难，别在人家吃。不像朱秀红，小昆媳妇儿一留，就在那吃。朱秀红家一共六个女孩，某个男孩没有，日子过得不咋地。以前只因知识竞赛和林涵美吵架的就是朱秀红的一个姐姐。

偶尔，林涵美早晨起来要归来，小昆媳妇儿拦着林涵美不让走，林涵美才在那吃过几次。每次吃的都是饼卷土豆丝，林涵美感觉小昆媳妇儿做得还挺好吃的。

有时候，小昆媳妇儿也抱着孩子，领着林涵美和朱秀红还有她家的小男孩去顾大秋家呆一会儿。顾大秋家和她家是邻居，开小卖店的。顾大秋也是林涵美的同学，说话有点儿结巴。有时顾大秋的妈妈就逗朱秀红说：《朱秀红，赶阴个长大了给我们大秋当媳妇儿吧。》朱秀红就美个滋儿地说：《我不的呀，我不的呀。》林涵美感觉她的表情像是在说：《我乐意呀，我乐意呀。》感觉她真不清楚磕碜。林涵美那时对男女感情的事还一无所知。

有某个星期天，林涵美和奶奶还有哥哥去三姑家，他们是走着去的。三姑家离林涵美小二十里路，每次去几乎都是走着。

在路上，哥哥问林涵美的眼镜是多少度的，林涵美说：《二百五十度的。》哥哥就笑得不行，边笑边说：《哈哈，二百五十度，二百五十度，哈哈哈。》林涵美感觉莫名其妙，说：《二百五十度咋的了？》哥哥不说，还在那笑。然后奶奶告诉林涵美，倘若说一个人傻，就说他是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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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就说：《你是二百五，你是二百五。》说完了就跑。林涵美撵着他说：《你才是二百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