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码头突发凶案，案件扑朔迷离

云归深处 · 人生无解多喝拿铁

两年前前任警察厅督察长因在摆渡口的船只上抢夺烟土，查获后被处以死刑，而后又查获一批烟犯，一律游街示众，一时影响颇大，各大烟窟都暂时停了业，没想到鸦片消失了这么久却又出现了，它的影响恶劣至极。

林子川拿了帖子又去找了沈老板，沈老板这次甚是淡定，道：《我清楚你们破案心切，但此案子从头至尾跟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你盯着我不放是为什么？》

《有人见过五爷死前出入过你的酒店，他身上又有你们酒店地下赌场的会员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老板却道：《你也清楚，我此酒店一大半是洋人的资产，你所谓的会员证跟我沈兴没有任何关系，我的老板叫戴维，这个是他的产业。》

戴维是英国人，五年前来到中国，精通中国文化，会说中文，跟沈老板私交甚好，因此共同创办了这家酒店。

林子川道：《那你应该不介意我下去看看吧。》

沈老板十分轻松地回了句：《轻便！》

地下赌场的生意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林子川带着手下赵小苗径直走到了绘制特殊图案的那扇大门外，安保拦住了他们。

《请出示会员证！》

林子川拿出了五爷的帖子，他们看了一眼确认无误，便将他放了进去，却拦住了赵小苗。

《一人一证！》

英国人的产业，受特殊保护，没有许可，警察是无法进去搜查得，林子川只得跟他说：《在外面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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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苗点了点头，回：《小心。》

林子川迈入去，穿过一条略有些黑的廊道，空间有些狭窄，越走越亮，最终豁然开朗，这是某个防空洞。

可没想到，却修建地如此隐蔽又宽敞。

里面安静急了，灯火之下有大约五六十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边，个个都紧闭着双眼。

最前面坐着的是戴维，他此时正引导下面的人顺着他的话进行冥想。

真正的冥想，能够通过获得深度的宁静状态把人引导至一个超脱的境界，告别负面情绪，重新掌握生活，西方似乎对这项技能十分熟络。

林子川细细观察这些参与冥想活动的人，大多数穿着华丽，应当都是无所事事的有钱人，看着像是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进来已经有一会儿了，却并没有某个人察觉到他的到来，每个人都似乎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戴维的身旁，焚着一炉香，烟气袅袅，而此若有似无的味道，却叫人有些欲罢不能，闻着似乎心里真的平静了下来，暖暖的，沐浴在阳光中一般，林子川甚至都有要坐下来跟他们一同冥想的冲动，可，他是来破案的。

在此防空洞内除了人，和一炉香，便啥都没有了。

林子川从里面出来，面上满是疑惑，赵小苗见他出来了，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走，回去吧！》

赵小苗见他有些心不在焉，猜测他应该是一无所获。

边跟着他往外面走边道：《刚才有兄弟过来报告，在6号码头，有人因为抢地盘斗殴，导致三死五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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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斗殴的事件时有发生，官面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闹出人命，一般都让他们私下解决，他们的行业有他们自己的规矩。

然而此日闹出了人命，警察不能坐视不管。

现场一片狼藉，地上满是血迹，尸体摆在一起被一块布遮着，左右围了好些人，人一个都没抓住，除了五个被打的半死的人被送去了医院。

《如何样了？》林子川走过去问。

胡穆然皱了皱眉：《斗殴事件发生在晚上，目击者称双方本来好好的，不清楚为何忽然就发了疯一般互砍，那边光线太暗，也看不清有多少人，但远远听到那些人怒吼的嗓门，就仿佛是发了怒的狮子一般，有个人胆子大，跑到近处看，你猜他如何说的。》

《怎么说。》

地面死了的三个人某个都砍掉了一只手，某个被削掉了半个脑袋，还有某个肠子都出来了，但他们好似一点事情都没有，依旧是往前冲，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对面的，只要被他们碰到了，就是一顿撕咬。

最后两对人人马的斗殴变成了双方一同对抗这三个人，直到把他们砍得都看不出人样了，双方才上了水路，逃了。

此事听起来十分诡异，像是刻意杜撰的一般。

林子川半信半疑去掀开被血浸透了的布，差点惊到了自己，要清楚他办案这么多年以来啥样的案子没有见过，什么样血腥的场面他没有经历过，可像这样惨不忍睹的画面，他真的是头一次见。

就算是有天大的仇怨也不会把人砍得这么碎，如同一滩肉泥。

胡穆然无法道：《已经有好数个人吐了，还有个被吓晕了，说实话我刚到的时候差点也吐了。》

《走，去医院。》林子川道。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那五个人里面有某个早已死了，不仅如此三个还在昏迷之中，倒是其中某个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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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川和胡穆然去了那人的病房，那人一见他们像是有些激动，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嘴里喊着：《我要杀了你们，替我爹报仇！》

可他身上都是伤口，一动，伤口崩开了，鲜血把床单都染红了，胡穆然退到后面，道：《这个人不会也疯了吧！》

林子川看他的长相似乎有些面熟，他细细回忆了一番，突然想了起来，他对胡穆然道：《你可还记得之前宝珠的案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记忆中，难道这个人是跳河的那人男人的儿子。》

《大概是的！》

那人被打了一针镇定剂，总算平静了下来，只是那双眼睛满是血丝，正盛怒地盯着他们看。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没想到今天收获颇多。

那人小名王二，上回是贩卖人口这回又是斗殴闹事，官司是逃不掉了。

他躺在床上，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叫人感觉诡异的是他身上的伤口是有深有浅的牙印，严重的地方深可见骨，且肉早已掉了，留下某个大窟窿，谁能相信那些牙印都是人干的。

《昨天入夜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子川问。

王二闭上眼睛，转过脑袋并不想理会他，胡穆然没有林子川那么好的耐心，直接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王二咬着牙齿险些疼晕过去，护士在一旁皱着眉：《他伤的很重，你们要是动刑的话他可能活不过今晚。》

胡穆然这才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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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川道：《你爹是自己跳了桥，就算他没有自杀，抓了一样得判死刑，你作为帮凶，下场你自己想想，然而你要是配合我们调查，或许能够免受死刑。》

王二的眼睛颤动了一下，徐徐睁开了双眸，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一脸的惊恐。

《昨日我们一行人在码头歇脚，对面支了口锅，说要吃涮肉，我们船上有就酒就想说我们拿酒出来，也吃口热的，对面就同意了，大家走南闯北，都是干苦力的人，大家到一起自然就有很多话说，渐渐就喝多了，喝多就容易乱说话，也不知道谁一句话惹地大家不愉悦了，就起了言语上的冲突，大家没想闹出人命，打一架就算了。我也没看清是谁，忽然掀翻了那口祸，热油烫伤了好数个弟兄，接着，就有个人冲了出来，见人就咬，下死口的那种，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僵尸，那个人就仿佛是中了尸毒，没了人性，怎么砍都砍不死，都说被僵尸咬了，也会变成僵尸，我看我这样活也活不了多久了！》

林子川问：《你们平时走南闯北，十分劳累，身上除了烟就是药糖或是……》

这世上哪有啥所谓的僵尸，僵尸不过是发了狂的人，至于为什么会发狂，一定离不开毒品鸦片这种东西，林子川联思及之前护城河内的浮尸，他们的尸体上满是伤痕，他们是自残，而这次的人是进攻别人。

顿了顿，道：《鸦片用来提神醒脑？》

王二道：《鸦片这东西，我们都不敢碰，如今除了烟就是药糖，药糖是个好东西，困的时候立马就清醒了，只不过此东西太贵，我买不起。》

的确，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必备品，可他们都知道鸦片是会上瘾的东西，常年吸食，意志就会一点点被吞噬，身体会越来越消瘦最后在痛苦中死去，因此敢于尝试的人不多。

聊了一会儿，王二早已有些虚弱了，护士只得道：《有啥话第二天再问吧，我看他有些撑不住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该问的都差不多了，另外三个昏迷的人也陆续有了转醒的迹象，他们又去搜查了那三个人的衣物，其中两个人身上搜查出了王二所说的药糖。

林子川把药糖送到自己的鼻子上闻了闻，突然感觉味道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他瞳孔突然急剧收缩了一下，道：《此味道，我在大兴酒店的防空洞里闻到过！》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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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觉他们发狂的原因跟此药丸有关？》胡穆然问。

他道：《纵然我不确定，但的确很有可能。》

胡穆然托着腮：《只有某个办法能检验，那就是找个人试吃一下！》

胡穆然最近有些疯，他以前从来不关心案子，混也混地理直气壮，但不知何时开始他好似变了个人一般，大概就是从宝珠的案子开始吧，他变得急于证明自己。

林子川抬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开玩笑的，下一秒他就提起药丸要往自己嘴里送了，好在自己拦住了他，捏了把汗道：《你疯了，这东西搞不好会上瘾，万一你染了毒瘾，我如何跟你父亲交代？》

他故作轻松道：《别焦虑，我就吓吓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东西给我！》林子川摊着手冲他道。

他像是有些舍不得，但最终还是把东西交到了林子川手上。

医院的停尸间里，五人其中一人心脏停止了跳动被送到了这个地方，房内只有一盏昏暗的灯点着，盖在他身上的白布突然一阵起伏，躺在百布下面的人好似提线木偶一般突然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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