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幡然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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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唱妇随，林嫣儿虽一时不恍然大悟秦厉的心思，但秦厉既然说了离开。林嫣儿毫不犹豫的搀扶起刘娇，那男孩刘凤也从地面爬起来，他恨恨的瞅了一眼坐在公堂上老脸通红的蒋瑶，紧紧跟在姐姐身后，一行四人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朝大堂外走去。

赵文华眼见众人要离开，刚才秦厉抓着蒋瑶，凶巴巴的想打蒋瑶他是看在眼里的。眼见秦厉嚣张完了，就这样大大方方，神气十足的走了了。没能收拾了秦厉，赵文华心有不甘。

他几步走上前去，冲蒋瑶一拱手，冷声说道，《蒋知府，莫非就让他们这数个恶徒这样离开了？知府大人，这是扬州府衙呀，岂是恶徒嚣张耍横的地方？秦厉诬陷于我，不收拾了他这个崽子，小民心中不服！请知府大人快快将那四人抓归来打入大牢，严加惩处。》

蒋瑶默不作声，只是呆呆的注视着秦厉等步履维艰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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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坐着的同知刘天民始终没有说话，他本是去年考中的进士，近来才委派到扬州做同知的。刘天民看今日蒋瑶断案，看了个稀里糊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蒋瑶在扬州为官的名声一直不错，深受百姓的爱戴。刘天民始终对蒋瑶礼重有加，因他自己很青春，是把蒋瑶当成老师一样看待的，很想从蒋瑶身上学到点儿为官之道，学到点儿做一个全新为百姓的好官的本事。

可今日蒋瑶如此断案，刘天民实在是不敢苟同。他也看出来蒋瑶和赵文华的关系很不一般，但关系很不一般就要徇私违法吗？一心为百姓的父母官就要这样为官处世吗？

越是这样想，刘天民越是心中不安。刘天民觑了一眼赵文华，注意到赵文华那副欲置人于死地的恶毒嘴脸，说不出来的恶心，厌恶。刘天民微微皱起眉头，小心的朝蒋瑶说道，《知府大人，这件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吗？》

嗓门虽然很小，但声音中却不乏愤懑和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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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一肚子火正不清楚如何发泄呢？听刘天民说话，不由得更是恼火，把一切怒气都撒在了刘天民身上。《本官乃扬州知府，如何断案用的着你某个同知指手画脚吗？哼！好好看本官如何断案，如何为百姓做主！》

蒋瑶现在是羞愤难当，被秦厉这样一个小混混如此羞辱，奚落，他竟然无话可说。还不是人家秦厉是站在了理上吗。

蒋瑶是知府，是四品官。刘天民是副手，是五品官。官大一级压死人呐。

刘天民当即弄了个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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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瑶之后言道，《来人，速降他们四人拦下，这扬州府衙的大堂岂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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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不敢怠慢，急忙大步上前，将刚才步出大堂门口的秦厉等四人拉归来。

秦厉等的就是此结果，事情没有解决，这样稀里糊涂的走了算是什么？他对蒋瑶越来越是看不清楚了，此日就打算彻底弄恍然大悟了蒋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官。

秦厉早就有了计较，他做好了两手准备。

蒋瑶今日若真是放他走了，对今天的事情不了了之，那蒋瑶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奸狡之徒，那些什么一心为扬州百姓，是百姓的好官全都是伪装出来的。若真是那样的话，秦厉早已想好了，一定要想办法除掉蒋瑶。

纵然秦厉只是个正七品的县学教谕，职务卑微。但别忘了秦厉还有一项特权，那就是正德皇帝准允他有不通过内阁直接上书之权。秦厉打算上书再给正德献上一个好玩的东西，顺便弹劾蒋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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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厉自忖他只要是弹劾蒋瑶，蒋瑶一定会受到惩处。只因江彬时刻在皇上旁边，皇上的事情自然瞒不住江彬。那江彬早已对蒋瑶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他还不趁着自己弹劾蒋瑶的机会，好好献上谗言，将蒋瑶一举拿下。

这正是借恶人之手除掉恶人之计。

蒋瑶若是拦下秦厉，重新秉公断案，那就又另当别论了。这只能说蒋瑶骨子里还存有正义之心，一颗一心为民之心。只不过是他和赵文华的关系实在非同一般，想网开一面，刚才那样断案是猪油蒙了心，犯了糊涂而已。

人嘛，谁都会犯错误的，只要是犯了错误能及时改正，那还该是好同志。

从心里来说，秦厉更愿意看到的是蒋瑶能幡然悔悟，重新断案，毕竟蒋瑶在扬州多年，百姓们早已认可了他此父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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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厉昂然站立，嘴角微微扬起，一脸的轻蔑，言道，《如何？知府大人拦下我们，莫非还想从重处置，听从赵文华那小人之言，将我们打入大牢吗？》

秦厉的话像是一把刀一样刺入蒋瑶的心脏，蒋瑶心痛不已，暗暗后悔不迭。暗道，刚才真是猪油蒙了心，犯了糊涂啊，叫秦厉这奸邪小人好一通讥讽。哼！本官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本官纵然和赵文华关系匪浅，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官岂能只因关系就糊涂断案，毁掉半生的清誉？

蒋瑶一脸严肃，看也不看秦厉，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道，《来人，先将二狗和侯三这两个恶奴每人打上三十大棍，本官再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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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班衙役虽然嘴上谁也不敢说话，但人人心中有杆秤。早已看出事情的真相。此时听蒋瑶吩咐下来，心中分外欢喜，分外解气。两个衙役争相上前，抡圆了水火棍，这一通猛打。两个恶奴疼的哭爹叫娘，鬼哭神嚎。

赵文华现在也有点儿傻了，没思及蒋瑶竟忽然变脸了。他当即愣住，傻傻的站在那边，看着二狗和侯三遭到痛打，不由得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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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水火棍击在皮肉上的嗓门响完了，二狗和侯三的屁股上血肉模糊。

二狗疼的呲牙咧嘴，好半天才喘过一口气，抬眼可怜巴巴的望着赵文华，说道，《公子，公子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呀。是公子让我们抢走书童才遭到恶打的。公子曾说到了扬州府衙，就是公子的天下了，公子可一定要为我们讨回公道啊！》

▎第八十一章 幡然悔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