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强抢书童

大明混世王 · 何时飞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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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病多愁。你那边欢娱我这个地方忧。自僝则个愁。一似那行了他不见则个游。怕登则个楼。月儿弯弯照九州。黄花一绽秋。几人一刚忧。交我添憔寝。这般样证候。那般样证侯。害的我伶伶仃仃身子儿瘦。》

卖唱女人唱的字正腔圆，珠圆玉润，甚是凄婉。在加上她弹的一首好琵琶，听来更是让人心内凄凄，心酸不已。

那长衫男子笔挺的站在那里，似听非听，两眼始终停留在那男孩子身上，详详细细的打量着那男孩子，几乎是要看到他骨头里面了。男孩好像也察觉出眼前的客人有些异样，显得有些拘谨，脏兮兮的小脸微微泛红，不时很羞怯的偷眼瞥瞥那男子。

女子唱完了小曲儿，旋即站了起来，轻声说道，《不知小女子唱的大爷可曾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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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急忙说道，《满意，那是自然满意。二狗，给钱！》

他后方某个黑脸家奴慌忙从衣袋中掏出些许碎银，在手里掂了掂，很不情愿的要递给那女子。

女子并不动弹，而是那男孩子匆忙站了起来身，一张小脸堆满了笑，伸出黑乎乎的小手从家奴二狗手里接过碎银。虽说是些许碎银，但他仿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财。他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捧着那些碎银朝那女子努努嘴，而后弯腰低头，朝那长衫男子深深鞠了一躬。《小的谢过大爷！》

《呵呵！这孩童倒是蛮知礼的，不错，真的不错呐！》男子又是盯着男孩，赞不绝口。

女人并不说话，只是警惕的看了一眼男子，随即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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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而后突然朝那女人看了一眼，言道，《刚才听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唱的一首好曲儿。不过，我观姑娘并非真是卖唱之人，而是家庭窘迫，迫不得已而为之。》

那男孩因刚才得了碎银，心下甚是欢喜，急忙言道，《姐姐叫刘娇，我叫刘凤。姐姐和我居住在扬州城外下河村，本来家庭生活还算过得去，可自从去年姐夫得了一场大病，一年来卧床不起，姐姐拿出家中所有的钱给姐夫治了病，但最终还是没有保住姐夫的性命。前几日姐夫最终还是死了。

可是姐姐家里现在一文钱财也没有，埋葬姐夫的钱都没着落，现在姐夫便寄存在虎丘庙中。姐姐卖唱全是为了埋葬姐夫。》

小男孩刘凤说话声音清脆，跟爆豆一般将他家中情况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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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厉和林嫣儿就在离他们不远处，能很清楚听到男孩说话。林嫣儿一张俏面上顿时蒙上了一层氤氲，刹那间对那卖唱女人充满了同情。卖唱葬夫，真是某个好女子，某个情义女子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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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嫣儿这便要过去，立刻将身上所带的银两全部送给他们姐弟二人。秦厉一把拉住她，轻声道，《嫣儿，不急，再等等！》

秦厉始终在看着刚才的一幕，他早已看出那男子对那男孩很是上心。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秦厉便想一看究竟，看那男子到底要干啥？

男子听完了刘凤的述说，轻微地点头，白皙文静的面上浮现惋惜和同情之色。他轻轻一叹，道，《说来你们姐弟是命苦之人呐！请问这位姑娘，埋葬你丈夫要多少银两？看你可怜，本公子乃是良善之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你那葬夫之钱财索性便全部由本公子出了吧！》

卖唱女人刘娇仍然低垂着头，但她的身子明显一颤，过了很久，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徐徐抬起了头。缓慢地走到那男子旁边，蹲身万福，轻声道，《小女谢过大爷，大爷的好意小女心领了。但小女无以为报大爷大恩，故而不能接受大爷的馈赠。》

听这刘娇这样说话，秦厉忍不住啧啧赞叹，想不到她还是个刚烈女子。心中不知觉的对她生出几分敬佩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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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略略皱起眉头，又把目光投注在刘凤身上，沉思了一会儿，忽的言道，《姑娘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乃慈溪县人，姓赵名文华，是慈溪秀才。我看这孩童穿着破旧，一脸憔悴，想必是跟着姑娘也是受了不少罪。我想给这孩童寻个前程，让他做我的的书童，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那女子更是一怔，抬眼细细看了一下赵文华，转而将目光投注在刘凤身上。有些浑浊的双眸里充满了温柔和慈爱。未等她说话，刘凤却是率先言道，《姐姐，我哪儿也不去，更不会跟着这位大爷做啥书童，我就一直陪在姐姐旁边，我舍不得姐姐。》

刘凤声音里带了哭腔，满是恳求。

刘娇轻微地点头，转头对赵文华言道，《小女谢过大爷的大恩，大爷刚才可曾听到，我家弟弟哪里也不去呀！还请大爷另寻他人吧！》

《呸！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家公子看上了这男孩做书童，那是你们修来的福分。我们公子家大业大，让这崽子跟了我家公子，那还不是掉进了福窝里，吃香喝辣，有享不完的福吗？就是连你这娘们也要跟着沾光哩！公子随便施舍给你些，你便再也不用在这儿卖唱，这是多好的事儿啊？你还不愿意了！哼！》赵文华后方的家奴二狗一脸不悦，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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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不仅如此一名身材魁伟的家奴不由分说，上前来伸出两只大手就要去抓刘凤。嘴里还冷冷的说着，《我家公子遍寻了多个地方，就是看你这崽子顺眼了。我家公子既然想收了你，哼！行也是行，不行也是行！走吧，这就跟我们走！》

刘凤见他来抓，吓得脸色苍白，转而朝他姐姐刘娇身边跑去，《姐姐，我不想做他的书童，我要陪着姐姐！》

嗓门焦急，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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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赵文华早已躲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一切。

刘娇也是吓得仓促色面，连声恳求道，《公子，公子不可用强啊！我家弟弟实在是不愿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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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华双手一摊，叫苦道，《姑娘也都看到了，他们虽是我身边的奴仆，可他们并不听我的话呀。依我之见，姑娘还是将那孩童送给我，我给你十两银子，回家好好埋葬你那相公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