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被他向上推起……
一个分界线。
《尧华，太后娘娘什么时候过世的呀。》
我靠在尧华怀里，额头上的粉汗还未散去，每每此时我便喜欢躺在他怀里说说话，因为今日想起太后娘娘了，便问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尧华紧闭着嘴角，看他眉目清冷，总想挑逗他。
《你回来之前的些日子，染了恶疾走的。》
尧华说的云淡风轻，我却感觉，太后娘娘走的并非这么容易，事有蹊跷。
《哦，这宫里除了西四所的冷宫中，剩下各宫也都空起来了。》
想着事中必有蹊跷，只只不过是尧华不想与我说。
《有你在就够了，管那么多做啥。》
尧华将身下的锦被向上拉起，掩住了我的身子。
《睡一会儿吧。》
······某个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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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起床时尧华以不在床地面，杜鹃绕过屏风给我端着点心过来，说是尧华在同大臣们议事。
《是要打仗了么。》
我想这些事情杜鹃可能比我知道的要多些，我如今在尧华身边，似乎拥有的就是与尧华行夫妻之事，然而其他夫妻之间应有的分享，他从不与我说啥。
《娘娘你清楚的，咱们九华南北分开，
庆阳殿下在南边，咱们陛下也始终在供着南边打仗，不过前些日子听说大燕要来人入京了，说是要助陛下一举捉拿九皇子。》
大燕。
自我入宫那几年便清楚大燕在觊觎着九华的地大物博，一边远游牧小国常常扰九华边境，后来是尧华的舅舅孟国章带兵平定边关。
说起来，也是有快十年不曾听说有人提到大燕了。
《但愿此中无诈。》
杜鹃将糕点送到我唇边。
《娘娘只记得万事有陛下在就好了，您就好好享福。》
我知道杜鹃口中还有话忍住不曾开口，许是想说关于我始终不老的话。
《我再睡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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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细细问了才清楚，原来是尧华，一直在忌惮孟国章的兵力，自从夺了皇城和北方以后，就以南下讨伐庆阳为名将兵权揽到自己手里。
终于先等来的不是大燕的食言，先让我吃惊的是尧华对孟家下手了，尧华夺这半壁江山，其中，功不可没的就是孟家，孟伶贵为皇后，尧华曾允诺她后宫只她一人，也就是因此我只能住在重华殿，不曾有封号，那是自然也不能被记入史册。
我且在风和日丽的一天，听着从外面着急忙慌跑回来的杜鹃说了一句《孟家倒了。》
孟国章以为这个侄子现在已经成了自己的女婿，且遵守承诺宫中只有自己女儿某个女人，这是他自己都有些困难的。
以为不会对他孟家下手。
然而他忘了自己的夫人，也就是孟伶的母亲，与原先去自缢了的萧贵妃是姐妹，于前日被定罪通敌叛国，孟家除了孟伶全都被关进大牢，等待三日后问斩。
不知现在的孟伶在宫里是什么样子，怕是已经苦的疯了，想要找尧华求情。
果不其然，在我心思刚动，下一刻时就听见外面哭爹喊娘的嗓门从重华殿的外面传进来。
《皇后娘娘来了？》
我侧耳问杜鹃。
《没想到这么快，刚才听着消息时就听说皇后娘娘在宫里哭唧唧的要来找陛下求情，这前后脚也是够快的。》
杜鹃说到。
《我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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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外面的嗓门孟伶像是是被重华殿外面的侍卫给拦住了，孟伶虽然常常编瞎话，然而也没真的伤害我或尧华，且嫁与尧华不曾受过一日夫君恩爱，也是个苦命人。
《缘何拦着皇后娘娘。》
重华殿的侍卫看着我过来时面露几分惧色，对于孟伶似是觉得大势已去不足为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穿的一身缟素，不如往日那般光彩夺目，头上的金银瓒饰也卸下，看着怪可怜的。
大概是我那时候仅看外表产生的怜悯之心。日后使得自己抽筋剥骨。
《娘娘，这是陛下的旨意。》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侍卫见是我，说话时的语气都与刚才相比软下了几分。
《无碍，妹妹不必为了我惹得陛下不快，本宫就在殿外等陛下归来吧。》
许是我心中那一丝的悲悯在作祟，看着孟伶如此可怜的在外面有些舍不得，如今她以家破，心中有感觉今日她来不是求家人生，而是求自己不死的。
那时候杜鹃与我说孟家事时我便想起九华国例律中有一条是通敌叛国诛九族，这其中孟伶也在九族之内，或许她求得是自己的一条命也未可知。
《陛下现在在哪？》
我见皇后不能进来，但我出去侍卫未曾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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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站在原地不跟着我，皱着眉头，手里头搅着帕子，不想让我插手此事。
《杜鹃，陛下在哪。》
这丫头看我是认定了，无法阻止，是以说到：《大燕来了使臣，陛下在祈年殿正与使节议事。》
刚踏出重华殿的大门，外面便开始下起了小雨，记忆中归来时九华帝都是刚下完雪，细细茫茫的像白霜一样铺满大街小巷。
如今殿外的白玉石已经被细雨染湿了。
《娘娘，要不奴婢派人回去取雨伞来。》
杜鹃用衣袖给我挡着头顶上的雨水。
《我哪有那么娇气，几滴春雨就能将我融了？》
说这话时忽觉这才是本殿下，该是什么都不怕的，这些日子颠倒迷惑，过得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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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祈年殿，守着一层又一层的侍卫。
《等等，现在不能进去。》
祈年殿的侍卫将我拦下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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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奴才，我们娘娘你都想拦，是不想在这宫里当差了么。》
杜鹃先我一步上前去，朝着那数个侍卫吼道。
《杜鹃姑姑，不是我们不让进，而是里面陛下说了，就算是皇后娘娘来了也不能进来，我们也是听吩咐办事。《
侍卫说到。
《我在外面等吧。》
这雨看起来是要越下越大，没有要止步来的趋势，在人间这十多年不喜欢雨的原因，也是只因每当下雨时怕遇上父王当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九华的雨季阴雨连绵，让我想起父王，是以倒不如下雪，眼不见心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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