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研究了一下路线。发现他们可以先同路一段时间。第一站是李云河家,顺便去他家做客,吃顿饭,休息一晚再接着走。他家就在连云山脉附近,该某个日间就能到达。第二站是平州,出了连云山脉,以三人的脚程,大概半天就能到平州。
长宁会从平州回烟城,君无忧会从相反的方向回盛京。文煦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打算先和君无忧去盛京看看再作打算。
四人在忘忧谷外,等待着黎明地到来。
天微亮后,李云河便忍不住要出发了。由他带路。四人小心冀冀地穿过连云山脉。路上纵然遇上一些一、二阶的凶兽,四人轻松俐落地便解决了,一路行来倒也轻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终日赶在日落之前走出了连云山脉。
《啊!》李云河纵声大喊。声音清澈绵长,急含喜悦之情。
叫其它三人都看着自己,李云河解释道,我们在外面打猎归来的时候都会这样叫一下,告诉村里面的人自己活着走出来的。
《啊!啊!啊!》三人也学他的样子,纵声大喊。感觉心情似乎舒畅了许多。
《终于走出了连云山永了,真好!》长宁满足地含笑道。
《碰!》君无忧在长宁头了敲了一记。《这都能令你满足。以后我们要是一起站在大陆之巅,你还不要幸福得晕掉?》
还不待长宁自行检讨。文煦笑道,《我们会一起走向通往上界的路!》他虔诚地望着苍穹,充满向往。
望着他二人坚定自信又向往地模样,长宁亦涌起万丈豪情,《那我们就在此约定。日后共同努力,一起踏入巅峰,一起追求上界之路!笑傲上界。》
上界啊?那样东西传说中美丽又令人向往的地方,美如梦幻,物产丰富,强者如云,精彩粉呈的上界啊!李云河从未曾想过。可是看着自己的同伴,忽然觉得那并不是遥不及的梦。《在此约定。共踏巅峰,共闯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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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辉照在四个怀着梦想的少男少女们身上,为他们身上渡上一层淡淡的光辉。站在夕阳下也分外俏丽,格外耀眼。
※
在李云河的带领下,四人不多时来到李云河出生的村子。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村子。所有村子的建筑加起来,竟不及长宁家的一半多。大概有四五十来户人家。都是用山上的木材建的小木屋,少数人家有用篱笆围个小院,种了些青菜。一路行来都没见到田地,可能这附近经常会有野兽出没,不适合种值农作物。
村子里似乎没啥人,除了几个孩子在某个大树下玩耍。只有一个妇女坐在一边洗一服。
《蓝婶。洗衣服啊!》李云河看起来和那妇人很熟捻。欢快地打着招呼。
《河子!你是河子!》妇人先是大惊,然后扔下衣服快步走了过来,愉悦地大叫。《你这孩子,跑哪里去了。你清楚大家多忧心你。》
旁边的数个孩子也围了过来,都愉悦地大叫,《云河哥哥归来了!云河哥哥归来了!》
《呵呵。》李云河在众人之间,又回复许久没见过的傻笑。
蓝审细细打量了李云河一会儿,发现他看起来气色比失踪之前好得多,这才放心下来,《回来就好!归来就好!果不其然不愧是我们村子里最有出息的小伙子。更健壮了!》
《我奶奶她还好吧?我要回去看她老人家了。晚点去婶子家看婶子。》李云河乐了一会,便对那位蓝婶说道。
欢笑声顿时停了下来。孩子们面上有些悲伤,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蓝婶。蓝婶的眸子也变得暗淡了。
《如何了?》李云河感觉有些不对。
《哎。你回去看看。刚刚见到你一时高兴,都忘了和你讲。你奶奶快不行了。》蓝婶坚难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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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河先是一愣。很快焦急地向某个方向跑去。
蓝婶丢下未洗完的衣服也追了过去。
长宁三人也跟在二人后方。
《奶奶!奶奶!您快醒醒。河子回来了!河子归来看您了!》
这样悲伤低哑地嗓门从未在李云河身上听过。
长宁等人也快速走到小木屋内。一进门就能够看见室内内唯一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干枯的老妇人。灰白的长发被人整齐地梳在脑后。穿着一件洗白了的棉布群,旁边放着一张破旧的棉被。
君无忧走了过去,拉开李云河,用手探了探老妇人的脉络,脸色变得沉重起来,神情有些恍惚,《老太太早已灯枯油尽了,如果不是有一股信念一直撑着,只怕早就去了。》
君无忧取出一颗仙丹,放到李云河手里。《这是一枚增元丹,一般普通人吃了能够十寿十年,但老太太如今服了也只能支持某个时辰。》
《呜……呜……呜。》李云河哭得像个孩子。
长宁等站在屋内的人也有些受不了,眼睛有些发酸。
哭完之后李云河将丹药化在水里,将老太太扶起,亲手喂到她嘴里。
不多时丹药就见效了。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老太太地双眼慢慢睁开。先是一阵迷茫。
《奶奶,我是河子呀。河子归来了。》李云河勉强扯着嘴露出笑容,嗓门轻柔,唯恐惊到老太太。
《河子回来了,河子归来了。》老夫人的目光逐渐柔和清明起来。拉着李云河的手,笑得格外灿烂,《我就说你这小子定会归来的。奶奶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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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河子不好。河子以后天天守着奶奶。》李云河望着老太太灿烂的笑容,心中格外难受。
《傻孩子。奶奶的身体,自己还能不清楚。奶奶就要去了。如今你也长大了,奶奶也放心了。》老夫人望着半年没见成熟了不少的李云河大感欣慰。
长宁三人和蓝婶见时间早已不多,便悄悄地退了出去。留些空间给他们祖孙二人静静地说会话。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蓝婶去找村长等老人来见老太太最后一面。
《当年我母亲也是这样一只等到我回去才肯闭眼。》君无忧出来后,找了块石头疲惫地靠在上面,像是已沉浸在回忆之中,眸内泛着悲伤之色,一动不动地看着极远处地苍穹,整个人身上弥漫着苍凉的气息。
长宁和文煦向他看去。正想出言安慰,又听他继续言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们君家的丹药放眼整个大陆也是数一数二的。我娘却那么年轻就去了。叫我怎么能不恨!》忧伤的声调,还带着愤恨。
《我才是君家长房的嫡长子。凭啥那个人的儿子却享受着原来属于我的一切?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夺回这一切。》君无忧不甘地低吼。
《我一定要堂堂正正地回到君家,让那些几次三番害我的小人看看。我还好好的活着,而且以后还会活得更好!到时候我不会杀了他们,我会让他们在旁边望着,看着我掌握君家大权。踏入强者之列。让他们永远活在担忧恐惧之中,直至死亡。哈哈!》他虽然在笑,声音却透着悲怆。
《父亲一定会看得出,我才是他最优秀的儿子!最有能力的那一个!比那个只会在他母亲怀里撒娇的小子强一百倍。》他说到父亲二字的时候,隐隐竟有泪花闪现,还有深深的濡慕之情。
《你清楚不知道她有多可恶。她刚来我们家的时候,比我母亲对我还要好。可是当她有了自己的儿子后,却几次想杀了我替她儿子清路。可笑我还始终不忍对她下手。》纵然君无忧如此说,声音却有些颤抖,脸上透着浓浓地意兴阑珊之色。
《总会想起,当初她对我温柔的笑。那时候父亲常来看我们,和我们一起玩笑。那时候我们多么幸福啊!缘何要有后面所发生的一切?》有些缅怀又痛心疾首的语气,令听者的心也忍不住泛起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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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替他难过,可长宁和文煦都没有说啥。现在他们只需要静静地听他说就好了,他只是需要发泄。
长宁相信,他并不会始终这样下去。他只有些触景伤情,又有些近乡情怯。说不定他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么恨他们吧?
直到君无忧累了,躺在那里不再说话。长宁掏出帕子,递给君无忧,《喏,哭吧。哭出来就会好些了。等你回到京城以后,无论如何的痛都必须笑着去面对。》
他只是更渴望亲情。
文煦怪异地看了长宁一眼。显然对于她的行为不理解。
君无忧却坦然的接过帕子,无声的哭泣。犹如迷路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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