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好狡猾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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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队，由于暑假还没结束，是以我们只是通过学校保存的学生通讯录，联系了几位平时与杨文静说得上话的同学。》齐志斌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本说：《据杨文静的同学说，确实没发现杨文静有谈恋爱的迹象。平时比较活泼的杨文静，除了积极参加学校举办的各类文体活动外，就一心用在学习上。特别是英语，杨文静学得格外用心。》

《而且，只因杨文静喜欢英语，平时经常去向教授她们英语的杨玉廷讨教。》宋瑾补充道：《据杨文静所在班级的辅导员说，与各位授课老师的关系，杨文静该与杨玉廷走的最近，但也仅限于校园内。》

《杨玉廷？》傅原听到这个地方皱了皱眉说：《刚好，杨文静笔记本中那样东西加密文件夹，经过省厅专家的帮助也已经解开了。的确如小齐所说，是用一种极为高级，能够称之为黑客级的程序加密的。》

《内容呢？》一听到《黑客》两个字，平时特别喜欢钻研电脑编程的齐志斌很是兴奋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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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全部是一封封从电子信箱中复制下来的，用英文写给杨文静的比较暧昧的邮件。》说到这个地方傅原话锋一转道：《可惜的是，在杨文静笔记本终端中，根本没有发现她所有用过的电子邮箱里有接收过这些邮件的痕迹。》

《那……那些信件是通过啥方式发给她的？》

《是啊，这也是省厅专家心中的疑惑所在。》

《存不存在这样的可能，》宋瑾试探着言道：《既然加密程序达到了黑客级，那是不是能够猜测，与杨文静互通电子邮件的人是个程序高手？况且，两人是利用黑客手段，通过某网站的后台进行交流的？比如……。》

《科技大学的校园区域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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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宋瑾向齐志斌点了点头。

《如此也就不难解释为何在移动集团提供的，杨文静电话的通话记录中，没有发现一个可疑的号码的原因了。如果两人能够通过网络，以黑客的身份登入后相互交流，自然不会再用手机，以至于留下什么把柄。》

听了齐志斌的分析，傅原点点头问宋瑾：《小宋，你们之前遇到过类似的案例吗？》

《没有亲身遇到过，但是在局里保存的档案中看到过类似的手段。也是利用某网站的后台，通过黑客手段相互传递信息。如此，就不会在电子信箱中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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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只是在电子信箱中留不下信息，不代表在网站后台也留不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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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是这样。只要嫌疑人最后一次等入后，后台没有进行过新的维护，还是能查找到蛛丝马迹的。》

《想不到小宋还是一位电脑高手。》傅原赞许地言道：《省厅专家也建议我们查一查，杨文静喜欢浏览的网站后台。》

更想不到的是齐志斌，当时在去科技大学的路上，宋瑾说毕业于国防科技大的信息工程专业时，他只注意到校名，却通通忽略了宋瑾所学的专业。

《宋姐，有空的时候指点指点我哈。》

突然听到齐志斌开口叫自己《姐》，宋瑾俏脸微红道：《指点不敢，相互交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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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小同志，如何这么快就把豆花妹妹抛到九霄云外了？》

不其然被刚进门的贾伟调侃了一句，宋瑾的脸不由自主变得更红了。

而齐志斌则急忙反驳道：《伟哥，说什么呢？》

没有理会齐志斌的话，贾伟直接对傅原说：《傅队，基本上查清了。不论是在生活还是工作中，杨玉堂与杨副市长，以及罗庭长都没有发生交集的地方。只是对于杨玉堂第一桶金来历的调查却很不顺利，毕竟时间早已过去五年多，从银行提供的一点现存的流水记录中，啥都看不出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杨玉堂的确属于一夜暴富那一类人。》

《有一点很值得怀疑，》赵增元说：《杨玉堂恰巧是在其兄弟杨玉廷回国后才暴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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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廷……。》傅原转头看着齐志斌道：《立刻进入人口资料库调出杨玉廷的资料。》

只不过半分钟时间，齐志斌从终端屏幕上抬起头大声言道：《杨玉廷，男，48岁。国内某名牌大学英语专业毕业后，到牛津大学留学，继续攻读英国文学史至博士学位，后留校任教。五年前，也就是他43岁那年回国。受聘于科技大学，做英语教授至今。》

《他在牛津时教授的是什么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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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文学。》

《奇怪啊，堂堂牛津大学如何会聘请一位外国人教授本国的文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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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算奇怪。》宋瑾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贾伟解释说：《类似的情况在国外大学中并不少见。》

《哦，那只能说明那些西洋国家的文明史太简短了。若是像我们伟大祖国，泱泱五千年的文学史，哪个外国人有资格给我们上课？》

《可能给旁人不行，给你是绰绰有余了。》

荣亮回到办公区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二十多。一进门听到贾伟的话，不由自主就涮了他一把。

《荣哥，今天我可没得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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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捣乱，我有正事要向傅队汇报。》面对荣亮一百八十度大转折后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贾伟瞪瞪眼干咽了一口唾液。

《是不是有收获？》

《纵然没有查到那个给杨文静送餐的人是谁，却意外在视频中发现了案发当晚，嫌疑人事后是如何把杨文静的尸体带出的京华小区。》

《是如何带出去的？》

这可真算得上是重大收获了。此问题，自从案发到现在就始终困扰着重案组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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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我们就被嫌疑人误导了，所以才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始终寻找运输车辆，或者箱包、包装袋之类的物件。》

《你是说嫌疑人不是用以上方式把杨文静的尸体运出京华小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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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通过视频发现，嫌疑人是用类似背带一样的东西，把杨文静的尸体挂在身体一侧，猛看起来如同搀扶着一个人离开的京华小区。》

被荣亮一句话提醒，再注意到荣亮复制下来，早已经过技术处理的视频资料中两个紧贴在一起的人，其中某个体型壮硕，而另外一个却相对娇小得多。特别是大热天里还穿着长及脚踝的长裙，围在脖子上的纱巾撩起来，甚至把头都包住了。乍一看去，还以为是位得了重感冒的患者。再细细一看，那长裙下面的双脚根本就没有前后摆动，更不要说触及地面了。众人最终恍然大悟。

《好狡猾的狐狸。》贾伟脱口就来了一句：《可还是没逃过咱亮哥这双明亮的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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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接下来呢？》

《接下来嫌疑人带着杨文静的尸体，徒步行走了约有一公里后，才拐入了某个胡同口。而那条胡同名为赶猪巷，是条死胡同。据我此日走访得知，案发当晚胡同内的四家住户都没有谁在十点之后开车出去过。傅队，你看这个地方。》

虽然视频资料中没有嫌疑人钻进汽车的镜头，然而，当两个黑影进入赶猪巷后不久，就有一辆小车子开了出来。既然赶猪巷是条死胡同，而住在胡同内的居民，当晚十点之后又没有谁开车出去过。同一时间，两个紧贴在一起的黑影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足以说明，嫌疑人是驾驶那辆汽车，带着杨文静的尸体走了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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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那辆车了吗？》

《找到了。来自车管所的信息显示，车主正是杨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