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齐志斌还是来晚了。
刚刚来到狮子山下,就听到半山腰接连传来三声枪响。凭经验,齐志斌听得出来,那应该是来自于散弹枪。正当他奋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时,却发现有二三十人正慌慌张张往下跑。只不过那些人并没有沿着下山的道路走,而是纷纷向荒僻的树林中钻去。
于是,也急忙侧身躲到旁边一棵大树后,悄悄观察下山的人群。
见每个人手中几乎都拿着管制刀具,也看到了有个人手持国家严令禁止个人拥有的散弹枪,但是孤身一人的齐志斌却不敢贸然现身。直到认出那些都是所谓曾老大的人,况且等他们渐渐走远后才现身出来,并继续向山上跑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因齐志斌没有在下山的人群中看到邪神吴明的身影。
当来到一块空地上,发现地上有几只被丢弃的棍球棒和铁管,而且从空气中还能嗅到散弹枪击发后留下的火药味时,齐志斌清楚这个地方该就是事发现场了。可是,依然没有发现吴明的身影。
就在齐志斌忧心邪神吴明如何了,又去了哪里时,忽然听到上山的路上传来不少跫音。不等他躲起来,早已听到数声断喝:《双掌抱头,蹲到地面,警察!》
最后还是给队长傅原打电话,才得以弄清身份。
由于听到枪声赶来的是城南派出所的民警,所以都不认识齐志斌。尽管齐志斌一个劲解释自己也是警察,却只因身上没带任何证件,而不得不跟随民警来到派出所。
《对不住了,齐警官。》
《没啥,错在我。》
《齐警官可清楚那三声枪响是如何回事吗?》
《我本来在舜井街西头吃烧烤,见有人与邪神吴明打架。刚要亮明身份制止,某个被吴明称作‘曾老大’的人便出现了。两人一言不合,就说换个地方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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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能确定两人会不会真打起来的情况下,也就没有通知110指挥中心,只是想跟上去看看再说。不想中间被其他事情耽搁了四十来分钟,是以等来到山下时,也只是听到了那三声枪响。你们上去的时候,我也是刚到。并没有看到吴明,只是看到那个所谓的‘曾老大’带着二十多人匆匆钻入了树林中。》
《注意到枪支了吗?》
《的确看到曾老大手下手中拿着一支散弹枪,苦于我啥都没带,所以才没出面阻止他们。》
《齐警官做的对,曾诚可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
齐志斌不得不实话实说,毕竟在烧烤摊上许多人都看见过他,自然也听到了吴明和他打招呼的过程。
算不上做笔录,等齐志斌把知道的情况详细讲述一遍,走了城南派出所返回宿舍时,早已是凌晨一点多钟了。
早晨一上班,齐志斌急忙向傅原解释,并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又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
《嗯,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即便不方便通知110,也能够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或者组里其他同志,不要一个人去冒险。曾诚那家伙,可不是一般的人。》
《我记住了,傅队。》
两人刚说到这来,傅原就接到了技术科科长桂丽蓉的电话。
《傅队,与庞小庄联系的邮箱地址我们查到了,只不过服务器位于国外,接下来没法再继续进行了。》
《好吧,我知道了。另外,桂科,立刻调取杨文静案案发当晚京华小区所有视频资料,看看能否从中找到送外卖,或者前往35号楼,手中拎着类似快餐袋的人。》
《好的,傅队,我立刻安排。》
刚刚挂断电话,来自国安局那边的赵增元和宋瑾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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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走进来的一男一女,男的瘦高挑,一米八不到,年龄三十岁出头,一看就是甚是干练的那种。
《赵增元?我是傅原。》
《傅队好,这位是我同事宋瑾。》
宋瑾长的可谓小巧玲珑,皮肤白皙紧致,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两只细长的双眸微微眯着,怎么看都不像是干这一行的人。至于宋瑾的年龄,傅原一时不好判断。看起来像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然而凭经验傅原清楚,此年龄是很难被国安局选中的。
《欢迎,傅原。》
《傅队好,请多关照。》
宋瑾的嗓门也是柔柔弱弱的,很是受听。
尽管分属两个系统,但是平时办案,还是免不了会发生重叠。所以,国安局和公安局之间的人大都相互认识。即便叫不上名字,也会望着面熟,可是面前的赵增元和宋瑾却是傅原头一次见。只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既然林局要派他们过来冒充重案组的人,自然是想隐瞒两人的真实身份,如此说来,就一定会派国安局中的新人过来。
当傅原把齐志斌、贾伟和郇建国介绍给两人之后,就听赵增元说:《临来之时林局交代,到了这个地方一切听从傅队安排。有啥任务,傅队就直接下命令吧。》
《命令不敢。既然林局说,你们过来也是为调查杨玉堂的人际关系,那就一起行动吧。只是不知道你们那边关于杨玉堂的事情调查到哪里了?》
《我们只是调取了杨玉堂最近半年的通话记录,银行账户的流水记录,其他都还没来得及展开。》
《那好,此日我们就从杨玉堂的身边人开始查起。》
随即傅原进行了分工,齐志斌与宋瑾,贾伟和赵增元,而傅原则与郇建国一组。
《小齐始终在跟踪一件纹身案。只不过,根据目前得到的证据,纹身案也正一步步指向杨玉堂。所以,小齐和小……宋瑾你们俩还是围绕三位受害人着手。借鉴来自周红蕊的遭遇,看看李秀和骆依依是否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至于王平交代的情况,也顺便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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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志斌领着宋瑾走了后,傅原又对贾伟和赵增元说道:《杨玉堂这个人的人际关系十分复杂,所以我们两组分一下工。你们两个从与杨玉堂有工作关系的人入手,我和郇叔调查杨玉堂的亲属关系。》
《杨玉堂的姘头算亲属,还是工作关系?》
望着贾伟,傅原似笑非笑地说:《不用你操心,有萧华呢。》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好嘞。》
那是自然,傅原不会忘记给马局去个电话。一是汇报一下国安局派来的人早已到了,二也是提醒一下马局,尽快取得杨副市长的首肯,以便前去检查杨文静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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