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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崽不成反累己（科举）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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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沈柔娘顿时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噔噔噔一阵脚步声，不等屋内二人反应，一道小小的身影就跟炮弹似的冲了进来。

《阿爹！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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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哥儿的忽然出现，打断了屋内略有些沉闷的气氛。

小孩儿也是冲进来才发现沈柔娘也在，不由得瞪大了双眸，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沈柔娘见他骤然进来，不由浑身一僵，面色下意识绷紧，扭过去不看他。

最后还是沈遇轻咳了一声，主动开口道：《衡哥儿，见了姑姑怎么不清楚叫人？》

衡哥儿吐了吐舌头，刚要开口，沈柔娘忽然打断：《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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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说，衡哥儿那股倔性子反倒上来了，故意大声喊了声：《姑姑！》

眼见沈柔娘的火气就要压不住了，沈遇不由叹了口气，拍了拍小孩儿的肩上，温声道：《阿爹还有事要跟姑姑商量，你先出去跟垣哥儿玩会儿？》

衡哥儿下意识点点头，刚要走，又想到了啥，赶忙道：《阿爹，我来是有事要说！》

《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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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叔也跟我们一块来家里了，说是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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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完，他就一溜烟儿跑了。

许是这件事太出乎意料，沈柔娘连生气都忘了，紧紧盯着沈遇问：《二房的沈沂？他怎么会来找你？》

沈遇虽不知沈沂上门来做啥，但大致也能猜到几分。

《我亦不知。》

他没正面回答，反而换了个话题，《先前提到的那件事，阿姐不必忧心，我自有办法处理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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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二房？》沈柔娘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移开视线，《罢了，你如今本事大了，我此当阿姐的是管不了你了。》

话音落下，就抬步要走了。

沈遇看着她的背影，在她将要掀开帘子时，忽然出声叫住她：《阿姐。》

沈柔娘下意识停下脚步。

《阿姐，从前是我不争气，做了许多错事，甚至将爹娘的心血都败光了，你对我有怨怼也是应当的，但衡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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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略停顿了一会儿，放轻了语气，《也无需你待他有多亲厚，只当一对寻常的姑侄，如何？》

他这番话说完，沈柔娘半晌没动，最后还是未发一言，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等沈遇出去时，院内早已没了对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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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阿柔姐吗？她刚走。》

旁边传来沈沂的嗓门，《你们说什么了，如何看她不太高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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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声看过去，但见他就站在不极远处的房檐下，神情中还带了几分好奇。

《没什么。》沈遇摇摇头，朝他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沈沂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我还说来跟三哥表功呢，没思及没想到被当成了不速之客……》

沈遇一听，就清楚是大房那边又作什么妖被他解决了，不由笑了笑，《那不速之客要不要留下来用饭，我下厨。》

他要是没说最后三个字，沈沂还真没有留下来用饭的意思，一开始也只是打算跟他把今日族学的事说说就走的，可听到他下厨，便不免想起了最近这段时间的沸沸扬扬的传言，当即就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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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三哥亲自下厨，那我自然要尝尝了。》

他倒是没什么做菜只是女人的事的观念，他在县城就有一家酒楼，里面的厨子有一个算某个，都是男人，眼下觉得新奇，是下厨这件事发生在沈遇身上。

正好闲着没事，他便跟进了厨房，想着同时帮忙，同时同沈遇说说今日在族学发生的事。

《三哥你猜得一点儿没错，他们还真想把衡哥儿从族学赶出去，要不是我到的及时，说不定还真让那个姓余的做成了……》

听到这个地方，沈遇神情微变，但切菜的手却极稳，《这件事，还要多亏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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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小事一桩而已。》

沈遇笑笑，扔菜下锅，清瘦的身形在一片烟雾缭绕中若隐若现，《不管如何，谢还是要谢的，若不是你出面，这件事恐怕没这么容易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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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刚说完，就闻到了一股呛人的烟味，低头一看，但见沈沂不知啥时候蹲在了灶台前，拿柴火把灶膛里给塞了个满满当当，自个儿也被呛得直咳嗽。

沈遇：《……》

忍无可忍地把添乱的人给赶了出去，自个儿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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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做菜是做习惯的，动作麻利，速度不多时，少了越帮越忙的人，反倒轻松，没过多久，三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就被端上了饭桌。

一盘清蒸鱼，清淡可口，一盆水煮肉片，鲜香扑鼻，还有醋炒豆芽，令人食欲大增，除此之外，每人面前摆了一碗清香的豆花饭。

婉宁日中不归来，与方嫂子一道在铺子那边吃，但她饭量大，沈遇忧心她吃不饱，便每样都留出来一部分放在食盒里。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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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饭菜都被摆在了面前，沈沂还有点儿愣神。

《这……这些都是三哥你做的？》

沈遇还没开口，衡哥儿先抢着道：《七叔您不是亲眼看到了吗，都是我阿爹亲手做的！》

沈遇替他夹了一筷子鱼，《尝尝？》

沈沂从善如流地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眼睛顿时亮了，咽下去才道：《三哥这手艺真是不错，比我家酒楼做得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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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做菜的人不喜欢听到这种直白的赞赏，沈遇自然也不例外，《那就多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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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既然动了筷子，其他人便也开始用饭。

沈遇注意到，衡哥儿与沈沂都爱吃鱼，而垣哥儿却是最爱吃那道水煮肉片，尽管被辣得脸通红，嘴都有点肿了，但还在伸筷子。

几个人吃得正热闹，身边忽然多了杯茶，沈沂端起来看了一眼，但见茶汤呈浅黄色，闻起来有一股香气，有些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什么。

沈遇重新落座，缓声道：《是炒熟的麦子泡的茶，性平，味甘，去食疗胀，平胃止渴，益气调中的功效。》[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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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是能解辣。》

沈沂刚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左右看看，不由得笑出声，《没思及啊，三哥你还有这么促狭的时候……》

正端起杯子准备尝一口的江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