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煦看着目前的楚攸，心念一转，道：《你想多了，朕没有怀疑你们。福宁殿就这么大，你们刚来，朕只是多看了你们几眼。》
楚攸一愣，心里不敢信，躬着身道：《小人句句属实，若有欺瞒官家，叫我家破人亡，子孙断绝，不得好死！》
这是很严重的毒誓了。
赵煦始终盯着楚攸的表情，暗暗点了点头，这楚攸实在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应该是那日，他们见过，彼此看了一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楚攸心怀忐忑，怕日后追究，主动招认。
抬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赵佶，赵煦道：《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走，踢球去。》
《是。》楚攸应着。若不是忧心赵煦起疑，他一定会烂在肚子里一辈子。现在告诉了赵煦，他更要烂在肚子里。如果被外人清楚，这‘挑唆太皇太后与官家祖孙感情’的罪名，足以抄家灭族！
楚攸跟在赵煦身后，满怀心事，不时的看一眼赵煦的背影。
赵煦的轻描淡写，让楚攸分不清他的真实想法，不免心里忧虑不安。但转念一想，他们的命本来就寄托在赵煦手里，说出来，反而落的心里松快。
赵佶看到赵煦过来，连忙从地面坐起来，仰着小脸，咧着嘴笑道：《官家……吃了吗？》
赵煦望着赵佶身后的球，一脚将赵佶扫开。
赵佶刚习惯性的要跑路，回头就看到赵煦脚尖一挑，将地面的球挑起，胸一挺，球就在脚上，腿上，肩上，头上来回自如的跳跃着。
赵佶转过身，睁大眼的盯着在赵煦全身飞转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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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攸等一干禁卫也是怔神，他们通通没想到，官家居然将球玩的这么好。
赵煦专心的颠球，甚至是还在肩上转了一圈，一番骚操作后，将球踩在脚底下，笑着望着众人道：《来一场？》
赵佶忽然双眼大睁，道：《官家，原来你也会蹴鞠？》
赵煦暗笑，他当年可是踢过校队的，为了泡妞，呸，为了爱情，他当初练了不少花式。若不是这球不如后世，他的花样更多。
赵煦望着赵佶，又看向楚攸等人，道：《敢不敢来？》
众人都还有些震惊，听到赵煦重新的话，赵佶顿时叫道：《来，我要跟官家一队！》
楚攸想了想，道：《小人遵命。》
说着，他就开始分组，不动声色的平衡两队，心里早已在想着怎么让赵煦看不出痕迹的赢球。因为在他看来，某个人的表演再好，在球场上踢那是另一回事。
赵煦将分好的人叫过来，凑到一起说着战术。
赵煦双手抱着几个人的肩膀，头凑到一起，望着某个人言道：《你，朕前两天看过，你速度不错，待会儿可以做突破，听朕的指挥行事。》
被指的人一愣，没想到官家还注意过他，有些振奋的道：《是，小人记下了。》
赵煦又目光投向另某个，道：《你带球不错，咱们这一把走左路破境，你带球，长传。》
此人惊喜道：《是，小人记住了。》
赵煦点头，又冲着身旁某个人，道：《你长射不错，要站到好位置，机会合适，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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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赵煦指着的人，很振奋，道：《是，谢官家。小人叫刘横。》
赵煦一楞的看着他，旋即道：《好，咱们这把不要防守，全面进攻，待会儿听朕指挥，谁都不准擅动，恍然大悟吗？》
《明白！》
《明白！》
《恍然大悟！》
赵佶听了半天，见赵煦没有说到他，有些急的道：《官家，我呢？我干什么？》
赵煦一脚过去，道：《你走右路，咱们做出假象，好像从右路破境，吸引他们的目光。》
作为皇帝，自然有开球权，他直接踢给刘横，而后大声道：《十一弟，跑！》
赵佶一听他是个幌子，多少有些不乐意，摸了摸屁股，没敢反驳，闷闷的应下了。
对面的楚攸也商量好了，望着赵煦这同时，严阵以待。
赵佶早就蓄势待发，纵然只有九岁，跑起来却不慢，如同小旋风一般，直接奔着右边跑去。
楚攸一见，立刻命两人去堵住赵佶，他则远远对着赵煦。
赵煦带着人齐齐向前，刘横带着球亦步亦趋的向前走，他瞅准机会，将球传给了赵煦。
赵煦带着球飞奔而上，快慢奇快，一连过了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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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攸见赵煦直奔球门，当即大喊道：《拦住官家。》说话中，还暗暗给了数个人眼色。
数个人心知肚明，陪官家踢球，哪能真拦。
他们几个人飞扑过去，早已做好了跌倒，连环跌倒的准备，还没到跟前就见赵煦某个大脚开出，朗声道：《接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宋朝蹴鞠玩法多样，这种是不设门卫的，这位直接闯了空门，远远一脚，竟然开了进去！
那个擅长长跑的人在左路早就等着了，他接过球，直奔球门。
简单暴力，干脆利落。
四周恢复了平静。
楚攸等人看着空荡荡的球门，看着还在滚动的球，正怔出神。
他们刚才早已商量好如何输的不动声色，现在却是他娘的输的一脸懵！
赵佶等人也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赢的也太轻松了！
赵煦笑了笑，也不想想，他看过多少比赛，多少战术熟烂于心。
《来，再来。》赵煦对着他的队员招手。
一群人当即激动不已的归来，看着赵煦是一脸的惊喜与振奋，包括赵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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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振奋的语无伦次，要不是赵煦给了一脚还不清楚要到啥时候。
赵煦像上次一样揽过众人，道：《这次还是假动作，从中间突破，只不过要来两次战略欺骗，头一次，给十一弟，十一弟接过球直接长传到左边，这样他们中间就空了，远射的……刘横，你来射门！》
众人听着连连点头，刘横更是振奋不已，官家居然记住他的名字了！
另同时楚攸也在商量，他们已经放下‘不动声色输’的目标，改为‘竭尽全力输’，不止盯着赵煦，也盯着其他会玩的几人，包括赵佶。
赵煦这边说完，拍了拍手，道：《各就各位。》
《是！》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的站位，哪怕是赵佶也抬头挺胸，小脸都是傲然自信之色。
球还在赵煦脚下，他还是踢给赵佶。
赵佶呀呀大吼，带着球飞速从右路破境，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模样。
楚攸一面让人挡住赵佶，一面又让人盯着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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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眼见被人挡住，球某个回传，落到赵煦脚下，赵煦带着球走了几步，左右观看。
楚攸一见，连忙大声道：《盯住左边！》
赵煦微微一笑，速度陡然加快，径直向着楚攸冲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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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攸双眸盯着赵煦，躬着身，准备亲自来挡。
赵煦快慢越来越快，眼见要撞到楚攸，突然某个挑球，球直接飞过楚攸头顶，落到了早就等着的刘横脚下。
楚攸还没反应过来，刚才扭身欲追，刘横某个大脚，球腾空而起，远远的飞向球门。
球场上，所有人都盯着球，就望着球不断飞向空空如也的球门。
楚攸等人楞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球飞入球门。
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球，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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