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会面
【团长, 黑衣组织那边来邮件了，想约团长见一面。】
控制室那边马克吐温的声音从机舱的扩音器里传出来。
菲茨杰拉德站在白鲸号机舱的窗户前，三只手指举着红酒的酒杯, 轻轻摇晃着杯中莹润剔透的紫红带黑的酒液, 听到扩音器中传出的话，嘴角缓缓勾起。
《最终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菲茨杰拉德露出期待已久的有着一点兴奋的神色, 答复道：《告诉他们, 如果他们是为了『书』而来的话, 想都别想，我不会将『书』交给任何人。倘若他们想要，就拿出能打动我的东西、自己想办法登上白鲸号站到我面前好了！》
披着毛绒斗篷的女性抱着文件走到他的身旁, 有些担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弗朗西斯大人,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明明『书』就不在他们手上……
太宰治承诺的『书』真的会给他们么？
《太宰治已经用他自己证明『书』的真实性了, 光是清楚这一点，我们就不亏。》
菲茨杰拉德并不感觉这有啥。即使太宰治不像承诺中那样将他手中持有的那页『书』交给他们, 至少他将『书』的一页在他手中的能够确定真实性的情报告诉了他们。倘若太宰治不想兑现他的承诺, 他们自然还可以用其他方法夺走他手中的那页『书』。
只要有确切的目标, 他们自然能够用自己的手段来拿。
不久, 控制室那边又传来了新的通话：【团长，他们又来件了。说是想研究『书』, 他们说清楚我们这边只有一页, 问我们想不想将那页『书』复制，他们有经验丰富的研究团队，假如能复制出来, 我们就可以用『书』做到更多的事, 不用忧心『书』会被用完。】
转述完毕, 马克吐温的声音也有些激动起来：【团长，我们手上有『书』？啥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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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我们手上，只不过也快了。》菲茨杰拉德大方地说，《等我们完成交易内容，『书』就会到我们手上了。》
【『书』竟然真的存在啊……】马克吐温感叹道，【团长清楚『书』在哪里了吗？】
《当然。》菲茨杰拉德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舍弃掉真正该舍弃的，我们就能够得到胜利。》
《发邮件给黑衣组织——想见我也行，让他们的boss亲自来见我。区区一个黑衣组织，还想在我们guild面前摆谱，他难道觉得他这种乌鸦比我菲茨杰拉德更加尊贵吗！》
控制室那边沉默了一下，委婉道：【团长，你这么说他们不会来的吧？】说着他又思考道，【团长是不想见他吧，我这就给他们发邮件。】
菲茨杰拉德：《……》
《慢点！》他捂着额头，《不是不见他，你发邮件的时候着重表达我们对他们的不屑，然而又要让他们上赶着想来见我们，明白了吗？》
马克吐温：【……】
我看您这是在强人所难：）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老板吩咐下来的任务，做不好要扣工资的。
他回答：【……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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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掩藏之下，琴酒和梶井基次郎从树林中逃脱fbi的追捕，与伏特加会和。
不久前电话上收到的来自boss的邮件，让琴酒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焦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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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让他驾驶直升机到指定位置接boss上飞机，在凌晨十二点到达东京塔，届时组合的白鲸号将会在那边显露真身。
而他和朗姆以及贝尔摩德护送boss进入白鲸号与组合的团长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会面。
如何说呢，这几天的事情处处不顺，但有些时候又意外的顺利，他总觉得这里面可能有啥圈套。想到太宰治，他就更觉得这个地方面有什么陷阱。
琴酒同时让伏特加去把开自己的爱车黑色保时捷356a开过来，同时还在想着boss发给他的邮件，忽然发现伏特加站在那边没动，脸上也是一副欲言又止不太敢开口的扭扭捏捏的样子，顿时不耐烦道：《如何还站着不动？》
《大哥……》伏特加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大哥的车……我准备开过来的时候……它忽然爆炸了…………》
琴酒：《……》
他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这台古董车早就停产了，每年都要花一笔昂贵的费用来保养这台车，才让他这台车一直到现在都还保持着性能，忽然一下被炸掉了，琴酒的心情极其不好，脸色十分难看。
《最好别让我清楚是谁干的！》
不然我一定要让他死得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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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小时后，凌晨十二点，东京塔高空。
从未以真面目示人的朗姆穿着黑色西装操纵着直升机，向舱内汇报道：《已到凌晨十二点，但并没有发现左右有其他飞行物。》
机舱内坐着的传说中的《那位大人》穿着一身西装，带着帽子和假面，看不出年龄和面貌，只能看出是位男性。他握着手杖往机舱地板用力一敲，命令道：《问问他们，他们是真的有心交易，还是只是想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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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组合的回复传到了朗姆那边。
《guild那边来消息了，说他们的白鲸号过于庞大，显露出来容易吸引当地警方的注意力，地点改在东京塔顶层。》
朗姆没说，对方甚是嚣张地在邮件里说到：他们组合是不怕，但你们黑衣组织就不清楚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仅嚣张，而且看不起人。
《突然更改地点，他们不会设了啥陷阱吧？》贝尔摩德撩了一把长发，侧头看向一言不发满脸冷意宛如一座雕像的琴酒，《gin，你觉得呢？》
琴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感觉？我感觉，是敌人就一切解决，没什么好觉不感觉。》
四周恢复了平静。
心思细腻的贝尔摩德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嗯……感觉gin此日心情不好的样子。》
琴酒没理她。
纵然他此日心情确实不好，毕竟陪伴了他这么多年的古董车一朝被炸，还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但他惯于喜怒不形于色，也不至于把不愉悦摆在脸上。
只不过贝尔摩德和他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熟人了，又对人的面部极其了解，发现他心情不好也不奇怪。
话虽这么说，除了旁边一直跟着的伏特加以外，琴酒跟组织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一般，哪怕贝尔摩德跟他算是熟人，他也不想搭理这种没必要回答的东西。
《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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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拄着手杖从沙发上站起，《准备着陆。gin，你跟我下去，rum、vermouth，你们两个留守直升机，随时准备接应。》
《是。》
直升机的软梯在东京塔顶放下，塔内的菲茨杰拉德背着手站在塔的边缘，隔着玻璃俯瞰着这座异国的城市。
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并没有让他转过身来，手杖在他后方一步一下地触击着地面，发出规律的嗓门。
最终，跫音停在了他的身后，《幸会，弗朗西斯团长。》
菲茨杰拉德背对着他，仍然低着头看着窗外，甚至饶有兴趣地询问道：《你觉得这座城市怎么样？黑衣组织的……boss。》
话尾的称呼带着一丝轻佻，黑衣组织的首领顿了下，询问道：《大入夜后的，你来东京塔……赏景？》
《光谈交易多没意思。》菲茨杰拉德转身目光投向两人，《就比如说，我现在很好奇你的身份。纵然之前就设想过，你这样一直躲在后面的家伙估计不会在我面前露出真容，不过真的注意到了，还是有些意兴阑珊。》
他踱了两步，在对方面前站定，挑剔地说：《我分析过很多做首领的人，包括你，包括森鸥外，你御下的方式看上去与我差不多——我是指用金钱，毕竟我们都很有钱财。但你走的路线又是与森鸥外差不多——本质都是黑。但是怎么说呢，你身上兼具我们的特点，但都很浅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无论是用金钱还是恐惧，你都差了那么点儿，你像个……》
《我不是来听你扯淡的。》黑衣组织的首领这么说，《来之前早已说得很清楚了吧？你想要啥，才能把『书』给我们？》
《你可真是急躁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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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拉开了保险栓将枪指向他，《不要耍花招。》
菲茨杰拉德瞥了他一眼，通通没把他放在眼里。
《看来你并没有什么诚意？》黑衣组织的boss假面下的眉梢挑了挑，《不瞒你说，弗朗西斯阁下，为了防止你们耍这种小心思，我们这次带了充足的炸.药，足够将这座东京塔炸塌。想来这么高的高度，即便是您没有被炸死，恐怕也会摔死吧？》
这种看似无关紧要的话问得就连琴酒都皱起了眉。
菲茨杰拉德突兀地笑了一声，他问：《你清楚我有多少资产吗？》
黑衣组织的首领嗤笑了一声，《不管你多有钱，难道这些钱还能买你的命不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菲茨杰拉德哈哈大笑起来：《不巧，确实能够呢。》
《我的异能力，正是通过花钱激发，而我所拥有的资产，足以让我在核弹的爆炸中活下来，你感觉你们能杀得了我吗？》
在两人难看的脸色下，他接着言道：《你对异能力还是太不了解了。更何况，你所拥有的最大的力气就是财富，而我比你更加富有。》
楼梯间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又轻又急。还没等这些跫音的主人出现在顶层，琴酒已经警惕地举起枪对准了楼梯口。
菲茨杰拉德站在东京塔边缘的玻璃前，转过身一拳击碎了面前的玻璃。高空的凛风顿时倒灌了进来，吹起了三人的头发和衣角。他双手插进裤兜里，闪着碎光的绿色纹路浮现在他的脸庞和脖颈上。
《好好看着吧，我所拥有的资产究竟能够做到啥地步。》
他曲起腿做出起跳的动作，话尾的声音带着愉悦的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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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两位。》
他向着天空跃了出去。
东京塔上方，接到讯息的白鲸号逐渐显露于高空之中。
还没等两人惊诧他难道打算就这样跳上去，楼道间愈来愈近的跫音已然清晰，一队人从楼梯口冲了进来——
《fbi！！》
东京铁塔的顶层被密集的枪声淹没。
游刃有余地在白鲸号的甲板着陆，菲茨杰拉德脚步轻快地走向机舱，心情甚是愉快。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次卖了fbi某个好，他们该能安分一阵子，不会总盯着我的资产不放了。》
他轻笑了一声。
短暂的显形后，白鲸号重新掩去了自身的存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接下来，就该去找太宰治拿最后的酬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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