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梅灼?》
白御一瞬间面如土色。
娄乡绅虽听闻人说鄢陵的梅灼凶残霸道又小气,但看到苒华休纤弱的样子,并没有把传闻当回事,但白御不同。
白御自幼丧母,幼年父亲又忙于生意天南地北四处奔波,是以是和他哥哥白衡相依为命长大的。白衡对白御极好,因此养成了白御这娇纵性子,白御虽然清楚白御娇纵,但也还是愿意宠着,只是告诫白御凡事适可而止,并且有三类人不要招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王公贵族。这些人势力庞大,并且锱铢必较,是寻常人招惹不起的。比如当年狸王,只是因为下人把他一颗梅花种死了,就把那样东西下人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二、亡命之徒。这些人生死都置之度外,通通是不要命的,。
三、女人。不要感觉女人柔弱可欺,狠起来的女人比男人还狠。比如隔壁鄢陵郡赫赫有名的铁母鸡,梅灼,她刚开始生意时被各路商铺老板排挤,你猜如何招?后来那些人莫名其妙死的死,伤的伤,回老家的回老家,再也不敢与她作对。
白御很听白衡的话,因此这三点记忆中很清楚,思及面前居然是哥哥讲的三点中的举例人物梅灼,不由胆寒——
他自然不清楚他其实已经把他哥给他讲的不仅如此两点也给占了——王公贵族中举例人物锱铢必较的狸王,即夜锦狸;加亡命之徒,即苒华休带来的这些大汉们。
《你真的是梅灼?》
白御眉头紧皱,想到白衡曾经和他说过,梅灼长相漂亮却心如蛇蝎,惹到她的人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一命归西。
《嗤,你那么紧张干啥?》
夜锦狸觉得好笑,觉得白御这家伙如何回事,望着苒华休这么一副恐惧的样子,脸都吓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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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锦狸自然是不知道传闻中的梅灼有多可怕,只不过不要紧,夜锦狸很快就会清楚……
《我的确是梅灼。》苒华休点头。
《你想做啥?》白御脸皱成一团问。
《讨个说法而已。》苒华休挑眉一笑。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找我要啥说法?》白御皱眉越皱越深。
苒华休指了指明乐:《白公子恐怕贵人多忘事,你或许早已忘记了,你之前无故殴打我的朋友……》
《此穷……这个人是你朋友?》白御闻言冷笑,《那就算你是梅灼,我也不怕你,你可能还不清楚你朋友做了啥吧?》
《做了什么事?你倒是说说看?》夜锦狸插话,他拍了拍明乐的肩膀道,《我们家神医可是行的正,站得直!》
《呵……你们被他骗了,此人偷了娄欢的五百两,还诬陷娄欢拿走了他的五百两,还垂涎我未婚妻,编谎话说我岳父曾许他五百两为聘娶我未婚妻。》白御冷笑道,《这样的泼皮,我教训他是替天行道。》
《嗤,还替天行道?》夜锦狸摇头哂笑,《是你自己傻不愣登的被人蒙在鼓里吧!》
白御愕然,他看了一眼娄家父子,娄乡绅心虚的低下头,娄欢仍旧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白御蹙眉沉思。
《到底谁是谁非,》苒华休勾唇一笑,《白公子,我们不妨公堂上走一遭弄个恍然大悟?》
《你要拉我见官?》白御拧了拧眉头,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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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中心,某个白衣青年腰佩长剑此时正巡视着金陵城,突然有个卫兵匆匆过来与他耳语几句。
《什么?》白衣青年蹙眉,《阿御被人一路拎进了公堂?他做了什么事?》
《这……小的也不清楚,只是听巡视的兄弟说,看见二爷被人一路拎进了公堂。》
白衣青年长眉紧蹙,细看容颜便可以注意到他生的五官端正,一身正气。这人赫然便是之前和那与苒华休一行发生冲突的王公子,在天上人间一起喝酒的青年,也是金陵八公子之一,白御的亲哥哥金陵郡都尉左使,白衡。
《好,麻烦弟兄们了。》白衡点头,便匆匆便金陵官府赶去。
等白衡到金陵官府,门外早已围的水泄不通,只听见众人在议论纷纷:
《这是谁啊,这么大的胆子,连白二爷都敢惹?》
《是的呢,这些人看起来来历不小,没听见刚才娄家小少爷说,这些人一大早二话不说带着人打上娄府了嘛?》
《怪不得!早晨那一群人我也看见了,好大的阵仗!原来是上娄府闹事去了!》
《听说这些人还把白二爷带的人打的死的死伤的伤……》
《是嘛?也活该,那白家二爷嚣张惯了,也是该被人压压火气,你说白左使和白二爷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相差那么大……》
《嘘,白都尉来了。》
白衡听到众人的议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众人一看白衡来了纷纷停下议论,让出条路。
公堂内白御捂着被缠上了一层的纱布的脑袋一言不发、冷眼旁观,娄欢与夜锦狸各执一词对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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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百两就是我的,是那穷鬼拿了我的银子。》公堂上,娄欢还是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
《我还没想你这小鬼年纪轻轻,就早已将臭不要脸这门功夫学的的出神入化了啊,》夜锦狸连连摇头,《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公堂上两人相持不下,白御听到公堂外的骚动回头一看,发现是自家哥哥,面色一喜,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白衡则是蹙眉冲他摆了摆手,之后环视了一圈公堂里的人,最后目光停留在苒华休身上——是她,上次天人人间他们见过。
白衡今年二十有七,尚未有家室,因为婚事问题愁白了他家老父亲的头,但奈何他自幼对女人并没有太大兴趣,始终不肯娶亲。
公堂里此时正双方僵持不下,苒华休拿出已经寻好的物证,又让差爷去寻万贯钱财庄的人来做人证,好让明乐开始与娄欢当场对峙。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会儿,万贯钱财庄的人来了,人证物证俱在,眼望着事情败露,娄欢整个人都快要哭了,目光可怜兮兮的看向白御,夜锦狸则是在旁边笑的十分欠揍。
白御蹙眉,沉思了一会儿,回头冲白衡做了个口型。
《帮我。》
白衡看懂了,可是却有些犹豫,他纵然娇惯弟弟,但没想过去做一点法外容情的事,就在他犹豫间,旁边有个人忽然拍打他的肩上。
《衡哥。》
白衡转头,只见一张笑容可掬的俊脸,此人身形修长,一身墨衣,仪容整齐,气度不凡——原来是高长史次子,金陵八公子之一,高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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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绮的大哥高维,是金陵郡都尉右使,与白衡一样都是年少有为,被金陵人并称为金陵双杰。白衡与高维是同僚,性格难得相投都不好女色,因此关系极好。
此时白衡见了高绮,礼貌点头,以示友好:《绮弟。》
《衡哥,你不会去帮着白御吧?》高绮凑到白衡耳旁悄声道。
白衡蹙眉:《我……》
他此时正犹豫要不要这么做。
《衡哥,别这样做。我爹在附近……》高绮悄悄的告诉白衡。
白衡一愣:《长史大人?》
高绮的父亲高立,曾经是大历皇帝夜朝阳身边烜赫一时的红人,是当年鼎鼎大名的高长史,手握先帝赐予的尚方宝剑,上可诛昏君下可诛佞臣,当时在帝都是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只是十二年前因为体弱多病,便告病还乡回了金陵。
虽说高长史已经告病还乡,但金陵所有官员都还是对高长史望而生畏敬而远之,因此金陵官场近十二年风气竟然出奇的好——毕竟大家都清楚,高长史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最重要的是高长史就算是告病还乡,先帝给他的那柄尚方宝剑还在,仍然可以上诛昏君下诛佞臣。所以金陵官员谨言慎行,都思忖着千万不能被高长史抓住把柄,万一被逮住,直接被尚方宝剑诛杀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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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衡皱了皱眉,点头道:《清楚了,多谢绮弟。》
高绮拍打白衡的肩上,勾唇微微一笑。精致的凤眸扬起,目光目光投向公堂,准确的来讲是看向苒华休——高绮自然是认识苒华休的,他们可是有着光着屁股玩的交情。
高绮眯了眯双眸,记忆里苒华休还是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嫣嫣》,天天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哥哥阿涅身后,被所有人宠爱着,若不是后面出了那种变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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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昨日,苒华休和夜锦狸去拜访的前辈便是高长史,高长史初见苒华休时甚是惊讶,见到夜锦狸更是吃惊。
高绮摆了摆手,忍不住感叹世事无常、物是人非——十二年未见,想不到小嫣嫣早已长这么大了!只不过她长得跟小时候还是某个模子,虽然昨日她来高府,高绮恰好外出游玩没有见到苒华休,但今日这一眼,他便认出她来了。
高长史自然认出了苒华休是当年的小嫣嫣,也自然认出了帝都闻名的狗不理混世魔王——狸王爷夜锦狸。
高长史感觉奇怪,这两人如何碰到了一起,想起昔年往事忍不住连连摇头——缘分啊,有时还真是莫名其妙的剪不断理还乱……
高长史捋了捋胡子看着二人沉思,苒华休没有向高长史多说其他,而是直接道明来意,告诉高长史希望他能出手相助神医这件事情。
留在金陵城的那五天,夜锦狸天天闲着没事干,苒华休可没有闲着,她派人多方打听过娄家和白家,了解到白御还有个哥哥白衡是都尉左使,为了以防白御的哥哥出手阻挠,苒华休这才拜访高长史,以备不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苒华休与高家人曾经有着很深厚的感情,她很早便清楚高家人在金陵,按理来说,很早之前她便该过来拜访。要清楚当初高家人待她和哥哥极好,几乎能够说得上是有求必应——只是高家在当年的变故里已经被牵连太多,苒华休不想再拖累他们。
至于如今白御的事,与那些纷争无关,苒华休这才上高家拜访,请求长史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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