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卡萨诺瓦

私校绯闻 · 珞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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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内莺歌燕舞，笑语呢喃，谁也不曾注意到，舞厅外面的对峙与博弈。

马会俱乐部大堂另一侧的酒吧外，昆丁、凯文和一群橄榄球队的男生，见威廉和罗杰斯走过来，不由自主从座位上纷纷站起身。

昆丁将一包东西和一只镶皮的银色小酒壶交给身旁的内森，内森转身匆匆离去。

他迎着威廉走过来，身上带着烈性白酒的味道，浅蓝色衬衫领口松了两、三粒扣子，领带松松挂在衬衫上，露出脖颈前胸大片泛红的肌肤，眼神略有些涣散迷离，俊美的面孔上带颓废与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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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面容冷峻地走上前，大声说：《你们的事情我早有耳闻，今天是你、我最后一次参加高中阶段的返校节舞会，我不希望你再搞出不愉快的事情来！》

亨特、凯文、肖恩和另外几个身材高大的家伙跟上昆丁的脚步，站在他身后形成一堵充满威慑力的墙，每个人的目光里都充满有恃无恐的张狂。

昆丁头也没回，伸出一只手，示意后方的兄弟不要轻举妄动，随后，扯动唇角，十分不友善地《哼》了一声，说：《尊敬的学生会主席，我看你是想太多了。》

说着，他指了指酒吧门外立着的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不允许向未满十八岁的人出售酒精类饮品。》

威廉清楚昆丁在避重就轻，他偏头，视线越过昆丁的右肩，目光投向远去的内森，说：《我说的事情远比这个严重，你心里该明白。饮酒只会被学校记过，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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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丁邪魅地笑着说：《就算我的兄弟们想喝点儿酒庆祝一下球赛胜利，恐怕酒吧老板也绝对不敢卖给他们呀！》

《别说了。我们老大说没有就是没有！》凯文懒得听威廉啰嗦。

威廉犀利的目光依次扫过昆丁，和他后方的亨特、凯文、雅各布、肖恩等蓝色锡安隐修会的核心人物，半天才在俯身昆丁耳边低声说道：《就算你不怕再給家族添丑闻，法律后果难道也不考虑了？》

威廉的嗓门不高，昆丁却已怒目圆睁，额上暴起可怕的青筋，他用狠戾的目光看着威廉，口气冷冷地：《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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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我警告过你也不止一次！倘若你犯在我手上，也只能算是你自找倒霉！》威廉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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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丁酒劲儿往上涌，气得两腮一鼓一瘪，他努力压制住就要爆发的情绪，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随后，挑了挑眉，故作轻松道：《威廉，说话要讲证据，否则，我可以告你诽谤。》

威廉笑着摇摇头说：《对于这种公开的秘密，搜集证据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

昆丁脸色不好看了，他凑近威廉的脸，低声说：《我劝你少管闲事，我的兄弟们脾气都不如何好，最重要的是他们还都未成年，我不确定是你找到证据在先，还是，他们做出什么蠢事在先。我猜，你也不想拖着一个残障的身体去哈佛上学吧！你给我好好想清楚！》

威廉皱着眉和昆丁对视半晌，气氛变得充满了*味。

威廉喉头动了动，似是要说什么，隐忍一会儿，眉头略略舒展开，他一字一顿地说：《好！昆丁，你听着，我的底线是：至少在我组织的活动上，别有任何违规行为，否则大家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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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昆丁忽然笑了，他拍打威廉的肩上，说：《听说，今年的返校节舞会，你费尽千辛万苦才邀请到了那样东西混血小美人儿。如何？你就忍心为了一点捕风捉影的事情，冷落漂亮的舞伴吗？》

昆丁笑意渐浓，面上又恢复了他那特有的谐谑表情，说道：《好！一言为定！我很乐意和学生会的人永远保持相安无事！》

威廉用寒意瘆人的眼神又看了昆丁一眼，便带着罗杰斯愤愤离去。

身后传来橄榄球队男生不怀好意地嘘声与口哨声，其间夹杂着脏话，还有凯文一句张扬得意的《祝你玩得开心！学生会主席！》

走远了一点，罗杰斯才拉住威廉，询问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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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面色凝重，摇摇头说：《你也听到了，昆丁答应在我们的活动上不越雷池，这也算是一种平衡。我们就算抓他个现行，报了警，凭着他强大的家族背景，顶多也就是被拘留几天。可是，你要知道，校内校外，他的狐朋狗友盘根错节，到时候，恐怕我们自己的日子比他还要不好过。》

望着罗杰斯神色凝重的脸，威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要太天真，做事不能凭一时的意气，明年我走了，你也要坐上此位置，要学会审时度势。听我的，多行不义的人不会有啥好下场，踩在法律边缘难保今后不被逮着，到时候，他自会受到惩罚，我们没有必要现在去强出头。》

推开舞厅的皮质隔音大门，如同开启了某个潘多拉的魔盒，里面喧嚣的音乐声叫闹声一下子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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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辰辰送羽悠回到座位上，威廉疾步上前拉起羽悠的手，优雅地贴在唇上轻吻了一下，继而，威严地望着辰辰，目光冰冷而戒备。

威廉回到座位上，没注意到羽悠身影，不过，他立刻就注意到了此时正舞池里共舞的羽悠和辰辰，眼睛掠过一丝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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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辰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低下头，不敢和学生会主席对视。羽悠故意从二人之间穿过，若无其事地在座位上坐好，仰头望着威廉问：《刚才去哪儿了？这么久。》

见羽悠出言讯问，他面容一点点和缓下来，道：《没事，罗杰斯找我说些事情。》

继而，他转向辰辰，居高临下地发话：《谢谢你帮我照顾我的舞伴，好了，你可以回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了。》

舞厅里一架古老的黄铜大钟敲响了十二下，仿佛再提醒意犹未尽的王子和公主们午夜的来临。

DJ安德鲁兴奋却已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现在，我宣布今晚的最后一只舞，由返校节国王和他的舞伴为大家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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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还没落，大厅里就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威廉重新披上了金色的绶带，郑重地从桌上拿起精致的王冠端端正正戴在头上，这顶王冠返校节最高荣誉，已经在A校传承了超过一百年。他含情脉脉牵起羽悠的手，傲然走向舞池中央。

此时，所有喧闹归于寂静，一束明亮的追光下，两个颀长身影在圆形的玻璃舞池中央相对而立，女孩纤腰若柳不盈一握，轻微地扬起下颌，男孩坚毅如山傲岸挺拔，微微低眉颔首。

优美舒缓的音乐重新响起，五颜六色的镭射灯停止了闪动，舞池中只有一束月华般的追光，跟随着翩跹起舞的一对璧人，他们随着音乐起伏旋转，在玻璃舞池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如同一对神仙眷侣。

所有人都不做声，将欣赏和艳羡的目光投注到舞池中央。舞曲结束，两人对围观的同学们行礼致意，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地报以热烈尖叫声、掌声和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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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从安德鲁手中接过麦克风，突兀地言道：《此日正好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我在A校度过了三年难忘而美好的时光，请允许我在这里完成一个少年的成人礼。》

大家屏息静静看着舞池的方向，只见威廉转向羽悠，对她凝视半晌，似乎在汇聚心里的勇气，半晌才开口道：《在A校的最后一年，遇见了你，我生命的每一天忽然充满了意义。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从此日起，我成人了，所以，我现在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某个懵懂少年心血来潮的表白，而是郑重的承诺。辛西娅，我想了解你的一切，想在今后的每一天陪伴着你，想牵着你的手走到人生的尽头，这样我的人生才没有遗憾。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作我的女朋友。这将是我十八年的人生收到的最完美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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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深情的表白，如同一滴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再次引爆了全场的气氛。学校里有不少暗恋威廉多年的女生，她们有的对羽悠怒目而视，有的发出遗憾的叹息，伊娃竟然顾不上四周数百名同学围观，掩面大声哭泣起来，一旁伊丽莎白早已晕倒在罗杰斯怀中……

现场一阵骚乱，作为学生会的编外小喽啰，斯蒂文第某个冲出舞厅去找校医弗森小姐，大部分同学则仍然神情专注地望着舞池中的男女主角。

白馨蕊看到自己最崇拜的男神没想到向羽悠表白了，那双漂亮眼睛里燃烧起熊熊妒火，心里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诧异、怀疑、惊痛、盛怒，甚至是仇恨，她感觉末日来临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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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此日这样吸引眼球的当众表白场面，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只属于她白馨蕊某个人吗？她才是学校公认的那样东西最漂亮、最富有、最活泼开朗、最多才多艺、最与众不同的女孩。

尽管健壮高大，霸气十足的凯文就站在白馨蕊身旁，她心里仍执拗地相信，全世界男生都该喜欢她。尽管威廉现在还没有留意到自己，然而，迟早有一天，她的男神会义无反顾地向她走过来。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终归占大多数，更何况，这里还有大量和威廉交好，或是崇拜威廉的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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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有不少人开始起哄，高声喊着：《say yes！ say 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