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霞光,看着学姐那张原本还微微泛红的面颊,一点点血色尽褪,又变得像过氧化物那样惨白,羽悠心里知道,一定是发生了啥了不得的大事。
还未等她张口询问,就听伊丽莎白从心底深处发出一声虚弱无力的痛惜呼喊:《哦,不……》然后,就泪如雨下。
羽悠吓了一大跳,忙问:《如何了,不要紧吧?》
伊丽莎白浑身颤抖,嘴唇煞白,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一句话来,身体毫无征兆地朝羽悠的方向倾倒过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羽悠知道学姐有家族遗传的心脏病,忙扶住她,问:《要不要去弗森小姐那里……》
《不,扶我去学生会,就现在!》伊丽莎白艰难而虚弱地说完这句话,语气却不容置疑。
余光里,羽悠看到伊丽莎白早已是泪流满面,她虚弱地喘着气,从书包里摸出一粒白色的小药片塞进嘴里。
《去诊所吧。》羽悠轻声劝着倔强的学姐。
伊丽莎白却并没有答话,固执地将半个身体撑在羽悠的肘弯里,勉力拖着羽悠朝前走。
羽悠不恍然大悟到底出了啥事,望着伊丽莎白难受的表情,也不敢贸然开口问,只得扶着她一步步朝主楼方向走去。
尽管伊丽莎白苗条瘦弱身轻如柳,然而,长时间依靠着羽悠也令她感到有些难以负荷,两人艰难的朝前走,辰辰正好从数学研究中心出来。
他诧异地看着两个女生,先和羽悠打了个招呼,又问伊丽莎白:《你不舒服吗?》
伊丽莎白刚服了药,比刚才有所好转,她摇摇头,说:《老毛病,一会儿就没事了。我们现在要去学生会……你过来扶我一下就好……辛西娅实在累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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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辰和羽悠一边某个扶着伊丽莎白进了学校主楼。
推开了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辰辰和伊丽莎白先迈入去了,羽悠在门口停住脚步,此时正犹豫到底是该进还是不该进,一眼却看见了劳伦和丹尼尔。
她知道劳伦并不是学生会的成员,心里此时正纳闷儿,就看到她朝自己招手。
伊丽莎白拉了拉她的衣袖,也对仍呆立在门口的羽悠说:《进来吧,此日不是学生会的会议。》
进入办公区,只见,罗杰斯、安东、伊娃、彼得、斯蒂文、艾伦等人都在,气氛甚是凝重,看样子此时正谈什么紧急的事情。
只听罗杰斯询问道:《……艾伦,刚刚跟你爸通电话,作为专业人士,他给出啥思路?》
《他说,法庭通常会在48小时,最迟72小时内决意是否立案,倘若未能立案,就会获得无罪释放……》艾伦蹙眉,手里不安地摩挲着自己的电话,语气却极为严肃。
辰辰听得一头雾水,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通通不知道他们在说啥。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我根本就不相信威廉会做什么违法的事。》劳伦轻轻依着丹尼尔,能看出她面上还有刚才干涸的泪痕。
身旁的数个同学也随声附和着。
伊丽莎白此时身体似乎恢复了正常,她打起精神说道:《谁能告诉我,威廉到底如何了?缘何把他抓走?》
沉默,屋子里忽然寂静得可怕。
听到此处,辰辰冒了一身冷汗,他最终恍然大悟,下午物理考试时听到的那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是啥了。他偷眼去看羽悠,她也呆怔在那里。
《不清楚。没人清楚。》伊娃的嗓门颓然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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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去过农校长办公区了吗?》劳伦忽然转向罗杰斯,一双冰蓝色的大双眸直盯着他看。
罗杰斯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校长他……他看起来很……不好,是的,比上次农太太心脏病发住院还要不好。》
《那他到底说了啥?》丹尼尔声音有些急迫。
《他说,他正在给全体师生和家长写邮件,请求大家从保护当事人的角度考虑,不要以任何形式询问或打探。学校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如果有同学接受采访,需要事先与学校沟通……还说,要整顿学校,特别是十二年级。》罗杰斯一口气转述完校长的话,唯有最后一句,嗓门忽然降低。
《你们先别瞎着急,这件事很可能只是一个误会,威廉去解释一下,说不定第二天就会归来上课了。》半天一言不发的安东最终开了口,可,从他面上的神情不难看出,他对自己的猜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我忧心的是他被人冤枉。你们知道,蓝色锡安隐修会里有不少人都恨威廉,我怕他被他们摆了一道,陷害了。》丹尼尔俊美的面上如同挂着一层寒霜,声音因激动和紧张有些微微发颤。
《如果没立案,皆大欢喜,万一要是立案了,我们就凑钱保释威廉!》伊丽莎白倡议着,纵然声音不高,态度却异常坚定。
安东搓着手心,立刻响应伊丽莎白的话:《此没问题。威廉为学校做了那么多事情,我们几个凑几万美金的保释金还不会费什么事。》
讨论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大家悻悻然走出学生会办公区,羽悠和辰辰走在最后面,他们都沉默不语。
此时,他们的心情和学长们一样,即焦虑又困惑,左思右想也不明白,威廉作为全校最优秀的模范学生,为什么会被警察抓走呢?
***
推开实验室的大门,辰辰刚来到走廊上,就听到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一阵凉飕飕的夜风伴着细细的雨丝从走廊开着的窗前中吹进来,打到辰辰的面上,他不禁打了个寒战,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他摸了摸书包里那把沉甸甸的折叠伞,都说新英格兰的初夏经常下雨,这把伞他背了快两个星期,今天总算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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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按了电梯下行按钮,掏出雨伞,他就听到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幸好旁边没有人,否则这声音还真是挺尴尬的。
仿佛是在抱怨没有人搭理它,又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他的肚子又咕噜噜叫了好几声。
捂着微微震动的上腹,辰辰心里想着,今天是周三,餐厅里限量供应的扇贝和青芦笋,此时间去,也不知还能不能抢不到那最后的一点儿福根。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叮》电梯门开了,辰辰迈入电梯,透过观光梯透明的圆弧形玻璃向外望去,小雨中的校园早已是一片灯火阑珊。
电梯正在徐徐下行当儿,他听到似有似无的声音。
他歪着脑袋仔细分辨,这仿佛是音乐声,听上去来自很遥远的地方,若不是这个时间科学楼早已通通静下来了,这样微弱的音量是极易被人错过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辰辰觉得很不对劲儿,科学楼离艺术中心很远,那边的乐器演奏声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传过来的。
看着电梯指示灯已经到了二层,他耸了耸肩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有闲心管啥音乐,入夜后还有那么多作业等着他呢。
音乐声不断地传入他的耳鼓,曲调悠扬婉转,听到过它的人根本无法对其存在充耳不闻。
不一会儿,电梯在一楼停下,门开了。
辰辰纠结了半秒钟,按下了写有数字7的按键,那是科学楼的顶层。
他说不清这是啥乐器演奏出来的声音,只感到曲子说不出地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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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重新启动,徐徐向上攀升,音乐声果然越来越清晰。
细若游丝的旋律带着强大的穿透力,如同月夜里从雪山之巅流淌下来的冰澈涧水般沁人心脾……
镜面金属门打开的弹指间,音乐声比先前听到的又大了一些。
站在科学楼七层天文学教学中心宽阔的中庭回廊,辰辰看到所有的教室和办公区都黑着灯,他确定这一层某个人也没有,那么音乐声又是来自何方呢?
忽然间,他仿佛被最近看丧尸片成瘾的陈义廷附体,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该不有啥僵尸吧?
他侧耳细听,音乐声起伏断续,幽幽咽咽,并不像是从音响或电话里播放出来的,倒更像是有人现场演奏,可,这个地方早已是科学楼的最高一层了,辰辰感到四顾茫然。
不过,他马上就否定自己的胡思乱想,《子不语怪力乱神》,辰辰可是从三岁起就听爷爷讲《论语》的,怎么会相信啥灵异鬼怪之说?
《名侦探柯南》的片头画面重新出现在他脑海里,那一刹,推理之光划破夜空。真相往往只有某个,那就是演奏的人可能在天台上。
不知为何,有了此念头之后,他第某个联想到的人竟然是羽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思及,立刻就能在天台上再度单独见到羽悠,辰辰就有种莫名地冲动,他一把推开楼梯间的大门,向通往天台的台阶奔去。
忽然,音乐声听不到了,辰辰的心跳瞬间加速,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顾不上楼梯又高又陡,他迈动两条大长腿,一步跨越两级台阶,循着音乐声疾步向上爬。在自己愈见急促的喘息声中,音乐仍然丝丝缕缕地流淌着,如泣如诉,一点点攫住他的心,令人有种想哭的感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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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的人该不会跳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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