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联邦中，毁灭法师给人的印象除了威力强大，效果炫丽的法术之外，就是羸弱的身体。
一句话，不是他秒杀对手，就是对手秒杀他。毁灭法师的战斗就像在绝壁上走钢丝一样，生死一线间。
对于毁灭法师自己来说，他们最强大的武器是他们的智慧，他们的战斗也并非如旁观者看到的那么惊险。
某个毁灭法师，最重要的就是掌控战斗局势，只要做到这一点，他们就和失败被杀绝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荒原上，孙然同时用冰刺术进攻骷髅，一边用脚在地一连绘制了十三个冰霜符文。
在他身前，碎骨遍地，早已没有几具完整的骷髅了，他现在最大的威胁变成了前方大步走来的巨人。
巨人身体庞大，足有四米多高，浑身肌肉纠结，手上拿着一根用猛犸大象的大腿骨做成的骨锤，走动之时，地面微微震颤，甚是恐怖。
面对强大的对手，孙然依旧镇定无比。
他手中的冰刺术就没停过，几下扫清了剩下的骷髅，随后就一切向巨人倾泻而去。
他神情毫无变化，手朝巨人轻微地一挥，左右的数据就应他召唤，被他控制着组合成一支冰刺，呼啸着向巨人飞射而去。
调动数据，按照法术奥义生成法术，这就是某个法术的释放过程。
孙然拥有逆天的法术控制能力，对任何法术都了如指掌，所以生成法术时挥洒自如，神态异常的从容。
冰刺撞在巨人身上，‘啪嚓’脆响，冰屑四射，但只能在巨人身体表面撞出某个白点，没有对巨人的身体造成任何结构性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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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刺是零级，巨人身体是二级，又有魔纹辅助，对冰刺术的抗性达到接近三级的地步，想要破坏他，至少得用上千只冰刺击中同一个点，光想一想就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孙然到底还是人，不是神。
然而，冰刺并不是全无效果，冰刺飞行时具备一定的物理冲击力，这力气稍稍地将巨人速度减慢了一丝。
这正是孙然想要的结果，他两手不停，一支支冰刺响应他的召唤，呼啸而去。
远远看去，寒风，冰雾相互缠绕，纠结出一道道白练般的飞行轨迹。耳中到处都是冰刺撞击的清脆裂响，从人的耳膜一直撞到心里。
神宫中，虽然人人清楚这只是某个虚拟游戏而已，法师也是假的，不可能在现实存在。但此时此刻，每一个人都能从孙然身上感受到了一个冰霜法师的力气。
冷静，智慧，清冽如冰，就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这家伙把法师玩‘活’了，就仿佛真的存在一样！
神宫中的每一个游戏管理员都认为，倘若现实真有冰霜法师的话，那就只能是孙然此样子。
一时间，神宫里除了冰刺炸裂时此起彼伏的脆响外，寂静无声。
这同时，孙然并不是站着不动的，他一边施法，同时沿着曲线走动，保持和巨人距离的同时，尽可能地向死灵法师藏身的岩石接近。
巨人虽猛，但死灵法师却是某个凡人，被冰刺击中要害还是得完蛋。
此死灵法师从头到尾始终躲在岩石后面，就是害怕孙然手里的法术。
‘砰嚓’‘砰嚓’裂响忽然爆起，一朵朵冰花接连不断地在巨人脚下涌出，这是孙然之前留下的冰霜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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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朵符文涌出，巨人就会被地面忽然升起的力量撞个趔趄，纵然不至于受伤，但却大大影响的快慢，更加追不上孙然了。
死灵法师不再如之前那般从容，他感到了压力。
左右是一片平坦荒原，百米内只有这么一块岩石藏身，石头不大，直径也就五六米，眼看孙然就要另一个方向绕过来了，他只能围着岩石和孙然玩起了捉迷藏。
现在的形势已经明朗了，要么他一个不小心进入孙然的视线，被其用冰刺戳死，要么孙然被他的巨人追上，随后他被一骨锤砸成肉酱，随后被毁尸。
冰霜符文的爆炸声依旧不断响起，死灵法师在心中不断计算着。
他刚才一直观察着对手，见他一连划出了十三个冰霜符文，现在早已被无脑的巨人死灵击发十个了。
再有三个，冰霜符文就没了，巨人快慢就会上升，纵然还有冰刺干扰，但总归比对手要快得多，肯定能追上他。
他只要坚持住就行了。
他稍稍探头，想观察一下战局。
‘啪嚓’一声，一支冰刺紧追而至，在他脑袋旁边的岩石上爆开，凛冽的寒气扫了他一头一脸。
死灵法师骇地急忙缩回脑袋，这哪来的怪胎，放冰刺放和打狙击一样，又快又准，差点就让他交代了。
‘碰嚓’一声，第十三个符文爆裂，死灵法师心中顿时一松，没有冰霜符文干扰，他的胜算又大了许多。
他快速从岩石后探头瞥了一眼，果然见到巨人和对手的距离正在飞速拉近，心中顿时长呼口气，这小子最终要完蛋了。
这同时，孙然望着飞速接近的巨人，神色依旧不变，策略也没变，依旧再和死灵法师绕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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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旁人看来，他现在的举动早已不是胸有成竹，而是垂死挣扎了。
神宫里的人都能清楚看出来，只要死灵法师不出现低级失误，孙然必死无疑。
《总监，提升权限？》权限管理员转头发问。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孙然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控制能力和法术技巧，他刚才释放法术时调动的数据始终处于一级权限的极限水平，一秒都没落下过，表现出的能力可以媲美黑铁维序者。倘若此刻给他二级权限，他释放冰刺的频率绝对会提升一大截，增加胜算。
给予二级维序权限，就意味着承认孙然黑铁维序者的身份，按照联邦法律，相应的待遇就必须增加。
巨人离孙然已经不足三米，陈汉生终于点头：《提升他的权限，二级。》
四周恢复了平静。
黑铁级维序者可比初级维序者金贵多了，委托费最低得从两千信用点开始。
这都是钱啊……陈汉生纵然没有后悔，但脑子里早已在考虑着如何向那些抠门的上司交代此问题。
其实还有个办法，就是让孙然被杀，随后再让他夺舍重生，以躲避这个讨厌的死灵法师，但这方法只在陈汉生脑海里转了一圈就被放弃了，哪有维序者躲破坏者的道理。
这只是游戏，又不会真死人，这一回战死了，下一回再来嘛。
得到许可，权限管理员立刻开始操作，他很看好这个冷静的法师，真心希望他能赢得战斗。
巨人离孙然还剩两米，手中的骨锤已经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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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灵法师又伸出脑袋看了一眼，心中大喜，这家伙总算要完蛋了。
神宫里的观察者们都叹口气，现在提升权限也晚了。
就在这时，一直用双手释放冰刺的孙然忽然改变了动作，他的左手依旧在释放冰刺，但目标却不再是巨人，而是不极远处的岩石。
呼啸飞行的冰刺当即将死灵法师压制地不敢出头。
纵然如此，但死灵法师心中却在冷笑，苟延残喘，不足为惧。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孙然的右手，这只手平平伸直，然后轻柔抬起，手中泛着朦胧白光，白光又迅速飞散，化作一面白色光屏。
光屏中银光流转，转瞬间就显出了具体的纹路，竟然是一个法术。
《是冰霜符文！》眼尖的监控员失声喊道。
《冰霜符文还有这种用法？》又一人喊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尼玛，双法术一起释放？》权限管理员看了这一幕，难以置信。
孙然此时是徒手施法，和在地面划符文不同的。他一手零级法术，一手一级法术，在同一时间调动的数据总量已经超越了一级权限的上限。
可他还没给他提升权限啊，这是如何办到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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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限管理员当即转头去看施法时间差。这一看，就倒吸一口凉气，对方看似同时施法，其实之间还差着不到0.1秒的间隔，实质上依旧是一级权限。
《真厉害！》权限管理员忍不住长叹道，一级的权限，发挥出近似二级的力量，大牛啊。
可是他心中又有疑惑，一级的法术就这么握在手里，他的手怎么受的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当即就给出了解释。
短短一瞬间，孙然的手就被大量冰霜力量侵袭，表面结了一层冰，这还是冰霜符文没有爆发的结果，要是爆发了，他整只手臂直接就会被暴乱的冰霜力气给炸没掉。
不到半秒，符文就在孙然手中成型，他的右手又虚虚往下一按，‘扑’地一声轻响，地面上就多了某个银光流转的冰霜符文，就像有人拿印章敲了一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惜，岩石后的死灵法师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下一刻，巨人一脚就踩了上去。
‘砰嚓’一朵冰花爆开，将高举骨锤，蓄势欲砸的巨人推地一个踉跄，几乎失去平衡。
‘砰~’失去了准头的骨锤砸出，闷响声将冰霜符文的动静给掩盖了。
孙然望着硕大的骨锤从自己鼻子前面十厘米处划过，敲在了地面上。
生死只在毫厘间，他眼皮都不眨一下，只不过他口中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声。
巨人身体不算灵活，他需要时间重新掌握身体平衡，也需要时间蓄势重新攻击，加起来至少要一秒，这一秒内，孙然依旧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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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动作不停，抬起双手，左右连挥，在一瞬间发出四道冰刺，全部向死灵法师的藏身处高速飞去，将死灵法师可能冒头观察的位置一切封锁。
岩石后的死灵法师碍于视线并不知道外面的情景，听到沉闷震响，再加上惨叫的迷惑，心中大喜，以为对手完蛋了，心情放松，急忙探出了脑袋观察。
迎接他的是一道冰刺。
‘啪嚓’一声，这道冰刺撞上了他的脸，直插了进去，一个精准地爆头。
死灵法师的脑袋被冰刺的冲力撞地猛然往后一仰，第二道冰刺接踵而至。
死灵法师是破坏者，没人给他复活，所以被踢出局！
‘砰’地一下，将早已失去生命，身体失去反抗力道的死灵法师撞飞了出去，就像某个破布口袋一般甩出去三米多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受他操控的巨人体内的二级死灵力量顿时失去控制，开始在巨人体内左冲右突，将他的身体扯了个七零八碎，在弹指间就废掉了。
孙然松了口气，总算赢了，真是惊险。
几乎在同时，某个悦耳的嗓门在他耳边响起：《孙然，二级权限已激活，受舒尔虚拟集团担保，晋升为黑铁维序者，基础委托费为两千信用点，同一时间开启任务贡献评价系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评价系统是正式维序者才有的东西，有智脑评判其贡献度，贡献度越高，额外的委托费就越高。
钱是好东西，孙然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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