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巨响。
《啊！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副驾驶尖叫出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笙收回手上的包，他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灰拍掉。
看着早已昏倒在地的主驾驶，他对副驾驶冷哼一声：《你们一个个的，都在演啥苦情戏呢？《泰坦尼克号》给你们加钱了啊！表演的这么深情款款。不打断你们，还没完没了。》
不怪他语气有些冲。他在一旁说了好几遍了。这两个人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充耳不闻。
为了完成任务，他只能强制打断他们的对话了。
《你、你、你…》
副驾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他指着张笙，有些语无伦次：《你知不清楚现在是啥情况？他是唯一某个能救我们的人。你把他拍晕了，现在好了，我们彻底没戏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救命啊！妈妈，我真的不想死。》
《谁说你们要死了？》
有他在，怎么都死不了好吧。
张笙缓缓地松了松肩上，把主驾驶拖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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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指着窗外的电闪雷鸣，说道：《你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情况吗？百年不遇的大暴雨。在这种天气里飞行，简直是找死。我们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现在我们又没有驾驶员，这不是死路一条吗？》
副驾驶有些无法：《老弟。我纵然是也是驾驶员，但我没有过多少次飞行经历。更何况是这种大阵势，我不行的。让我来开飞机，还不如让我的师傅开。他最起码还有半成的成功率，我…让我开，半成的成功率都没有。》
张笙冷冷地看着他一眼，《又是哪个说我们没有驾驶员？驾驶员不就在这个地方吗？》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我来。》
张笙只说了两个字，而后冷酷地坐在了主驾驶的位置。
《啥？你来！》
副驾驶不敢相信，《你有过开飞机的经验吗？你清楚飞机如何开吗？飞机上这么多按钮你都清楚是用来干啥的吗？我看你是疯了吧？》
《没有驾驶经验又如何？你师傅有驾驶经验，他不也是说，他做不到的嘛…》张笙攥住方向盘，目视前方，调整座椅高度，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我告诉你，我能做到。你给我闪同时去。》
《我一定会把所有人都救下来的。》
把所有人都救下来？
就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大话谁不会说？
副驾驶被气的笑出了声，《你！你又没有开过飞机，如何可能做到！你就在后边站着看了一会儿。我和你说，在后面看和亲自动手通通是不一样的。我在副驾驶呆了这么久，我也不敢打保票说我可以开飞机了。你就在后面儿看了一会儿，你就感觉你行了，这简直是太可笑了。没有经过练手，没有人专门指导，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拿我们整个飞机上的乘客练手，太过分了。就因为飞机上其他的人和你无关，你就做这样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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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很生气也很振奋，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张笙深邃地看了他一眼，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话，《我爸、我妈和我朋友都在这个飞机上。》
副驾驶哑火了，他有些恍然大悟张笙这么做的原因，然而他还是不能接受张笙的做法：《就算你父母在飞机上，你救人心切，但你也不应该这么做啊！你更该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思及办法…》
《闭嘴！哪来那么多话！怪不得你的师傅整天骂你，你就欠骂。》
此位置像是有一种魔力，坐在这里的人情绪会变得非常暴躁。
张笙不想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浪费时间。
他快速地在面前的仪表盘上按了数个按钮。
《你别瞎碰啊！》
副驾驶泪眼阑珊，有些绝望，他对于张笙已经没辙了。
真是个铁憨憨，劝也劝不动。
他像是早已看到了死神在向他招手，他闭上双眸。
呵。
再见了，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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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嗯？什么声音？》
《仿佛是船舱泄压的嗓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副驾驶猛地睁开眼睛，下一刻，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在张笙的操作下，飞机竟然往上飞了。而且快慢不多时，飞得很稳，这样下去真的有机会破境这一层，到达下一层。
只要到达了下一层，成功逃生的第一步就完成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副驾驶提出他的疑问。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张笙专注在开飞机的过程中，手向上一推，飞机跟着往上飞，《我说过我能做到。》
他是对副驾驶说，也是在对他自己说。完美驾驶技术给了他信心，自我催眠让他让他坚定信念。两者相加，不成功、便成仁。
五百米。
六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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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米。
越往上飞，越接近雷电的产生区。越往上飞，越容易被雷电劈到。
这架伤痕累累的飞机已经经受不住下一次的攻击了。
副驾驶屏住了呼吸，心中祈祷着幸运女神可以降临到他们这些不幸的人身上。哪怕，就一次。
八百米。
九百米。
一千米。
天空中好像有只雷龙，不停地穿梭在在云朵中，释放着闪电进攻，要把所有接近它的生物一切赶走。
它的进攻是随机的，也是频繁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笙驾驶着笨重的飞机，灵巧地躲过它所有的攻击。
这要是在游戏里，说不定会得到像‘御龙者’‘腾云驾雾’‘武动乾坤’之类的成就，还会上排行榜，让所有的游戏玩家都羡慕。
现实里没有这种成就，除了飞机上这几个人以外，没有人会记忆中他这些惊为天人的神操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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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以后他的故事会口口相传，在民间缓慢地流传开。就像秋名山老司机一样，成为一种符号象征。
但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他只想着能活下去。
《给我起！》
张笙怒吼着，头上的青筋暴起。
一千五百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两千米。
两千五百米。
最终，他驾驶的飞机就像是蛟龙出海一样，冲出了雷电区，到达了平流层。
飞机暂时脱离了危险。
这里的阳光正好，柔和又温暖。
世界变得幸福又美好。
副驾驶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吸气。他脸憋的通红，满脸的惊喜和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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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的三分钟之内，他经历了人生的大悲大喜。
他是真的没有想过，张笙竟然能做到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就连他的师傅也说，至少需要九分半才能穿过这片雷电区。
但张笙竟然只用了三分钟。
飞行和田径赛跑相似，六分半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那是差出了几个世纪间的差距。
他怎么想如何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比他师傅强这么多。而且张笙使用的飞行方法，是教科书里从来没有提到的。他见过的所有人，没有人会这种飞行方法，无一例外。
能灵巧地躲避所有的进攻，还能保持机身绝对地稳定。
这不是在开飞机，简直是和飞机融合在一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忽然思及某个词，人机合一。这是书上对驾驶员的最高境界的表述，他以前还不明白是啥意思，现在他恍然大悟了。
《笙哥，你真的是太厉害了！》胖子冲上来给张笙一个熊抱，凶狠地地拍打张笙的后背。
之前，张笙准备要拍晕主驾驶的时候，他没有选择出声阻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为他是了解张笙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张笙。
倘若不是有通通的把握，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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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胖子的想法是对的。
张笙的确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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