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白日有鬼

问剑青天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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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瘴气极多的障林国距离落叶宗不过百余里，算不上多远。

董难言一行五人，沿着山路徐徐前行，一路上，冷冰冰的叶师姐自然是话不多，董难言夹在叶芷和宋皆宜中间，也没有啥好说的，到是自来熟的齐道真，一路上不怕口干舌燥，讲解障林国的风情。

一直默默听着的，在小道士说出障林国鬼魅常见，甚至夜里走路都能见到鬼的时候，在金柳峰神不知鬼不觉修成登楼境的宋皆宜打了个寒颤，对鬼魅凄惨恐怖的样貌感到恐惧的少女问道：《道长，你一直在山上待着，如何知道这么多障林国的事？》

董难言也好奇的看向小道士，当初听叶芷说，齐道真和他的师傅，始终在落叶宗里的那座小山上结庐修行，如何会知道山下事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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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道真浅笑道：《给人算命摇签，难免要事先勘察一下山水气运、周边实情，几年前，小道就对这障林国有所了解，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去罢了。》

齐道真闻言一笑，从背后筐里取出一把桃木剑，笑道：《纵然小道这柄剑比不得姑娘背后的神兵，然而镇妖除鬼，还是不在话下的。》

宋皆宜看着两手空空的齐道真，诧异道：《道长就这样两手空空去？》，小道士看样子跟董难言差不多大，一个凝神境而已，就敢自己跑下山，去鬼魅遍地的障林国给人算命？

宋皆宜微微点头，桃者，五木之精也，故压伏邪气者。

所谓五木，便是桑、榆、桃、槐、柳，桃木之精生于鬼门，故能制百鬼，而且相传天上有蟠桃园，桃树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一枚仙桃能延寿五百岁，故而桃木亦是长寿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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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桃木剑挂在屋里能镇宅辟邪的董难言询问道：《当真的除鬼？》

听到前方鬼魅众多，宋皆宜巴不得拿背后幽草换桃木剑，虽说这柄幽草是上好的法宝，但终归没有天性制鬼的桃木剑来的实惠不是？

听到董难言怀疑，少女解释道：《相传有两位神人，名为神荼、郁垒，居住在东海度朔山，山上有大桃树，蟠曲三千里，其卑枝东门曰鬼门，万鬼出入，神荼和郁垒就站在鬼门前，一旦发现有伤天害理的鬼魅，就会用桃树枝条将鬼魅捆绑起来，丢去喂虎，是以天下鬼魅都畏惧两神，是以后人就干脆在桃木上刻上神荼、郁垒的名字，震慑鬼魅。》

齐道真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下宋皆宜，含笑道：《姑娘实在见识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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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轻轻翻转桃木剑，果不其然木制密细的桃剑两面，各自刻有神荼、郁垒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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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董难言信服的点点头，宋皆宜的见识广博，董难言是有了解的，对朝夕相处的少女来历感到好奇，然而那日木楼上既然少女不愿意说，少年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一路上路过山山水水，齐道真像是普及知识一样的给董难言、叶芷、宋皆宜三人讲着障林国的风土人情，只不过哪怕齐道真讲的吐沫横飞，绘声绘色，前方那样东西冷清出众的女子也没有回头一下，更别提插话。

见到齐道真清清嗓子，董难言对着一直问来问去的宋皆宜含笑道：《你让道长缓口气。》

叶芷也笑道：《宋姑娘不会是怕鬼吧？放心，但时候我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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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芷眼里，背负长剑的宋皆宜只不过是一介凡人。

仿佛被人看破，宋皆宜假装道：《不是，就是想着公子要到那历练，多了解一点，总是好的。》

叶芷轻笑一声，《真是辛苦宋姑娘了。》

见宋皆宜这么尽心尽责为小师叔考虑周全，分忧解难，叶芷忍不住有些醋意。

新年讲究团聚，那日夜里的烟花雨，是谁跟董师叔一起看的？金柳峰上只有两个人，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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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皆宜摇摇头，继续装下去，《为公子分担，是我该的。》

说的口干舌燥的齐道真见到这一幕，暗道一声，《来了来了，开始争锋相对了。》

稍稍靠近董难言，见到刚才齐道真夸赞宋皆宜，有心想要在董难言面前扳回一城，叶芷询问道：《小师叔，你清楚缘何障林国鬼魅众多，然而却能在落叶宗的眼皮子下安然无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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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余里的路程，对于修行人来说，确实不远。董难言认真的想了想，含笑道：《障林国离落叶宗这么近，又是咱们宗们弟子下山历练必经之处，我想之所以没有灭掉那些鬼魅，是因为打算将这个地方，当做是历练弟子的地方。》

始终不参与聊天的叶知秋轻微地摇头，少年的答案，只说对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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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芷美眸中笑意起，刚要在董难言面前展现一下，不料少年竟是只说了一半，此刻继续道：《人有好坏善恶之分，鬼魅未尝没有，我以前在书里看过鬼怪志事，上面有些鬼怪残忍凶狠，然而书上的鬼怪也有善良助人的，我想之所以宗里没有铲除障林国的鬼魅，可能也是因为善恶难辨，所以弟子下山在这历练，一是为了磨炼弟子，二是通过弟子历练，分清鬼怪善恶，诛灭那些恶鬼。》

《叶芷姑娘，我说的对吗？》

《对对对，小师叔你说的都对。》

少年这番话，跟当初叶华对她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叶芷心里懊恼一声，这个小师叔，怎么此时候聪慧起来了？

停下脚步，注意到远处有人急匆匆向这边跑来，叶知秋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一抹笑容，对董难言道：《师弟，你说的都对，这正是来此历练的原因，只不过善恶难辨，何况鬼言巧语，到时候如何分辨，师弟可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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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难言点头称是。

女子的这一笑，看呆了齐道真，小道士转移注意力，望着董难言小心谨慎的样子，笑道：《董公子，别这么焦虑，这离障林国还有段距离呢。》

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小道士爽朗含笑道：《阳气正足，哪有鬼魅！》

话音刚落，视野尽头，有人大喊道：‘救命啊，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