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天蒙蒙亮,熄灭了篝火,和董难言互道一声过年好,宋皆宜打着哈欠,回木楼上补觉去了。
打过一盆水,洗漱过后,董难言没有只因过年就忘记修行,雷打不动的运转一遍叶脉练气法,吐出一口浊气后,立身站定,左手出掌徐徐前推,右拳握紧。
天威浩瀚,降于雷。
雷,乃天地威严之所现,无坚不摧,浩然正大,镇鬼魅,诛妖邪,正人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套名为藏雷的拳法,内有聚雷锻体之功,外有慑敌心魄之能,威能浩大,是以能被以练气修行为主,不喜武夫拳脚的落叶宗收录在叶脉练气法中,辅以修行。
在雷雨下破镜无望,创下这门拳法的登楼境弟子,据说死前曾在拳法最后一页上亲自写下一行字,《此拳虽是吾所悟,但吾愈来愈觉适合武夫,武者无惧,拳即雷矣,天地为人身,雷霆为拳,不为外物眩晃而动,拳心合一,无所恐惧,一击出,无敌矣。》
董难言走下山,身形敏捷,步伐轻灵,想着拜年不能太晚,心神一动,脚掌一踏,跃上一株树干上,轻轻一点,飘然落在山下,回头看着高高的金柳峰,少青春轻一笑。
拳法理应收放自如,手心隐隐雷声作响的少年却没有挥拳而出,收起架势,董难言望了望楼边,少女在睡觉,还是不要打扰到她了吧。
以前在小镇里,大年初一,都是少年给老人拜年,后来老人走了,少年就会去铁匠铺子,给铁匠大叔拜年。
想到今年拜年的人多了,少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神通楼离金柳峰最近,所以少年没有先去叶净和叶澈的山峰再返回来的道理,踏进楼内,见到此时正整理典籍的赵妙,董难言拱手含笑道:《赵长老过年好。》
见到是董难言,赵妙停手笑道:《小友,你来的可太早了,我还没准备好红包呢。》
董难言腼腆一笑,《不要红包的,我就是来给您拜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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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少年面上的笑容,有一瞬间出神,早就忘了过年是啥感受的老者,昨晚也站在楼顶上,看了那场落叶宗烟花雨。
不希望烟花这么快熄灭的赵妙不知道为何叶澈和叶净同意放董难言下山历练,总觉得其中凶险万分的老者叫住正要下楼的董难言。
目前的少年,就像昨天率先升从金柳峰上升起的烟花,照亮了落叶宗,也引领了落叶宗,只不过,烟花再好看也终有熄灭之时,强留不住。
少年含笑道:《赵长老还有啥事?》
轻轻一招手,顶层有一本古书出现在赵妙手心。
董难言有印象,就是这本书上的字,让骷髅大手松开神兵阁。
对着董难言招招手,赵妙笑道:《过来。》
董难言走近,腼腆道:《赵长老,这可使不得,这书太贵重了吧。》
赵妙一愣,哈哈含笑道:《不是给你这本书。》,轻指一点,书中文字流淌在指前。
《啊。》
以为是要将这本书送给自己,董难言低下头,觉得脸上红红的。
望着少年红红的脸蛋,赵妙笑道:《不是老夫心疼,这本书给你也无妨,但是消耗灵元极大,不到凌虚境,不好操纵。》
拉起少年的手,赵妙出手指,在手心书写下道道文字。
在董难言的不解中,一气呵成收回手的老者含笑道:《小友,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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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叶峰上,山道间的鸟儿被不速之客惊的扑扇着翅膀,从树梢上飞起。
小心的一把将鸟儿抓住,踩在枝头上的董难言将叽喳乱叫的掌中物放在枝头上,歉意一笑,跃向另一棵古树。
赵妙长老给的拜年红包,可真是贵重了,少年看了眼隐于左掌的文字,神通楼里的老者说,能够挡下三次登楼境或者一次凌虚境的进攻。
扶着树干的董难言跃下枝头,踏上山顶,少年内心有点期待,又觉得很害臊,一会给叶净师叔拜年后,师叔会给啥呢?
显然老者早早已察觉到少年,见到山边叶净师叔正笑眯眯的望向自己,董难言快步上前,含笑道:《师叔过年好。》
像一个慈祥看待后人的长辈,叶净从怀中掏出三枚金叶,放在少年手里,《过年好。》
准备等到过完十五让董难言下山历练的老者开口道:《师侄,去我屋里坐坐?》
董难言点点头。
净叶峰上,下人到是不少,一处宽敞明亮的屋子里,董难言坐在老者身旁,叶净问道:《是不是一会还要去叶澈那边?》
董难言回答道:《对,在师叔您这待一会,我还得去给叶澈师叔拜年。》
叶净摇摇头,《你叶澈师叔昨天就闭关了,所以你就在我这多待一会,不用着急去拜年了。》
《闭关了?》,董难言问道:《难道叶澈师叔要破境了?》
叶净含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只不过是有点感悟了,是以闭关。》
递给董难言某个灵果,叶净说道:《师侄,我问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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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难言接过果子,《师叔请说。》
叶净沉默一会儿,《师侄,咱们落叶宗有某个规矩,达到凝神境后就要下山历练,今天没有外人,师叔问你,你想还是不想?》
虽然这趟有叶澈护着,但叶净总是放不下心来,若是董师侄不想下山,那老者就准备排除众议,让少年留在山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董难言神色自若,笑道:《师叔,这不是规矩吗?如何到我这就成想不想了?》
叶净言道:《师侄,下山历练,纵然对修行有所裨益,但是这不同往日,现在落叶宗封山,前段时间那白骨娘娘的凶威你也看到了,师叔不是担心你吗?》
老者给董难言讲一下历练路程,《我们落叶宗弟子下山历练的路径是从障林国到鱼龙混杂的偏心城,随后经过真珠国,返回落叶山。》
四周恢复了平静。
《障林国,山水迷障众多,是以鬼魅众多,但大都不成气候,师叔并不忧心,真珠国靠近咱们落叶宗,师叔也放心,可就是偏心城,哪里是个三不管的地带,各色人物皆有,一旦你在那边暴露身份,最是危险。》
董难言想了片刻,《师叔,我下山一定能遇到那白骨娘娘吗?》
叶净摇摇头,《那倒是不一定,她在咱们落叶宗受到重创,一时半会儿该不会离开了森骨域。》
叶净继续说道:《就算没有白骨娘娘,森骨域还有别人啊,凌虚境、登楼境,师侄你现在都应付不来啊。》
握着果子,董难言想了一会儿,《师叔,别忧心,我下山。》
董难言面上露出笑容,《师叔,我是你从小镇里带出来的,外面的世界,我还没看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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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净迟疑道:《师侄,如今不比寻常,落叶宗封山,一旦你遇到危险,可没有同门去救你啊。》
只剩下五年命的少年含笑道:《师叔惦记我的安危,然而总在师叔和宗门的庇护下,那也太安逸了。》
握紧果子的手掌骤然松开,少年一口吃下,在叶净的注视下,一拍乾坤袋,取出一柄长剑,淡金色长袍的少年头戴青簪,背负长剑,含笑道:《秋色,幽草,都是师门所赠,我这趟出门,如何算是身旁没有同门?》
在叶净眼中,站起身的少年身影,犹如撑起落叶宗的万丈高峰。
叶净含笑道:《我的眼光能差?师侄可是我带回山的。》
等到屋子里只剩叶净,屏风后转出一道人影,坐在董难言坐的位置上,含笑道:《师兄,看来师侄不光是资质好,胆气也是极佳啊。》
什么破境闭关,都是幌子,准备好暗中随董难言下山的叶澈笑道:《你是舒服了,我这卖力不讨好的,大过年的,可是连声过年好都没听到啊。》
望着少年的背影,叶净朗声含笑道:《保护好师侄,我落叶宗天天都是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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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玉手软若无骨,轻微地给青年捏着肩上,长相温柔的女子询问道:《主子,可是有啥不顺心的事?》
闭目躺在椅子上,享受着身后女子服侍的刘耀此时正回想着计划是否有疏漏之处。
从议事殿回来后,刘耀觉得有些着急了,不该那么快应承下来带队历练,所以思来想去,青年打算明天去跟叶净师叔推脱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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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董难言这趟是死是活,一定要先把自身摘干净,想到这,刘耀拉住肩膀上的玉手,《烦心事到是没有,开心事倒是不少。》
在臀部轻微地一拍,见到那副娇羞状,刘耀含笑道:《今晚你就留下吧。》
青年去洗漱,坐在镜前画着淡妆的女子望着镜中这张温柔面孔,轻轻一笑,自言自语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替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怎么感觉,是你有愧于我呢?》
见到镜子里出现的男子身影,女子双眸里流露出一丝不屑,真的以为那封从掌戒峰上寄出的信件是你撞大运碰见的?
只不过随着男子缓缓走进,收起鄙夷之色女子转过头,娇声道:《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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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年初一归来跟宋皆宜说过下山历练的事情,早就在金柳峰待腻歪了的少女露出笑容,似乎迫不及待,下山就可以不用这么拘谨了,自己登楼境的修为,在这小地方,还不是横着走?
宋皆宜翘着腿,躺在竹椅上,悠闲自在。
没有因为要下山,就自乱阵脚,还是每天修行练气的董难言坐在山边,摸了摸眼间乾坤袋,少年嘿嘿一笑,这可真是个好东西,锅碗瓢盆,换洗衣裳,甚至连金柳峰上的枯枝,少年都捡了两三条放入其中。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然而今晚的月亮,还是圆的像玉盘般一样高悬在天边,明天就要下山历练的少年,轻轻哼唱道。
《月儿圆,月儿弯,月儿高高挂天边。》
《心儿宽,心儿善,心心念念事不难。》
哼唱到一半的少年止步,向木楼望去,那边也响起了哼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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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着一颗灵果,少女翘着腿哼道:《人儿傻,人儿笨,人儿蠢蠢坐山边。》
从竹椅上坐起身子,宋皆宜对起身挪地方的董难言笑道:《别误会哦,我没说你。》
少女继续哼道:《椅儿苦,椅儿难,椅儿惨惨身上艰》
从山边走到楼下,挑了椅子坐下的董难言苦笑一声。
《没你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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