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蕴含灵元的千年古树打造的木屋外,董难言正站在山边呼吸着清晨的空气。
跟家乡那边不同,不光是空气清新,在这里每次吸一口清气,呼出一口浊气,董难言都感觉浑身舒坦轻盈,毛孔大开,心肺仿佛随着天地共振。
想到那划开天幕的一刀,董难言心神荡漾中,将那把名为幽草的长剑取出。
站在山边,少年吃力的舞动着手中剑,一个不稳,手中剑脱手而出,坠落在地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少年俯下身子,捡起长剑。
哎,什么时候能像大叔那样呢?
正当董难言想要重新掂量掂量幽草时,金柳峰外,在清晨云雾中,金色落叶上叶净好似腾云驾雾,带着数位身材姣好,楚楚动人的女子,降临在金柳峰上。
老者看着提着幽草的董难言,大为满意,方才在云雾中,叶净就感觉到,落叶宗的天地灵元,疯狂的向金柳峰涌去,仿佛昨天才有主的金柳峰上,有一头深海巨鲸,正在张嘴鲸吞进食。
《师侄啊,住的可还习惯?》
叶净走上前,关切问道。
董难言将幽草剑入鞘,背负身后,浅笑道:《还习惯,就是师叔给我的山头,有些太大了。》
叶净后方那些女子们好奇的打量着董难言,被三祖称为师侄的少年,岂不是辈分跟宗主同时高?
叶净哈哈大笑,《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只不过也是,这么大个金柳峰,是有些空旷了,没了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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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后方一挥手,叶净笑道:《我看师侄只有某个婢女,多有不便,是以我就在咱们落叶宗精挑细选了些手脚麻利,办事仔细的丫鬟,师侄你看看,可还满意?》
气质不一,个个都长得容貌姣好的女子们连忙对着少年行礼,不止是神色恭敬,一双双明媚动人的双眸里,还藏着一份欣喜。
这可是麻雀变凤凰的机缘啊!
虽说从没听过宗里有这么一号人物,然而若是成为三祖口中师侄的丫鬟,那在落叶宗的地位,肯定是水涨船高啊。不少胆子大些的女子,甚至望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少年,动起了心思,攀上了这少年,可不就是在宗里一步登天了!
叶净师叔身后站着一个个姿色出众,得体大方的女子,董难言有些慌了,伪装成婢女身份进入落叶宗的宋皆宜,若是被这些女子们发现端倪,那可就糟了。
费尽心思从宗内搜选上等资色,手脚麻利女子的叶净,看着陷入沉思的董难言,心里暗道:《难道师侄不满意?》
可这些都是宗里最出众的了,再要比这更好的,就得去叶华宗主的归根山上找了,叶净叹了一口气,叶华师侄啊,真不是师叔欺负你,而是你这小师弟的眼光太刁了。
董难言想了一会儿,对着正打定主意要去归根山上挑选婢女的叶净含笑道:《师叔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某个人懒散惯了,住在这山头上,倒也自由自在,若是人多了,我怕我会有些拘束。》
自认为董难言挑剔,某个也没看上的眼的叶净含笑道:《师侄放心,既然没有能让师侄看上眼的,那一会我再给师侄送一批过来,到时候师侄再看不迟。》
《不是此意思…》,董难言更慌了,都说了不要,如何还要去给自己再找一批。
《吱呦。》
被刚才楼外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的宋皆宜打开门,少女快到天亮才睡下,只因昨晚看着董难言对手中剑爱不释手的样子,少女就气。
这剑能跟张三送的比吗?
叶净看了一眼楼上面容略显丑陋的青衣女子,皱起眉头,哪有婢女睡在二楼,主人住在一楼的,莫非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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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注意到楼下除了董难言还有别人,木楼上睡眼惺忪的宋皆宜打了个哈欠。
叶净心里暗暗点头,当真是好手腕,怪不得,怪不得师侄非要带这婢女上山,怪不得师侄不要别的婢女。
注意到师叔目光投向自己富含深意的眼神,董难言暗道一声不好。
昨晚为了避嫌,也怕自己住在二楼下楼不方便,所以是宋皆宜住二楼,董难言则是在一楼找了个屋子住下。
《屋子都收拾好了吗?没见到师叔在吗?还不见过师叔!》
董难言对着楼上少女喝道,可不能让师叔看出端倪。
注意到楼下不光有董难言,还有那仙风道骨的叶净和一群女子,宋皆宜心领神会,连忙道:《公子,都收拾好了。》
接着少女欠身道:《见过师叔。》
注意到这一幕,叶净身后那些花容月貌的女子,心都碎了,若是自己这帮姐妹们是麻雀,那楼上那少女不就是个鸡仔吗?
如何到是她先飞上枝头了?
女子羡慕嫉妒的同一时间,愤愤不平,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这是跟自己挑明关系了?叶净暗叹一口气,再次看了一眼楼上少女,也诧异的看了眼董难言,如何看上去挺俊俏的师侄,审美这么怪异?
叶净摇摇头,《既然师侄如此说,那我就也就不强求了,师侄你先收拾收拾,我一会再过来。》
等到叶净架起金色落叶走了金柳峰,宋皆宜从楼上跑下,问道:《没被识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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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难言挠挠头,《应该没有吧。》
用金柳峰的山泉漱了漱口,宋皆宜好奇道:《怎么你师叔带了那么些女人来呀?》
思及师叔目光投向自己的怪异眼神,董难言叹了口气,《说是怕金柳峰没有人气,送过来当丫鬟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宋皆宜诧异道:《那你怎么不收下?》
少年苦笑一声:《还不是只因你,要是留下她们,万一她们看出你不是婢女如何办?》
少女轻笑一声,坐在少年身旁,笑道:《是不是怕家里女子多了,会让你的心上人不开心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背负着幽草剑的董难言皱皱眉,《你胡说啥呢?》
宋皆宜同昨天在落叶宗祖师堂里叫醒愣神的少年时的动作一样,轻轻扯了扯董难言衣袖,《叶芷啊,你装啥呢?这么快就忘了?你可真是个负心人,昨日你在祖师堂里不是看人家都看的愣神了吗?》
瞥一眼少年身后背负的长剑,思及昨晚少年爱不释手的样子和自己被气的睡不着的样子,宋皆宜继续打趣道:《连定情信物都收下了,看来公子你立刻就要喜结良缘了。》
刚才百口莫辩的董难言,听到少女打趣,当即辩解道:《你怎么胡说上瘾了,这都啥跟啥啊。》
《喏。》
宋皆宜指了指长剑,《这把剑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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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难言不明白少女葫芦里卖啥药,轻声道:《幽草啊,昨日叶华师兄送给我剑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吗?》
《这就对了。》,宋皆宜望着金柳峰外的云海,《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董难言,亏得你家里有那么多书,合着你是白看呀,我给你解释一下这句话,意思呢,就是久遭雨潦之苦的幽草啊,忽遇晚晴,得以沾沐余晖而平添生意。》
《你没发现昨日当这把幽草出现的时候,那样东西叶芷腰间的剑鞘轻颤了吗?依我看,叶芷腰间的那把剑,就叫晚晴,怎么样,你信不信?这还不算是定情信物?》
《我…》,董难言涨红了脸,百口莫辩。
总算把昨晚被气的失眠的气出了,宋皆宜浑身舒坦,望着说不出话的董难言,笑道:《怎么?你还想说什么?》
少女吹了个口哨,《好了,不气你了,我要回去睡个回笼觉了,别生气,稳定情绪,一会你师叔还要上山来呢。》
宋皆宜去木楼补觉了。
只剩一人在山边,背负长剑的董难言把取下的幽草放在一旁,拄着脑袋,呆看云海。
怎么辩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总不能跟宋皆宜说自己看得出神,是因为叶芷跟那天换生湖水底,自己恍惚中看见的那个女子有些像吧?
董难言叹息一声,仿佛真的只有一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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