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古树般开枝散叶的高山上,一张棋盘漂浮在池水中。
被从通幽之地截取出的阴寒水,清澈见底,水面倒映不出任何景象,一颗颗灰蒙蒙的珠子沉积在底部,每一颗都是无数修行鬼法阴术之人梦寐以求的宝物,哪怕是一位元婴境的鬼道高人,看见这一池阴珠,恐怕也要激动的蹦起三丈。
况且阴珠虽是鬼道宝物,但同样也是正道修士用以磨炼自身体魄的砥砺之物。
此刻,一池阴寒水上,头戴银白束发冠的老人坐在棋盘旁,两只脚伸进清澈的池水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马走日,象走田,这一步...》
《咦,这一步我该下在这个地方。》
《不妥,不妥,得跳马...》
《跳马,跳这里,不行,得跳这里,不行,这不是日啊。》
《马走日,走日的,日你奶奶个腿的日!》
如何复盘都是输的老人气急败坏下,一手拍打在水面上,一颗颗阴珠在池水底部碰撞滚动,原本清澈的池水瞬间变得灰蒙蒙。
水面下老人脚掌滑动,满池水珠又瞬间静谧下来。
眉毛一撇,老者对着后方慌忙中走进,门都忘了敲的男子喝道:《成合体统!不是吩咐过下棋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吗!》
老人正愁着没处发泄《棋差一招》的郁闷劲,此刻破口大骂,《不成气候的东西,慌慌张张的,天塌下来了不成?要我去给你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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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瞪着男子,《清楚吗,要不是被你一进来去全弄乱了,我立刻就赢了,来来来,你给我说个明白,要不然今日,老夫就让你在这阴寒水池里泡到痛快!》
可不就是天塌下来么!
慌慌张张闯进的男子小声道:《小姐从家里溜出去了。》
头戴银白束发冠的老人一招手,男子瞬间来到水面上,毫无反抗之力。
离着池水只有一脚的距离,在感受到脚下那阴寒刺魂的气息后,男子内心哀怨,阴珠可以用来磨炼体魄,然而变态到拿满满一池阴珠来泡澡,还对后辈美曰其名锻炼身体的,估计也就只有目前这个老人了吧。
老人抬起头,对被束缚在池水上空的男子骂骂咧咧道:《小姐溜出去了你就去找呀,啥事都需要来问我吗?你的元婴境是练到狗身上去了?》
如何找?
男子凄惨一笑,咬牙道:《小姐是早晨开启转瞬桥走的,而且应该是用了遮蔽之物,是以直到现在才被发现。》
老人脸色如常,淡然开口,《既然知道是通过转瞬桥离开的,那就打开转瞬桥,查查往啥方向去了,这么简单的事儿都不会吗?》
男子沉默一下,声音开始变小,《方向是有,是朝着神州去的,但是小姐该是从家里带走了些宝物,是以现在一点力场都察觉不到...》
水池震动,老人脸色有了变化,沉稳道:《去开启照天镜,速速寻回小姐!》
男子嗓门更小,《照天镜也被小姐偷走了...》
老人愕然。
接下来,男子的声音细如蚊蝇,《不光是照天镜,方才我们查看,还有您的...您的青神玉牌,也被小姐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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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满脸匪夷所思,伸手扶着脑袋。
哎,头疼。
阴寒水池中,灰蒙阴气弥漫,已是元婴境大修士的男子鼓足力气,竭力对抗着弥漫在全身,甚至魂魄上的阴气。
站起身的老人身材魁梧高大,伸手拍了拍水池上方的男子肩上,叹了一口气,《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不理会落入水中的男子,老人手中光芒一闪,一块龟甲和一炷香出现在老人手中,轻敲龟甲三下,那炷香无风自动,在龟甲上写写画画。
燃尽后,一道声音在老人心湖上响起。
《式微式微,胡不回?北风其凉,雨雪其髣,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卜云其吉。》
老人面露喜色,是个吉兆?
还是不太放心,老人站在水面上,收起龟甲,闭上双目,掐指推演。
突然间,正在掐指推演的老人睁开双眸,眼中神光逼人,竟是有丝丝缕缕剑气出现在老者指间。
光阴转动,偷出宝贝,开启转瞬桥,往神州方向,一幕幕画面在眼前浮现,顺着推演下去,老人嘴角微微一笑,傻孩子,天地面大,爷爷要找你,不难,就是费点事而已。
剑气遮蔽下,老人无法再顺着推演下去。
阴寒水池里,男子用尽全力,爬出水面,哆哆嗦嗦道:《我当即派人传令天下,看谁敢动咱们家小姐。》
重新被老人一脚踹进湖中,老人骂道:《蠢货,清楚身份还敢出手的,能有数个?传令下去,岂不是正中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下怀!看样子你这些年是真活到狗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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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眼不见心不烦,扭身离去,虽说卦象上显示宝贝孙女这次出去是个吉兆,而且带着那么多宝贝,足以防身,光是身上穿着的那件青神法袍,就足以抵挡住元婴多次的倾力进攻,甚至金丹以下都有可能被反震而死。
然而思及最近风起云涌的神州,老人担忧不已,用力一跺脚,一道人影跪在地面。
老人沉声道:《我去神州多有不便,此次前去神州你务必保护好小姐,找到小姐后,不用急着带归来,护她安全即可,她自有她的机缘,但是若一旦神州乱象起,你应付不来,便当即捏碎这块玉佩,它自会带小姐和你返回家中。》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待到人影散去,老人又瞧了瞧指尖。
《好凌厉的剑气。》
老人眺望远方,旋即又摇摇头,儿孙自有儿孙福,想那么多作甚。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听说前些日子,神州那边那样东西老伙计出尽了风头,那如何行,风头岂能都让那破老头独占了,若不是此时间前往神州不合时宜,老人真想去与那老头酣战一场,压压他的风头,不然成天拎着个破太阳到处砸,真当自己多厉害了。
想到太阳,老人反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马走日,马走日,先得把此来与他下棋的两个臭老道赢了。
老人又反身回去,准备在连连棋盘杀招,没有注意到,腰间口袋里,先前占卜的龟甲上,十六个字一闪即逝。
既见君子,其乐如何。
既见君子,德音孔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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