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外急促的呼喊声,满脸胡茬正要前去通报郭将军的兵长大汉,吩咐守城士兵暂时不要关闭城门。
背着沉甸甸书箱的老书生气喘呼呼的跑到董难言他们一行人面前,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还没待董难言等人回话,弯腰扶膝的老书生抬起一只手,朝着兵长那一挥,《你...这不...不废...话吗!赶紧...带路。》
看着老书生直接跑到董难言一行人旁边,兵长大汉有了前车之鉴,不敢直接喝问,于是低声对着董难言一行人问道:《这位是和仙长们一起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马由衷细细细细打量一下呼吸急促的老书生,没有说话。
兵长见状连忙歉声说了句《仙师莫怪》,将一行人领至驿馆,说稍事一会儿,待他去通禀将军,由将军带领他们去郡守府。
驿馆客栈里,缓过气来的老书生待大汉走后,立马点头哈腰,对着董难言等人弯腰拜道:《各位仙师老爷、仙子赎罪,方才在城外看到仙师们显露手段,小的想要进城,是以狐假虎威,冒犯仙师们的神威,请仙师们赎罪,宽恕则个,宽恕则个。》
冷哼一声,钱财师姐问道:《你不知道这城里最近不太平?》
目前这个老书生,虽然看上去是普通人,然而目前青耀郡怪事连连,不能放松警惕。
老书生伏低做小道:《当然知道,我近日听得流民们说,这座郡城最近不太平,动荡不安,是以才想着趁这个时候,看看有没有大家大户逃难,趁机淘些书籍,肯定比往常便宜。》
钱财师姐态度更冷,手已放在刀柄上,《清楚这里不太平还来?连命都不要了?》
老书生抬头,朗声道:《囊中羞涩尚可活,圣贤书错过岂不遗憾!人穷已罢,岂能意穷!》
一直注意老书生背后大书箱的董难言暗道,是个老读书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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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师姐默不作声,刀鞘轻点书箱底部,伸手接下被震出来的一本书,翻开一看,书中春意盎然,景色写实。
老书生老脸一红。
钱财师姐眉毛一沉,似乎怕脏了自己的手,用刀鞘将书挑给老书生,冷喝道:《滚去淘你的圣贤书吧。》
董难言和曹婉儿不明就里,马由衷呵呵一笑。
将书放回书箱里,老书生讪含笑道,《仙师息怒,小的这就走。》
走出了驿馆,老人直起腰板,昂首阔步,伸手一拍背后书箱,摇头长叹道:《不能以偏概全啊,怎的就不是好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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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郡守府领命巡视郡城的郭将军听人禀告说,郡守城中来了一队仙师,不敢怠慢,立即带兵赶至驿馆客栈。别看虎背熊腰的郭将军看上去粗野,但实际上可是南信国大户子弟出身,对于南信国附近的仙家师门还是有所了解的,南信国等周边数个国家,附近有紫云山,临江宫、碧水院等仙家,皆是在这数国里说一不二的存在。
见到身穿淡蓝色衣袍的女子们,郭将军面露喜色,欠身抱拳道,《有失远迎,仙师恕罪,仙师等可是来自临江宫?》
临江宫,建造在苍蓝江旁,喜蓝色,传闻宫中仙子善酿蓝江酒,一杯饮下去如在苍蓝江中沐浴,浑身轻盈,通体舒坦。
钱师姐轻微地点头,《我等听闻青耀郡异事连连,特来一看。》
虎背熊腰的大汉振奋不已,前些日子,郡里派人去紫云山,希望能请仙师下山,但郡里事态越来越严重,可派出去的人却迟迟没有消息。
郭将军大喜不已,连忙道:《多谢仙师,仙师放心,我这就带仙师们去见郡守。》
郭将军望着目前的男女老少一行人,这下可好了,临江宫啊,可半点不比紫云山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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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将军连忙让旁边办事麻利的先去通知郡守,他则是领着男女老少一群人,前往郡守府。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在青耀郡街道上,马由衷说是看看郡子里的情况,所以大家都尽皆步行,郭将军见众仙师尽皆步行,哪敢骑马,让随行士卒下马牵绳步行,他在前领路。
来青耀郡的路上,董难言曾问老者,为何不坐那竹椅在天上飞,马由衷呵呵一笑,修行到凌虚境方可翱翔天地,不然只不过是仰仗外物罢了,那竹椅是紫云山的宝贝,只要向其中催动灵力,即可离地十数米飞行,只不过消耗灵力甚多,在离南镇就开始散修为化灵元滋润地面的老者,哪有闲工夫去操控那竹椅,而且竹椅不过乘坐一两人,这么多人前去青耀郡,莫不成他在天上飞,其余人在地上走?
董难言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看来青耀郡早已人心惶惶不安到极点,家家户户都闭紧了门窗,一队队身穿盔甲的士兵在街道上四处巡逻,董难言抬头望了望苍穹,立刻就要正午时分了,天却黑漆漆的,天上黑云仿佛随时能够压下,砸在在众人头顶。
郡守府,灯火通明,门外两个大红灯笼比说书楼的不知道要大多少,刘郡守率人站在郡守大门前,在灯光映衬下,显得面色阴沉昏暗。
《该死的,如何千算万算没思及关键节骨眼上来了一群临江宫的仙师!》,刘郡守心中盘算着一会如何跟仙师讲明《实情《。
刘郡守身后,站着带着一男一女的老者,开衫妇人以及背着瓶瓶罐罐的青年,只是后方官员人堆里,没见到那样东西中年男子,细细看去,开衫妇人似乎更加荣光焕发,妩媚动人。
《临江宫啊,听说是咱们这附近,屈指可数的修行门派了。》,老者女子与男子小声激动道。
身前慈眉善目的老者笑呵呵道:《好好努力,以后没准你等也能进入修行。》
开衫妇人打了个哈欠,好大的架子,仗着出身门派好些就高人一等,这临江宫的狗屁仙子们算得了啥,要她站在这等着,要是她有那般出身,会比那些贱货差?思及那样东西估计现在皮包骨头的中年男子,开衫妇人摇摇头,绣花枕头,不中用啊。
望着大队人马走近,刘郡守赶忙相迎,《在下青耀郡郡守刘青,不知各位仙子驾临青耀郡,万望恕罪。》
钱财师姐平淡道:《不必多礼。》
临江宫的仙子们自是见过大场面的,马由衷更不用多说,但是董难言没有啊,放眼望去,气势恢宏的郡守府,身穿官服的一群官老爷,这都是董难言头一次见,瞧,那郡守府前的那样东西石狮子,比离南镇的都要大得多。
董难言视线转动,人群中最显贵却低头哈腰最勤快的刘郡守,慈眉善目的老者,身后的男子女子,衣衫不整的大婶,背着瓶瓶罐罐的青年,董难言一一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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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府内,将众人安置落座,刘郡守道:《各位仙子来此解我青耀郡之危,真是菩萨心肠,救济天下。》
注意到少年的目光,背着瓶瓶罐罐的青年与董难言四目相对,董难言有些不好意思,对青年微微一笑,青年亦是一笑。
钱师姐笑道:《郡守谬赞了,不清楚青耀郡为何最近异事连连,请郡守讲明。》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刘郡守咳嗽一声,《哎,这就要从我家事说起了…》
将乔壮园一事,说给董难言一行人听,刘郡守叹息一声,《哎,那鬼物害了我家女儿青然,又祸害起郡内百姓,我实在是无能为力,请诸位仙子为我青耀郡除害啊。》
钱财师姐眯起眼睛,《那小小水鬼有这般本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刘郡守心里暗道一声,是啊,那穷书生如何就不死的透彻,平白多生这些事端!
慈眉善目的老者替刘郡守回答道:《那乔壮园却有些机缘,当初被我逼退之下,藏匿在青白河中,不过看样子这段时间应该是修为又进一步,才能作乱郡城,危害百姓。》
不等钱师姐回话,始终闭目静坐的马由衷睁开眼睛,对着慈眉善目的老者笑道:《不清楚友可否将那日逼退乔壮园的情形讲述一下。》
老者有些诧异,连忙询问道:《这位是?》
钱师姐看了眼马由衷,笑道:《这是我临江宫一位旧友,平日最爱除恶扬善。》
慈眉善目的老者拱拱手,当日如何逼退乔壮园,救下刘郡守,一一讲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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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由衷听完后,猛然一拍桌子,不光给刘郡守等人吓得不轻,就连身旁的董难言,曹婉儿都吓了一跳。
气愤的马由衷叫嚷道:《这等鬼物真是作恶多端,逼死人家女儿,又想杀人家父亲,作恶郡城,残害百姓,若不铲除,天理不容!》
刘郡守面露喜色,站起身对着马由衷弯腰一拜,凄惨道:《恳请仙师出手,诛杀鬼魅!》
马由衷呵呵一笑,亦是起身,《郡守放心,魍魉鬼魅,老夫手到擒来,待老夫休息一日,明天前去那青白河,将那鬼物亲手拿下,挫骨扬灰!》
刘郡守大喜,这句挫骨扬灰听得他浑身舒坦,刘青一拜再拜,《多谢仙师,事成之后,必有厚报!》
马由衷摆摆手,《不谈回报,只不过今日还劳烦郡守费心安顿一下。》
《哪里话,仙师折煞我了,今日就在鄙人的郡守府住下,定是好生招待!》,刘郡守立刻唤人前去安排。
待到席间餐毕,将董难言一行人送至住处,刘郡守对留下的文士言道:《你怎么看?》
中年文士思索片刻,《大人,依在下看,这货临江宫仙师还不知情,不如大人就看明日如何,若是这货仙师打杀了那小畜生,大人自然高枕无忧,但若是万一第二天那小畜生开口,而那些仙长有信了,那大人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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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文士皱皱眉,《有些难办了...》
刘郡守沉默半晌,眼中寒光一闪,阴森道:《今晚你去一趟青白河,问问它有没有把握做掉这群仙师,让它明日瞧瞧潜伏起来,别被人发现了踪迹,若是明日这货仙师打杀了那小畜生还好,但若是那小畜生开口,这群仙师还听进去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让它把这些人都做掉!》
听闻此言,中年文士打了一个寒颤,《大人,这..这可是临江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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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掌将中年文士扇倒在地,勃然大怒的刘郡守狰狞喝道:《你以为我想?废物东西,谁能想到这个时候来了临江宫的人,不除掉她们,我们如何办!敢来管闲事,就得付出代价!告诉它,做掉这群人,到时候临江宫来问又能如何,全数嫁祸在那小畜生头上,就说临江宫仙子和那小畜生一起玉石俱焚了!》
中年文士心惊胆战,不敢再顶撞满脸怒气的郡守,从地面爬起,硬着头皮,去备马准备前往青白河。
郡守府内,马由衷睁开眼睛,从一开始进郡守府,老者就感到不对劲,堂堂郡守府,竟是有淡淡妖邪之气。
所以马由衷方才从进郡守府开始,神识探扫整个郡守府,老者才不忧心会被人发现,他某个登楼二境的修士,难道还担心被门外那数个凝神境的小家伙发现吗?
探查整个郡守府,一览无遗,然而只是发现淡淡妖气,没有别的线索,在席间听完那老者说的情形后,马由衷更是感觉有大古怪,某个被凝神境逼退的水鬼,现在就能危害整个青耀郡?不过是想看看席后众人的反应,果不其然,神识扫过方才刘郡守与中年文士的交谈,马由衷冷笑一声,《好大的狗胆!》。
屋内,钱师姐问道:《真像前辈所说,这郡守府有古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马由衷将神识所见之情景一一讲述,气的曹婉儿恨不得现在就抽出腰间细剑,将刘郡守大卸八块。
钱师姐更是杀气翻腾,钱师姐走的是武夫路线,是以神识并不出众,不过实打实的聚气境修为,饶是马由衷猝不及防挨上一击,也要伤筋动骨!
董难言询问道:《这么说,那样东西乔壮园之事是另有隐情了!》
马由衷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去往青白河,找出乔壮园问一下究竟!》
夜里,四道人影从郡守府走出,向青白河赶去。
郡守府内无人察觉。
空旷的街道上,有人望着清水河的方向,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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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残破旧庙里,天黑看不清路的老书生点燃某个蜡烛,从书箱中抽出一本书,就着烛光,开始翻读。
青白河里,隐藏在水草里的乔壮园感到青白河边有动静,悄然探去。
岸边,水浪旋转,一条数丈长的巨大鲶鱼绕圈游动,下半身是人形的蟹妖站在一头满身肥胖,大肚鼓鼓的蛤蟆头妖物身旁。
出身自青白河的蛤蟆妖王伸出长舌,轻轻舔舐站在对面的匆忙赶至的中年书生。
中年男子浑身颤抖,那恶心的长舌携带着恶臭和粘液,徐徐缠在他身上。
蛤蟆妖王浅笑道:《怎么就你一人前来,我的血食呢?难不成今日你是我的腹中餐?》
挤出一个笑脸,中年男子颤声道:《大王,小人是奉郡守之命来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颤抖中将刘郡守交代的话,一字一句的转达给青白河中的妖王。
蛤蟆妖王松开中年文士,两个双眸直溜溜的转。
《临江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