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一万字,所以今日只有一章啦。)
《认你为猪好了。》
鬼主内心火气变大,毫不掩饰眼中的浓浓轻蔑与不屑,一脚将少年踩在脚下,呸了一口,寒声道:《我看你死后嘴还硬不硬!》
本来只是想杀了此少年,然而见到此少年这么不知死活,那他就要让他清楚,有时候死,并不是最可怕的,死之后,更可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早已决意要一刀捅穿董难言脑袋,然后取出魂魄日夜折磨的鬼主忽然一愣,后方杀气冲霄,浑身绽放青色神芒的少女竟然直接从鬼蜮长河中横穿过来。
《嗡。》
跟上一次躲避宋皆宜的招数一样,身前虚空泛起涟漪,鬼主从董难言身前消失。
《锵。》
出现在远处的鬼主一拍剑柄,手中幽草被他催动到极致,比之厉有疾施展的那一剑还要恐怖,剑锋处气浪两分,但是却连破空之声都没有,直接出现在挥拳的少女背后。
男子相信这一剑就算是枷锁境武夫正面挨上,也要饮恨当场,更别说这样从背后袭击了。
然而少女背后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竟然拉着倒在地上的少年,脚下一蹬,躲过了无声无息出现在背后的长剑。
《轰!》
幽草斜插的地面上,就像是龟裂的瓷器一样,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随后轰然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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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处将董难言置于,宋皆宜以密语对董难言说道:《我继续去拖住他,你带着叶芷和齐道真他们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刚才逃出去的将领该早已派人去落叶宗求救了,再坚持一下,应该就能挺到你的师叔们赶来这个地方了。》
董难言没有立即点头,询问道:《你能保证安全吗?》
宋皆宜笑了一下,《放心,我自保不难,然而要保护你们,就不一定了。》
既然宋皆宜有把握,董难言没有优柔寡断,神识搜寻到晚晴和幽草,用神念将两柄神兵摄在手里。
见到董难言给她的是幽草而不是晚晴,身处险地中,宋皆宜笑问道:《怎么不舍得给我另一把剑?》
将幽草剑递给宋皆宜,少年说道:《这把剑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有用,你先拿着。》
董难言摇头含笑道:《晚晴剑是叶芷姑娘的,我不好帮她决定,幽草是我的,你随意用。》
没有接下任何一把剑,宋皆宜遥望极远处的鬼主,不再以密语传音,而是开口轻笑道:《你自己留下吧。》
化作一抹青色,既然今日早已不在遮掩修为了,那么少女倒是想要看看,以她现在登楼一境的境界,究竟跟凌虚境的差距有多大!
身上有青神衣,然而手中却没有一把趁手兵器的宋皆宜为何不要幽草剑?
答案是。
少女手中有剑!
春,即是生之所在。
宋皆宜身形向前狂奔中,像是有点点春雨出现在手心,一柄青色长剑,被她一把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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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主瞪大双眸,这青剑始一出现,就连陶氏禁地内上空的黑气都开始有了消散的迹象。
本以为少女只是一个枷锁境的武夫,然而现在男子却不得不改变这个想法。
莫非她,是一名剑修?!
化阴指拿不下她,劫灰指伤不了她,鬼蜮长河被她一冲就散,此刻见到少女脚步坚定,青色长剑摇指着他而来,鬼主心里也是又憋屈又怒。
她到底是啥人,怎么这么难缠!
整个人如同一尊九幽厉鬼一般,男子身上黑灰两色冲天,汪洋一般的恐怖波动汹涌而起,一股足以让障林国四分五裂的阴邪力场从这个地方涌出出来。
鬼主脸上露出无情的冷笑,他倒要看看,在他的神通法术下,到底是他先倒下,还是她先力竭。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鬼主每向前迈出一步,陶氏禁地内的上空就会扭曲摇动,在这种充满诡异节奏的步伐下,宋皆宜上空崩塌,一道黑色光柱直接砸下。
但是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终日不踏下金柳峰,被下人们认为是凭借着小师叔喜丑的独特癖好才获得恩宠的宋皆宜现在的实力简直超乎想象。
少女脚踏平地如凌波微步,快慢飞快,直接冲出黑色光柱的砸落范围。
《哼》
见到宋皆宜躲开了,鬼主冷哼一声,仿佛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一样的男子连连踏步之下,气势浑然一变,最后一步即是百米高空。
身上黑灰两气交融,在他身后左右交织,向着身旁翻涌滚动的鬼蜮长河里一抓,成千上万的魂魄瞬间化作某个哀嚎嘶吼的古怪法盘,男子一脚踏在其上,重重喝道:《万鬼踏!》
疯狂的咆哮声由上至下呼啸而来,震的极远处的邵焕都跪在地面痛苦挣扎,就连董难言也捂住耳朵,停止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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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皆宜抬头仰望,有青神衣在,她根本不忧心会被鬼主伤到,但是少女并不是想要一味防守,她想要看看,她现在面对凌虚境,到底有没有一战之力!
《开!》
宋皆宜大喝一声,手中雨水剑绽放出一道极为惊人的剑芒,直接对着万鬼咆哮处斩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本以为剑芒与万鬼对抗间,至少会产生骇人余波,早已做好防守准备的董难言有些目瞪口呆,极远处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大碰撞,甚至有些暖意从那边传来。
在少女的剑气下,从空中坠落的魂魄像是千万条绿色丝带,又想是春日里随风轻垂的柳叶,带着解脱之意,化作点点光雨,洒落纷纷。
万丈鬼气冲天高,剑下垂落碧丝绦,不知绿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四周恢复了平静。
虚空之上,鬼主惊骇的望着空空如也的左掌,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是什么剑?!!》
按理说这具由鬼气塑造的身躯,就算是手掌被斩断也无妨,再用鬼气填充便是了,但是此刻想要让断掌复原的鬼主却惊骇的发现,不论他怎么调动鬼气想要让断掌再生,都没有任何效果,一股仿佛寒冰遇上烈火一样的融化之感从左臂传出,手臂剑痕处有着一道绿色的光晕,正在不断的向着他体内蔓延进去。
无论如何阻挡,这股与他天生相克的力场都无法抹除,鬼主心中大惊之下,竟是一咬牙,将整个鬼气组成的左臂给撕下,这才脱离险境。
宋皆宜冷冷一笑,《没有用的。》
如是之剑,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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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名,春生、夏荣、秋劫、冬藏。
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
少女手中幻化而出的这柄青色长剑,剑上带着点点春雨,乃是春生六剑中的雨水剑。
雨水有三候,一候獭祭鱼,二候鸿雁来,三候草木萌动。
与董难言在换生湖边刺死章嵩,蕴含无尽肃杀的霜降不一样,雨水剑纵然只是春生六剑之一,但也是欣欣向荣的生机之剑,天生便克制一切阴邪之气,对于施展鬼法的鬼主来说,乃是天克之物!
果不其然,但见宋皆宜话音刚落,上空割去一臂的鬼主身上像是雨露沾染,竟然出现了点点绿色之光。
没有想到这道剑气这么难缠,鬼气消融之下,鬼主目露果决,对着心口重重一拍,跟一开始炸碎老者身躯时一样,一团黑气又重新出现在这里,只不过与上次相比,这次拳头大小的黑气,早已缩小了一圈。
《哪里走!》,眼看这才是鬼主的命脉所在,见到黑气想要逃走,宋皆宜轻叱一声,脚下一动,追赶上去。
没有想到竟然在少女手上吃尽了苦头,鬼主在逃遁中又惊又惧,重新再塑造一具鬼气之身不难,然而显随后方此时正穷追不舍的少女不会给他此机会,生死存亡关头,活了上千年的鬼主显然极有魄力,但见他命脉所在的黑气竟然是一分为二,一道继续向前逃遁,一道飘落在地,化作一个漆黑如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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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叶澈嗤笑一声,如此分割神魂,这头鬼物想要重回渡海境,难度起码得加大数倍不止。
脚步向前一踏,右手一挥,一道雨水剑气刹那出现,宋皆宜怡然不惧,就连先前的男子都抵挡不住她手中的雨水剑,何况是一分为二,化作的这个老者?
漆黑如墨的人影长相正是一开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老者形状,满脸怒火的望着正提剑赶来的宋皆宜,老者从地面上一跃而起,化成一道黑芒,直奔少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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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老者的快慢却是不多时,简直像是行走在虚无中一样,躲开了剑气后,竟然露出某个极为阴森的笑容,随后身形一晃,没入地底。
那团黑气还在逃遁,而面前的老者又溜进地底,宋皆宜一时不知道追哪个好,不过至少得要除掉一个,所以少女选择那团前方肉眼可见的黑气。
轰隆隆。
正当宋皆宜想要仗剑追赶时,脚下忽然轰隆作响,颤抖的大地上出现一道道裂痕,紧接着,黑气疯狂冒出,转眼间形成某个弧形的包围圈,将她困在其中。
见到包围着她的困牢上面的黑气涌动中有一张老者面孔浮现其上,宋皆宜冷含笑道:《本来找不到你,不曾想,你竟然主动过来送死!》
围困住少女的黑气就是老者,此刻他桀桀笑道:《那就看注意到底是谁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者的这张面孔重新化作黑气,消失不见,密不透风的弧形困牢,忽然开始收缩,一股恐怖的令人压抑的气息从包围困牢的黑气中浮现。
老者没有出现,但是他的嗓门却在这个地方响起,带着怨恨与疯狂,这道嗓门冷冷道:《老夫倒要看看,在此距离下,你能不能从我的自爆中活下来!》
原来鬼主已经打定主意,不惜让这部分神魂自爆,也要解决掉此给他造成麻烦的少女。
眼望着黑气越来越近,宋皆宜轻笑一声,这种送死的行为,少女乐不得见到,此刻青神衣在身,但是她却没有等待着老者自爆,反而抬起手中剑。
望着漆黑不可见天日的黑气,少女咧嘴轻笑,是不是有点像昏无边界的囚书岛?
像,很像。
尤其是少女手中的雨水剑,颜色像极了天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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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在黑气收缩之时,一道剑芒直接从中劈开,将其一分为二。
青色剑光惊天,陶氏禁地内尽是剑气!
董难言呆呆的望着极远处那一边,随后会心一笑,赶到被鬼主一拳打晕的齐道真身边,摇晃叫道:《齐道真,你醒一醒。》
然而无论他怎么摇晃,小道士就是不醒,就差给一巴掌的董难言忽然心生一计,鼓足气劲对着齐道真耳边大吼道:《醒醒啊,知秋师姐来了。》
这招果不其然好用,但见先前如何叫都叫不醒的齐道真一个鲤鱼打挺,左顾右盼道:《哪呢?哪呢?知秋姐姐,你在哪呢?》
四处张望不见女子身影,齐道真急忙对董难言问到:《董兄,你师姐呢?》
董难言哑口无言,许久才吐出一句话,《齐道真,你被打傻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回过神来的小道士这才发现他还在陶氏禁地,想起不省人事前面前漆黑如墨的那一击,小道士左摸摸,右摸摸,最后使劲掐了一下大腿,没有疼痛感的他哭丧着脸道:《董难言,我们好惨啊,竟然刚下山就死了,太惨了,小道不想死啊,我还没有跟知秋姐姐在一起呢。》
董难言望着就要哭出来的齐道真,不清楚说些啥好,还有叶芷和武彪等着他去救,少年言道:《你别哭,你还没死,该只是刚才躺着压麻了。》
指了指宋皆宜那边,董难言说道:《战斗还在继续,你冷静冷静,恢复一下,我还要先去救他们,就先不管你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董难言已经走了,齐道真呆呆的坐在原地,揉了一下双眸,天边的黑云已经消散了不少,小道士遥望着此时正仗剑独立的宋皆宜,某个激灵。
思及刚才对董难言说的那些话,齐道真惆怅道:《丢人丢大喽。》,不过紧跟着他又笑了起来,这番肺腑之言被未来小舅子听到了,没准还能感动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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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恢复过来的齐道真站了起来身,正想要跟董难言一起行动时,忽然一愣,望向一处地方,面露疑惑。
挥袖拨开黑气消散后留下的死气,清风吹过,宋皆宜长发飘起,继续向极远处踏步而去。
从少女一道剑芒斩碎那具分身到现在,不过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到,逃遁的黑气一颤,一股许久未有的恐惧之感油可生。
后方追赶不休的少女,跟当初一人杀进鬼蜮的那个女子,何其相似,都是一人一刀,所向披靡。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黑气中的慌乱之意尤为浓郁,原本以鬼主渡海境的修为,活了上千年的定力,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惊慌的,然而此刻就连分身自爆都无法阻架住那个少女,这让鬼主实实在在有些恐惧,心中一颤,难不成,逃出封印之日就是他的丧命日?
来不及多想,鬼主现在无心他顾,只想着远离这个地方,治疗伤势,恢复修为。
见到宋皆宜将鬼主打得节节败退,周予微笑道:《落叶宗真是名不虚传,果然个个仙师都本领高强。》
陶氏禁地内,现在只有邵焕和周予保护着秀林,站在门外。其余人等已经退出,由黄峰指挥,撤离城中百姓和求救落叶宗。
目不转睛的望着远处,邵焕道:《只希望尽快除去这个鬼物,还我障林国一个平安。》
从一开始,小男孩就说这里有一种嗓门在呼唤他,只是后来忽然没有了嗓门。
老者蹲下身子,对秀林询问道:《还有什么呼唤声吗?》
秀林蹙眉摇摇头,指向一边,《好像有,又仿佛没有,不是很真切。》
邵焕顺着男孩方向看去,远处除了横倒在地的桃树,黑黝黝的洞口外,再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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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皱眉,如何他就啥声音也听不到呢。
赶去叶芷那里的董难言步伐早已跟平时没有两样了,甚至腿上丝毫看不出被银针雨珠刺穿的伤口,仿佛就在这段时间里,伤口就早已自动愈合。
《叶芷姑娘,醒一醒。》
董难言轻微地晃动少女的肩膀,见到少女细长的眉毛颤动,连忙道:《叶芷姑娘,快醒一醒。》
从昏迷中醒来的叶芷小声道:《小师叔,我…我这是怎么了?》
还有武彪要他去救,董难言长话短说,《叶芷姑娘,你刚才被那鬼物砸晕了,现在你赶快清醒一下,随后离开这里。》
脖子后面处传来一阵剧痛,叶芷摸着后颈,对站在原地不动弹的董难言问道:《小师叔,你不用担心我,你不是说要去救武彪吗?快去吧。》
望着极远处,少年摇摇头,《晚了。》
远处天地之间,一道黑气急速而来,一闪没入倒在地上的汉子身上。
一味的逃跑只会让后面的少女有可趁之机,没有办法用鬼气重塑肉身的鬼主一咬牙,陶氏禁地里的这些人里,邵焕和周予都是两两垂垂老矣之人,他不会选择附身在上,而有着陶氏血脉的秀林纵然是附身的不二人选,然而体内拥有着一尊金身佛像,他若是附身进去,跟自投罗网有啥区别?
见到叶芷和齐道真已经被董难言唤醒,若是在他附身之际稍稍抵抗,给紧跟在他后面的宋皆宜找到机会,那一切就完了,是以念头急转之间,鬼主选择了昏迷不醒的聚气境汉子,武彪。
武夫本就不修神魂,重肉身,再加上武彪此刻昏迷,所以没有丝毫阻力,鬼主直接成功占据这具肉身。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雨水剑剑气暴涨,已经赶上前的宋皆宜止步脚步,递出一刀,自然不是难事,但是面对不知死活的武彪,少女一时没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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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彪整个人都在颤抖,然而很快,这具体魄强健的躯体就停止挣扎,双眼闭上,然后再度张开,眼眸深邃,笑道:《妇人之仁!》
若是刚才宋皆宜在他占据武彪身体之际出手,那他必死无疑,但是很显然,她没有这么做。
《我看你不像是什么千年迈鬼,倒像是一头寄生虫。》
宋皆宜冷含笑道:《就那么喜欢别人的身体?你是不是很自卑啊。》
根本不理睬少女的出言相激,鬼主的左手乌黑发亮,既然她不愿对这具身体出手,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能够占据一点先机?
《咔嚓!》
占据着聚气境汉子肉身的鬼主一拳向前打去,登楼境的修为再加上聚气境的体魄,这一击,连空气都产生了碎裂之声,只差一点,就能够将虚空打出裂缝!
面对着这一击,宋皆宜巍然不动,有着青神衣的少女,能够说元婴之下先天利于不败之地,根本没有什么需要躲避的,只只不过此刻她心里犯愁,到底如何才能杀了占据武彪身体的鬼主?
有古怪。
宋皆宜心中思索如何除掉鬼主的时候,鬼主也在仔细打量着她。
不管是三式杀指,还是鬼蜮长河,万鬼踏,仿佛任何进攻都伤不到少女一丝一毫,鬼主渐渐的有些恍然大悟了,眼前的这个少女,绝对不只是枷锁境那么简单,她的身上,一定有着一件防身重宝。
可是也不见她受到攻击的时候拿出啥东西啊。
鬼主双眸一眯,难道是她身上的这件青色衣袍?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鬼主重新出手,脚下一踏,一块数丈巨石直接被他一脚震起,如大星压落,直接朝着宋皆宜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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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一时间,鬼主双眸都不眨一下,仔细的观察着少女的一举一动。
果不其然,没见到少女有啥动作,甚至连牵引的气机都察觉不出,那块巨石在靠近在她身前时,就自动粉碎消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鬼主心中稍定,原来如此。
但不管是凭借实力还是凭借法宝,少女这种万法不侵的本事都让鬼主觉得难以应对。
伤不到她,还如何打过她?
《你想要救下他?》,鬼主轻微地指向《自己》,《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鬼主嘴角一扯,轻点脑门,道:《那我不妨把话说得直白一点,掏出一点诚意,他的识海太弱了,没法抵抗我的,除非你是渡海境或者金丹境的修士,才能将我逼出他的体内,而你,明显不是。》
宋皆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含笑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既然提着青色长剑的少女没有冲上来,反而在听他继续说下去,鬼主感觉有戏,缓缓道:《如果你肯答应我某个条件,我就主动走了他的身体。》
《死到临头还跟我谈条件?》
雨水剑吞吐剑芒,宋皆宜喝道:《我看你能在剑下逃过几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逃不逃的出,暂且不说,但是这个男人能不能从你的剑下活下来,想必你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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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皆宜皱起眉头,如鬼主所说,就算她一剑刺过去,也会像以前一样,被他舍弃肉身逃走,顶多让他损失些修为罢了,不能一刀毙命。然而被她刺中要害的男人,可就不一定能活下来了。
少女心中暗恨这鬼物如此卑鄙无耻,冷声道:《啥条件?!》
鬼主心中暗笑一声,摆弄人心,拿人性要挟玩弄别人,是他最为擅长的,暗自庆幸一声,没有遇到像他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不然他哪有机会在这谈条件?
拿捏着宋皆宜的弱点,鬼主含笑道:《若是你此日肯放我一马,答应不再出手对付我,让我走了这个地方,我就立刻从他身体里出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况且。》,鬼主一点眉心,取出只有半个指甲大小一部分神魂,《既然你总怀疑我狡猾诡诈,那我到时候会以神魂发誓,让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有假!》
《小仙师,不要听他胡言乱语啊,他就是在迷惑你啊。》,邵焕扯着脖子喊道:《一旦放他走,那就是放虎归山啊。》
鬼主一动不动,很平静的站在那里,就连缭绕在身上的黑气都收敛下去,没有什么话语,只是手中那块神魂散发出魂念之光。
就在宋皆宜拿捏不定之时,董难言和叶芷从极远处赶到这个地方。
担心这两人会影响到宋皆宜的决意,鬼主沉稳道:《我早已表示了我的诚意,若是不想救他,那就算了,我们再战一场!。》
虽然不清楚鬼主所谓的神魂起誓有多大的约束力,然而在朝堂上沉浮一辈子的周予如何看不出男子是在步步为营,引诱逼迫少女答应他的条件,急忙出声道:《小仙师,你一定不能答应他,他就是在利用你心里的善念,来达成他的条件啊,他今日起码杀了上百之人,一旦放他归去,后患无穷啊。》
心中暗道一声老不死的坏事,鬼主表面上却是不漏声色,静静等待。
结果宋皆宜没有开口,到是后来的董难言出声。
少年询问道:《放你离去可以,然而你必须要保证,今后绝不来找障林国的麻烦,况且不再滥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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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董难言的要求,鬼主摇摇头,《我做不到。》
被鬼主占据着身体的汉子向四周一指,《这里的罪奴跟我的仇怨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洗刷掉的?你当你是谁?是佛祖还是至圣?》
鬼主口气阴沉,咬牙道:《障林国的这些罪奴,害得我被关八百年,如今我破封归来,若不把他们悉数抹去,我枉存世间!》
鬼主这么表态,周予当即叫道:《仙师们,听到他说的了吗,这种至恶之鬼,不会悔改的呀。》
《闭嘴!》
鬼主冷笑道:《《我恶,难道你以为你就是善人了吗?你不就是想逼他们杀了此汉子吗?最后杀了我,来保你们障林国平安吗!》
周予上前一步,朗声道:《我是不是善人自有别人评判,但是你毫无悔意,执意要灭我障林国,那我只能保障林国千千万万条性命。》
《好一个善恶自有别人评判。》,指着武彪这具肉身,鬼主喝道:《这难道就不是一条性命吗?》
周予沉稳道:《休要以诡辩乱人心,一和千万,孰轻孰重?!》
《都是性命,怎的在你眼里就有轻重了?》
《杀一人是杀,杀千万人亦是杀,杀一人而救千万人,难道有千万人崇拜敬仰,就能无视被杀之人的仇恨吗?》
面对着鬼主的发问,董难言对少女传音道:《宋姑娘小心,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仿佛双方都有那么些道理。》
宋皆宜心里白了一眼,还用你说?
是牺牲一人来救万人,还是牺牲万人保全一人,此问题,在当年百家论道中,就被人提了出来,足足辩论了三天三夜,然而谁也说不服谁,各有各的看法,各有各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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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少女才会头大,她上哪解得开呀。
不想杀害武彪,也不想让鬼主在作恶障林国,董难言想了想,正要上前说话,不曾想,远处有一人比他更先开口。
稚嫩的嗓门清脆的回荡在众人耳边,《杀一人和杀万人,这本来就是不对的,缘何要杀人呢?》
秀林鼓起勇气,《杀那位叔叔是错的,杀了障林国这一国之人更是错的,为啥不能谁都不杀呢?》
《谁都不杀?》,鬼主冷喝道:《难道我被封印八百年不见天日之苦,就只因你嘴里的一句不杀就能揭过?简直妄想!》
对于这个问题,董难言心中有所触动,向前一踏,正欲开口之际,忽然间心湖上响起一道嗓门。
《董难言,你先稳住他,我已经有办法对付他了!》
站在桃树旁,面对着黑黝黝的深洞,齐道真传音道:《给我争取一点时间,贫道就能将他再次封印!》
面上不动神色,然而毕竟早已踏出一步,在宋皆宜、周予、叶芷、鬼主等人的注视下,董难言后脚赶紧跟上,心里向齐道真询问道:《你确定吗?真能将他封印回去?他现在可是占据着武彪的身体,你能把他们分离出来吗?》
《贫道确定,你只要给我争取两三炷香的时间,当然如果能够,再多争取一点自然更好。》
鬼主清楚这个落叶宗辈分高的少年在这群人中说话有份量,眼下听到少年继秀林之后再度发问,而不做出决意,他有些不耐烦了。
既然齐道真这么有把握,董难言选择相信,此刻他开口对鬼主道:《你也说善恶,你以罪奴对待障林国先祖,那他们收到欺压,奋起反抗,有何不对?千百年前的恩怨,他们都早已尘归尘,土归土,你如今非要找他们子孙的麻烦,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他本来就没有打算真正答应什么条件,一切只不过是形势所迫,所以他才会想出这样的计策。
什么神魂起誓,他从眉心取出的散发神念之光的神魂根本就不是他的,而是这具身体本主武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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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一笑,心思缜密的鬼主喝道:《休要跟我拖延时间,难不成以为老夫不清楚你们打着啥算盘?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快做决定,到底是否答应我的条件,不然在你们落叶宗的人来到这里这前,老夫一定先让他行销骨散!》
《一炷香?太短了,三炷香,我跟她们研究一下,就给你答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炷香?好,老夫就给你三炷香。》,鬼主不认为三炷香的工夫落叶宗就会有人赶到这个地方,就算是跨马加鞭,从障林国赶到落叶宗,起码也得两个时辰吧!
然而鬼主不清楚,现在就刚好有一名落叶宗之人,站在他头顶上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齐道真说过给他争取的时间越长越好,董难言见到鬼主点点头,心中一喜,《齐道真,你一定要快一点啊。》
与此同一时间,齐道真正悄悄的蹲在桃树根下的洞口边,伸手向里一探,力场牵引下,最终让一块巴掌大小的符牌从洞底升空,落在他的手里。
从清醒过后就觉得不对劲的齐道真轻轻拂去符牌上的灰尘,只见有两个已经模糊的大字在感受到他的气息后发出微微淡光。
太平。
符牌上的力场,分明就跟他同出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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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神山上,那局旷日持久的棋局还没有下完,不是双方棋力多么难分上下,也不是有人苦思良久,而是有人总是悔棋。
《等一下,等一下,我不下在这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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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戴银白束发冠的老人将那枚刻着《炮》字的棋子重新提起,然后放在另某个位置上,丝毫不感觉是在耍无赖,面露笑容,大喝道:《将!》
对面头上顶着芙蓉冠的老道人早已不在观棋了,原因无他,老人感觉恶心。
到是对弈的老道士不恼不怒,挪动一《士》,挡住炮轰,笑道:《有惊无险。》
危局被化解,老道士对头戴束发冠的老者询问道:《宋兄,你悔棋没事,但能不能不要抖腿了?》
思索中双脚放在阴寒水池里不断抖动,让对面的老道士像是坐在波浪起伏中的老人一瞪眼睛,《你家我家?》
老道士无可奈何,不敢再说下去,不然恐怕对面又要说开启护山大阵胖揍他一类的话了。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旁远望花草的老道人转过身,对老道士言道:《道兄,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要不你们别下棋了,咱们俩跟他较量一下,真以为在主场就能无法无天了?不就某个破阵吗?狂啥狂?》
《破阵?》,老人狂笑,反询问道:《不比你们道玄观强?》
老道人无言以对,青神山的护山大阵,别说跟道玄观相比,就是比之神山,都不逞多让!
《好了,好了,道友,我没事。》,跨州而来的老道人轻移棋子,《宋兄,听闻你家的一位老祖曾经用崩山拳意在荒芜妖界将一巨头打的四分五裂,外人都传说用了一百拳,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望着棋盘,姓宋的老人苦思棋局,想了好一会,说出一句让老道士哭笑不得的话,《你让我重新下一下,我就告诉你。》
见到老道士答应,老人漫不经心道:《没有一百拳那么多,也就七八十拳吧,为了不太招摇,也说出去好听一点,就凑了个整,说是一百拳。》
老道士点点头,正要说话。
忽然,老人抬手一摆,重新拿起一颗棋子,放在某个位置上,大笑道:《这可是你托大,别怪我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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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了老人不清楚千百次的老道士摇摇头,含笑道:《确定了。》
看着老道士不慌不忙解开,老人眼中笑意更重,大方道:《确定了?我不愿欺负你,要不让你悔棋一次。》
《好,爽快。》
老人直接用《炮》将老道人的《车》拿掉,大声含笑道:《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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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借商量为由,实则是在跟宋皆宜等人传音告知拖延时间的董难言装模做样道:《我看不如就按他说的,放了他吧。》
旁边叶芷唱着反调,《不行,绝对不能放了他,就该舍弃了武彪,相信要是能除掉这鬼物,武彪也会愿意的。》
三人的言语听得周予心一时紧,一时松,一愣一愣的。
《时间到了,赶快给出答复!》,鬼主这段时间倒也是没歇着,逐渐恢复的同一时间,他眯着眼睛,紧紧的盯着在极远处商量的董难言等人。
《再给一点时间,没看没研究好呢吗?》
宋皆宜喝道:《你急啥急!》
瞧不出什么异样,既然如此,倒不如也再给自己一点时间恢复修为,到时候无论怎样,也都能应对,鬼主沉声道:《最后一炷香!》
同时装给鬼主看,一边传音给齐道真,董难言问道:《齐道真,你说两三炷香,现在早已三炷香了,好了吗?》
齐道真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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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此刻正处于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脑中仔细回想着隐约可见的太平二字,齐道真将符牌翻转过来,在背面伸指摹写。
《时间过了,你们到底如何决定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鬼主觉得不对,对面三个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还是绕弯子,肯定在搞幺蛾子!
《我们决定…》
齐道真一直不回话,见到鬼主早已开始攀升气势,准备出手,董难言最后尝试一遍传音给齐道真,《好了吗?我拖延不下去了。》
还是没有回应。
正当董难言握紧幽草剑的时候,突然间,整个陶氏禁地,有一股浩大的道音从极远处传来,声音震耳欲聋,玄妙难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横倒的桃树旁,完整刻下《太平》二字的齐道真望着早已脱手而起,悬空而立,散发无量神光的符牌,不再神识传音,而是朗声含笑道:《成了!》
于此同时,青神山上,在老人《抽车》之后,老道士将一《卒》轻微地向前一拱。
《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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