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上位的第四天

上位后我渣了冰山男主 · 顾同学的草莓圣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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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灼灼掏出一张纸，走到诸长矜面前说：《大体都在这上面了。》

诸长矜伸手接过，他神色慵懒地打开，眼神却在看到第一行便凝重而冰冷起来。

看到最后，林灼灼觉着，这厮恐怕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此想法升起来的下一刻，诸长矜果不其然怒极了般攥着那张无辜的笺纸，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砚盘也错了错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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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眶猩红，目光像是要撕裂一切的野兽一般凶狠，一字一顿地问：《你知道？》

林灼灼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一副神色，但是料到不比真的注意到，纵然有些在意料之中，但她还是怂了。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世间也没有后悔药，林灼灼生怕自己说错话，是以每说一句都要在心里斟酌一番，设想一下倘若自己是他，会作何反应。

《王爷不必惊怒，我说过，我能探得未来，定也可知晓过去。》

她拿出自己表演巅峰时的状态，强作镇定地说：《我对您的过往没有探究的兴趣，我只是把我清楚的都写了下来，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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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长矜垂下眸子，轻轻一笑，却笑得有些病态，波涛翻涌的心水在她淡然的言辞中回归平静。

林灼灼写下那段话的时候就猜，他不会仅仅只因此而弄死自己，虽说这相当于揭人伤疤，可这些也都是事实不是吗？

倘若一味活在过去的痛苦中，还不如不活着，相信身为男主的诸长矜，不是一个畏惧伤口的懦夫。

这边诸长矜定睛翻阅了一遍纸上所有的消息，对于这个女人昨晚说的话有了点相信，但也不可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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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林灼灼说的啥神仙之类，他自然也是不信的，鬼神皆是世人臆想出的虚幻之物，不管她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总之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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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灼灼这边心惊胆战着，就见诸长矜最终肯正眼看自己道：《那你便说说，本王该如何应对？》

是关于进宫的事了。

诸长矜今日一大早实在就已收到了请柬，还是由那个女人亲笔提的字。诸续元的生辰，请谁写帖不好，偏要请她？

此问题林灼灼昨晚就想好要如何回答了，她不卑不亢地说：《既然他们想要联合起来对您不利，您假意受着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抬头与诸长矜对视，意味深远道：《现在的局面是，他们在明，您在暗。什么时候该收网，收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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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长矜昨日就发现了，此女人与其他人最不同的就是，她敢大胆地直视自己，甚至敢在他这个地方说一些旁人不敢说的话。

不知是勇气可嘉呢，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具体呢？》

林灼灼听他穷追不舍地问，觉得这厮是在考验自己，所以她不再有之前的随意，而是格外认真道：《这个好办。》

《贵妃想拉拢您，陛下想让您嫉妒，让您不好过。》她忽然笑了，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那您不妨寻个女伴，让他们的目的达不成，自个生闷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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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她的话，诸长矜幽深狭长的眼眸注视着林灼灼，《那你说，本王该选谁？》

林灼灼一愣，没料到他竟然连此也要问她，可是看他的眼神，莫不是以为此主意是在为她自己而铺垫吧？

开啥玩笑？她像是那种会主动加入修罗场的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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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您随意啊，什么名门闺秀什么小家碧玉，都能够的。》

末了，他又扫了眼林灼灼的发型，满眼嫌弃地补充了句：《打扮得像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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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诸长矜垂下眼帘，语气淡淡：《行了，你退下吧。人选我已经定好了，三日后你随我去即可。》

《……是。》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却以恶相报！躺着也中枪的林灼灼生无可恋了。

没天理啊！

她同时往外走，一边露出惊惑的表情，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诸长矜这种老奸巨猾压榨下属的狗男人？！

林灼灼以四十五度角含泪望天，她慢踏踏地跨过书房门槛，后脚还未落地，便听守在门外的于疏冷不丁喊了声：《林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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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灼灼向前走着，尽管不认路，却依旧决心保持自己最后的倔强。

她自顾自悲伤了那么一时半刻，反过头来却忽然又查觉到，小侍卫口中的称呼像是有些熟悉？

林灼灼倒了回去，冷酷简洁地问：《叫我？》

于疏一瞅这架势，心道坏了。

主子定是无意间惹得林姨娘不欢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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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多大人了，竟连哄个小姑娘开心都不会！再这般下去，于疏都要怀疑王爷他老人家是否早已暗中剃度为僧，看破红尘想要孤独终生了。

于疏先把方才想说的要事放到了一旁，一本正经地对林灼灼发誓：《林姨娘，我家王爷他性子冷是冷了点，年纪也是一大把，可他最大的优点便是会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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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他往常都会在今日放我们这些下人半天的假，让我们有时间……》

《于统领，》这厢说着说着，书房内便不合时宜地传出一道声线来，打断了于疏严肃的话题。

于疏一僵，屏住呼吸，就听会疼人的战王大人万分清淡地飘来一句：《好巧，今日你没的假期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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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林灼灼：哈哈哈立誓一时爽，打脸火葬场！

半晌，于疏微微作一揖，沉默不语地转身进了书房去。

于统领复杂地盯着林灼灼，神色归于一片沉寂：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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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灼灼满脸的幸灾乐祸，装作很是为他忧愁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无声地对于疏说了句《自求多福》之后，便摇摇脑袋，大摇大摆地独自走了。

小于同志如此一搅和，林灼灼瞬间就心理平衡了，只要那冰块脸不仅仅是压榨她一人，便甚好。

哎嗨，天苍苍野茫茫，不想睡觉想去浪。

林灼灼踱步似的拐出抄手游廊，方还掩在雾中的晨曦变得愈发浓了，切在王府房顶的琉璃索瓦上，折射出的光影在不极远处林灼灼眼前一闪而过。

她摆出个拥抱的姿势，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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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这空气给新鲜的，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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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青云淡，惠风和畅。

宜——作、精。

于疏静立于案前，视线垂落在地面上，公事公办的语气询询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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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首的诸长矜拖着懒散的语调，恹恹地开口：《方才不是与那林灼灼相谈甚欢吗？怎的，到本王跟前倒装起正经人了？》

于统领很镇定地解释：《属下只是以为林姨娘能够解您的心病。》

说罢，他单膝下地，认真道：《王爷，明晚便是月圆之夜了。》

月圆之夜。

诸长矜捏了捏眉心，容色疲倦，剑眉星目，分明该是世间最温柔清隽的性格，却生生变得阴晴不定，暴戾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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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默了默，一袭精贵描金墨衣的战王冷声反问：《我却不知那女人何时变成了王府的姨娘？》

这厢于疏却感觉他家王爷是在生闷气，眼下也不好拆他的台，便顺着主子的话一概回是。

诸长矜一顿，想起宫里的那位，心烦意乱之下挥了挥衣袖：《你亲自去调查一下林姨……林灼灼的身世，切记不可声张。》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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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于疏沉声应道。

《让管家安排些人手给她，缺什么补啥。三日后的宫宴，本王要林灼灼艳压群芳，不说是最端庄娴雅的那个，但，必须是最美的。懂？》

话毕，诸长矜深深地瞥了于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