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猜猜情节为什么会被打乱呢?
小长假前一天宿舍里的空气松懈得很,她那两个早五晚十一游荡在外的学神舍友都在插着耳机看电视剧, 不时爆出一阵大笑。
许星洲抬起头喊道:《青青, 你打算做啥课题?》
李青青——学霸之一, 从美剧里抬起头,随口道:《不晓得,大概整理一下近期读的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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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洲:《……》
《怎么说也有个三四十本呢,》李青青拿杯子喝了口水道:《挂个逼格高点的名字, 什么‘豆瓣书单不会告诉你的四十五本好书’啊啥的,投给营销号,应该能满足老师的要求。》
许星洲点点头:《此绝对行得通。》
《你也想点有意思的东西, 》李青青说:《我就比较懒,也没啥创意, 是以拿了现成的成果, 但是老师的意思是,让你去做一些能吸引人注意的、有趣的东西。》
许星洲笑了起来,咬着吸管道:《嗯, 我恍然大悟。》
-
第二天,天还没亮时,许星洲就背了自己的相机出门。
她穿了条缀木珠的裙子, 将头发松松扎起,钻进地铁和一群早晨出工的农民工大叔坐在一处, 抱着自己的相机, 在车上困得不住点头。
十里长街, 江面漫着雾气。街上苏式早点摊上一笼一屉热腾腾、暄乎乎的鲜肉韭菜包子和生煎, 许星洲路过摊子时才感觉有点饿,花了三块五买了个包子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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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摊主阿姨说:《小姑娘慢点吃,别噎着。》
许星洲笑得特别甜,说:《是阿姨包的太好吃啦。》
许星洲嘴甜,长得又俊,简直太讨人喜欢了——她在那个摊位前站着吃完早饭不过甚是钟的时间,那样东西阿姨就清楚了她是大学生,早晨起一大早来做社会调研,且特别喜欢吃妈妈风味鲜肉包。
于是最后那阿姨硬是给她塞了一块热腾腾的紫米糕和茶叶蛋,在塑料袋里扎好,让她上午别饿着。
《早上起太早,会饿。》那个阿姨说:《拿着垫垫肚子,阿姨看侬可爱才给的。》
…………
……
江上雾气弥漫,远方东方明珠影影绰绰。许星洲拎着紫米糕在路边长凳上落座,一边调自己的单反同时开始哼歌。
仍有不少人在那边拍照,许星洲抬起头时看到那个明珠塔,只觉得旧旧的,不再像她小时候那样巍峨挺立,不禁感慨道:
《……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了。
许星洲忽然想起她四岁时曾跟着父母来上海旅游,那时她身高还不过一米,拿着棉花糖穿着花裙子,对着傻瓜相机比了某个大大的v。那时候的东方明珠崭新,形状神奇,在来自远方小城的小星洲眼中,简直是神奇的外星建筑。
——《一定是外星人来建的,》小小的星洲对妈妈信誓旦旦地讲,《妈妈你看,长得像ufo一样。》
十五年后,长大的星洲举起电话,对着黄浦江和影影绰绰的、对面的东方明珠拍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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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也老了啊。》许星洲喃喃说。
江畔湿润的风吹过,许星洲坐在长凳上,十余年物是人非,唯一相同的是行人仍然川流不息,她叹了口气,发了一条朋友圈:
‘岁月不饶人,连它都老了。’
毕竟江畔日晒雨打,高楼如同雨后春笋,十多年前曾经光鲜亮丽的建筑早就不再时尚,只是仍然是地标,仍是代表它们的标志。
许星洲那一瞬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望着那座塔,一种酸楚感油可生。
还有谁需要它呢?它被建造而成的目的早就不复存在了。
——那和自己多么像啊。
‘和自己多么像啊。’
这个恶魔般的念头一出,许星洲那一瞬间就感到情绪脱离了正轨,一瞬之间就滚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行,不能想这么多……许星洲艰难地拽住了自己的裙子。
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反复告诉自己,不能想了,不要想了,许星洲。
然而情绪就是个深渊,许星洲几乎感觉眼前一黑,被情绪小人拖到了绝望之崖边上。
《……你还真在这呢。》
那弹指间,后方一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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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畔吹过一阵清风,许星洲思绪猛地被拉回,可眼眶仍通红。她转头看了过去。
-
《……》秦渡颇为复杂地问:《谁欺负你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没有。》许星洲赶紧擦了擦双眸:《……我……》
秦渡想了想,难以理解地问:《是共情?》
许星洲憋闷地不发一言:《……》
四周恢复了平静。
秦渡站在许星洲身后,还穿着条运动紧身裤,额头上绑着运动头带,是个要去健身房的打扮。
秦渡嘲弄道:《真是啊?我倒也想过你共情能力估计不低,没想到居然一座塔……》
许星洲嗓子都还有点哑:《喂!》
秦渡从随身背的健身包里摸出毛巾递过去,嫌弃道:《擦擦。》
许星洲婉拒:《我……》
秦渡:《擦擦吧,看东方明珠看哭了,你不感觉丢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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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洲:《……我真的不用……》
秦渡将毛巾丢了过去,道:《是新的。》
许星洲觉得心里有种难言的温暖,却又抗拒道:《真的不太合适……》
秦渡漫不经心地提醒:《你眼线晕了。》
许星洲立即捡起了他的毛巾,使劲擦了擦,还认真揩了揩眼角。接着她小声道:《秦渡,你别打我。》
秦渡:《啊?》
许星洲小声说:《我一开始不想用的原因是,我刚刚流鼻涕了……》
秦渡:《……》
许星洲又补充道:《只不过我擦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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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许星洲诚恳地承认:《……你的毛巾上。》
-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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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风吹过,许星洲捂着被秦渡拍了一巴掌的额头,疼得呲牙咧嘴。她侧过头瞧了瞧秦渡,秦渡看上去刚健完身,额角还有点汗,并没有半点特别之处。
《我有张这附近的健身卡,》秦渡道:《刚做完两组训练出来买点喝的,看到你朋友圈,应该在附近,就找了找。》
许星洲说:《……你家就在这个地方吧。》
秦渡颔首,又道:《我住在这边,我爸妈不在这。》
怪不得那天他说‘我比你有钱’——许星洲憋闷地想,鬼清楚这地方房价多少钱财一平。可能他实在是个什么啥公子吧,许星洲想。反此时正这种大学里有这么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青春,浪荡且聪明,对自己的家庭闭口不谈,想要的一切都触手可及。
——以前没见过,不代表这种人不存在。
真可怕,以后还是绕着点这种不差钱财的公子哥儿吧……许星洲挠了挠头,打算告辞……
秦渡突然道:《对了,小师妹。》
许星洲:《嗯?》
秦渡说:《我那条毛巾一百五十八块钱财。》
许星洲抱着饮料,踢了踢脚底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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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宁静无比,虫鸣复苏,犹如春夜的吟游诗人唱着古老诗歌,许星洲坐在秦渡旁边,捧着鲜百香饮料,夜风吹过她黑长的头发。
秦渡忽然询问道:《平心而论,你感觉师兄这人如何样?》
许星洲一愣。
秦渡这个问法其实极其刁钻,带着一丝旖旎的‘你会不会考虑我’和‘你也不要自作多情’,甚是恰到好处。
许星洲想起那样东西临床的小姑娘,小声说:《……还、还好吧。》
《……你也感觉还好啊。》秦渡笑了起来,伸手在许星洲头上摸了摸:《真的不是吃我的嘴短?》
许星洲说:《我请你吃麦当劳也没见你对我嘴短好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因为天经地义啊,》秦渡厚颜无耻道:《你缘何不能请师兄吃麦当劳?》
许星洲抱着百香果饮料,不和他进行一场二十七块钱的辩论。
她其实不太喜欢与男孩身体接触,可秦渡成为了某个例外,他摸人脑袋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令许星洲无法抗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星洲一扯他的手指,让他适可而止,别把自己当小狗摸:《你是小气鬼吗!》
秦渡是以故意拽了拽许星洲的头发,随后屈指对着她的发旋儿一弹,闲散道:《师兄实在不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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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洲捂着自己的发旋儿呲牙咧嘴:《你简直是魔鬼……》
《我小气,一毛不拔,》秦渡伸手揉了揉许星洲的发旋:《睚眦必报,斤斤计较,你骂我一句,我就打你。》
许星洲:《……》
这人真的是个垃圾吧,许星洲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渡眯起眼睛,笃定地道:《你肚子里在骂我。》
许星洲立即喊道:《没有!》
《师兄典型的上海男人,》秦渡往长凳上一靠,惬意地说:《小气记仇,小肚鸡肠,格局也不大,但是会疼女人。》
许星洲:《……》
她周末有时会路过附近的菜场,那里树木参天,下午金黄的阳光洒落时,都是老爷爷推着自行车买菜,从来见不到多少老奶奶,他们的车筐里全是卷心菜和小葱,有时会有老奶奶陪着一起来,两个老人手拉手回家。
纵然这句话从抠门的秦渡嘴里说出来等是以一句屁话,她对这句话持一万个怀疑态度,但上海的确是这么某个城市,许星洲想。
——四川男人耙耳朵,上海男人宠媳妇。全国都清楚。
秦渡嗤嗤地笑了出来,散漫道:《你是没见过师兄宠女人。》
风吹乱了许星洲的头发,她诚实地说:《我晓得,但是你估计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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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洲闻言简直想打他,说:《是啊,见不到。你还是把那一面留给临床的那个小姑娘吧。》
秦渡突然笑了起来,忽然伸出了四只手指头。
《——小师妹,》他说:《四次。》
许星洲愣了一下:《啊?》
《师妹,你提这个小姑娘,》秦渡揶揄地说:《——光此日一天,就提了四次。顺便说一下,我一次都没提过。》
许星洲:《……》
许星洲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秦渡两指推着下巴,问:《怎么了?这么难以割舍?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许星洲想死的心都有了。
-
他们在长凳上坐了许久,久到程雁都发来微信:《你是被抓走了吗?》
时间一不小心就晃到了九点。许星洲的饮料还没喝完,还在手里捧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程雁发来了微信,又道:《你被妖怪抓走了?被抓走了抠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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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该回去了,许星洲想,没有必要在外头留到这么晚。她回了微信,注意到微信上还有几条未读信息,包括她曾经的那个高中同学。
他应该是有事儿找,许星洲连看都没看,就将屏幕关了。
人声逐渐少了,奶茶店拉上卷帘,黑暗中的阜江校区变得有点可怕。
饶是学校门禁严格,挡得了社会人员,也挡不住里头可能会有坏人。某个大学校区里上万人,谁能保证这上万人各个是正人君子?破事儿多去了了,上个周理教那头还被抓了个露阴癖,那变态在三楼平台晃荡了半个多小时,最终才被胆大的报警抓走了。
许星洲想起那样东西露阴癖的传言,终究难以启齿地对秦渡说:《……那个,秦渡,你能不能……》
……能不能送我回去?许星洲想。毕竟都九点了,某个人走夜路还是挺可怕的。
可许星洲清楚秦渡十有八九不会同意,他近期的人生乐趣估计就在欺负许星洲身上,怎么不得多欺负两句再送她回去啊。
许星洲又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挫败地说:《……算、算了。》
秦渡抬起眼皮,问:《让我送你?》
许星洲犹豫道:《……其实也不用……》
《不用什么?》秦渡漫不经心地说:《起来,走了。我一直不让女孩自己走夜路。》
秦渡说那句话时没有半点揶揄的意味,仿佛那极为天经地义:就算许星洲不提,他也不会让她独自走在黑暗里。
许星洲那一瞬间有种难言的感动,秦渡虽然坏是坏了点,却的确是个相当让她舒服的男人。
但是下一秒,秦渡就大义凛然地道:《——正好,我一个人走夜路也恐惧,你送我回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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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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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夜色浓郁,灯光下飞蛾砰砰撞着路灯,月季吐露花苞。
学生三三两两地下了自习往宿舍走,人声尚算嘈杂,小超市里挤着穿睡衣的人。许星洲挤在人群里,拉着自己的小帆布包,跟着秦渡朝宿舍的方向去。
春夜长风吹过,许星洲某个哆嗦,朝秦渡的方向黏得近了点。
《……妖、妖风真可怕。》许星洲打着颤道:《刚才喝了凉的,果不其然还是不大行……》
秦渡:《……》
秦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外套脱了,丢给了许星洲。
这个动作让许星洲差点感动落泪,她想不到秦渡还有如此绅士的一面——许星洲小心翼翼地裹上了外套,那外套暖和又宽大,里头尽是秦渡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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