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厨房里找来一柄厨刀，撬开长条箱。陆离从一堆填充物里抱出雕塑。
侦探社客厅空间还算大，或者只因空旷而显得宽敞。除了角落里的书桌书架，以及窗下的餐桌和沙发，再没有其他布置。
陆离没找到适合放置雕塑的地方，干脆将它立在门边。
雪白的石料让它与侦探社的破旧有些格格不入，陆离摘下礼帽，随手将礼帽戴了上去，这才看上去略微融洽了一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后是油画，陆离没有工具将它装订在墙壁上，干脆将它放进空旷的书架中。
多了两件从画廊带来的展品，侦探社最终不再是先前那般死气沉沉。
空旷的书架给陆离带来了新的思考，比如图书馆早已烧毁，但可以通过购买方式从其他处弄来书籍。
【重要：了解身在何处（完成）——凑齐1000先令和哈德斯交易更多内容】
陆离拿出抽屉里唯一的一本传记类型书籍，抽出那张纸。
【次要：寻找新住处】
拿起钢笔，陆离在下面写下新的内容。
【次要：购买书籍，通过书籍了解这里】
整理一番思绪，确定没有其他内容需要补充，陆离取出七张100面值的先令和纸张放在一起，夹入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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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身上还有不足两百先令，这是自己接下来的日常花销，以及奥利弗的30先令报酬。
关于购买书籍，或许能够先让奥利弗去问问价格。只不过在此之前，陆离另有事情要做。
离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现在他该去问一点问题了。
免费的。
……
叮铃叮铃——
陆离推开木门，灌进来的微风让风铃有些急促的响起。
《噢看看是谁来了？我果不其然没有看错人，这么快就攒够了钱财你就是吾辈驱魔人中的掘金……我是说新星。》
夸张的感叹助词从哈德斯口中发出，金牙闪烁间，他张开双臂。
《你已经说了第三次。》陆离环视一圈，酒馆依旧空旷昏暗，没有客人——想喝酒的人和委托人都没有。
《只因你过来问了三次。》油灯光影下，柜台后的哈德斯面庞阴沉不定。《没有花钱的。》
他咬下重音，一个音节某个音节补充道。
《希望这不是第三次。》
陆离走在柜台边坐下，开门见山：《我还没有攒够1000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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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斯的热情在以肉眼可见快慢消退，具体表现为张开的双臂落了下来，搭在柜台上。
《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离无视哈德斯的冰冷：《那一千先令迟早是你的。而且我在驱魔人这一行走得越远，对你的好处越多不是么。》
哈德斯嗤笑一声，嘴中金芒一闪而逝：《你缘何会认为一个同行的崛起我会分得好处？》
陆离的幽黑双眸倒映着油灯火苗，平静说道：《只因那样东西同行的内心有许多疑问，恰好的是……你清楚许多。》
《有钱的人往往更吝啬，他们拒绝发善心，做得不到丝毫好处的事。》
《你知道吗，我见了其他驱魔人。》
《哦？他们愿意告诉你这些并且价格比我更低？》
《不，我只是问了一下驱魔枪的正常售价。》
《……》
哈德斯沉默一会儿，忽然流露夸张的欣喜笑容，热情说道：《噢瞧瞧这位英俊的男人是谁，我们的驱魔界新星陆离阁下！你的光顾是我的荣幸，我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就好。希望下次我们能直接进入正题，节省你我的时间。》
陆离无视哈德斯欲盖弥彰的举止，径直询问道：《幽灵死后会去哪里？》
哈德斯也快速收起虚假的热情，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不是故意说假话，大部分驱魔人都不清楚那些幽灵的去处，可能顶级的除魔人才会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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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魔人？》
陆离意识到单词的变化。
驱魔和除魔是两种不同的意思。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字面意思，你能够视为是可以清除鬼魂而非驱逐鬼魂的驱魔人升级版。》
清除鬼魂……
陆离心中微动，这是否代表自己已经是除魔人了？不过真的会这么简单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是自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哈德斯注意到陆离的神情，耸了耸肩道：《成为除魔人的前提是你能亲手解决一只怨灵层次的鬼魂。倘若你做到了，哪怕不需要特地宣传整个驱魔界也都会流传你的大名。》
《驱魔人特殊的交流手段？》
《嗯哼。》
《我能知道吗？》
《这个问题价值200先令。友情提醒一句，不要尝试去问其他驱魔人，他们可没大方到随便把秘密告诉给新人。如果是脾气不好的家伙你可能还会挨揍。》
《贝尔法斯特的除魔人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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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也不少。》
《除魔人再往上还有其他等级么，那样东西等级是否需要拥有能解决恶灵的能力？》
哈德斯嗤笑一声，不知是嘲笑陆离的哪个问题，又或者两个都是。
《第某个问题我不清楚，至于第二个问题很好回答。》
哈德斯身体前倾，凑近陆离，垂下的眉角与旁边的油灯让他多出几分狠戾。
他一般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话语很重要，也很危险。
低沉的嗓门徐徐响起。
《恶灵是不会死的。它们出现在我们世界的只是投影，无论做的再多，也不可能伤害到它们的真实本体。即便用某种方式打散了它们的投影，它们也会在一段时间后重新降临。这种重新降临的快慢全凭它们的喜恶，可能很漫长，也可能一小会儿。所以，倘若你遇到怨灵，有多远逃多远，别妄想解决它。》
《真的无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或许有办法，但我不清楚。》
《倘若逃不掉呢？》
《期待那只恶灵能够交流，或者它的‘仪式感’浓郁——这能让你多活一阵。》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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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真是糟糕。》陆离回答。
哈德斯咧起嘴角，但不再是那种暴发户般的气质。他的笑容里隐藏着难以言明的苦涩以及不易察觉的恐惧，轻轻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我们驱魔人面对鬼魂或许比普通人多出一种选择，但这也代表着……我们一定要直面那种恐怖。》
《无知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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