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油画里的少女

光怪陆离侦探社 · 路漫漫悠远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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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

陆离捞起燧发枪，站起身，环视左右一片狼藉，碎屑满地。

……一只幽灵早已被解决了。

手掌与枪身雕刻的花纹间隔了一层皮套。变强的感觉不是错觉，随一只恶灵亡于枪下，燧发枪枪身的玫瑰花纹绽放了一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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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画廊事件解决后能够去问问哈德斯。

窸窣窸窣——

隐隐从楼下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不打算替本杰明收拾屋子，陆离迈过满地破碎的杂物，拎起落在墙角的油灯，往另一处墙角的雕塑看去一眼，转身走向门外。

嘭。

房门轻声闭合，最后一抹光线隐去，杂乱的室内陷入漆黑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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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合的室内里静谧无声，雕塑意外地静谧了下来，或许是被吓到了？

摆脱雕塑追踪的陆离回到楼下，奇怪响声从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手提油灯走向声音的源头。

随着接近，一道油画里探出的倩影浮现目前。

《安蕾夫人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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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信封里指的那幅画，同时也是这幅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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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信封里再一次描述错误，里面只写油画里的少女在黑夜后会活过来，没说会爬出油画。

从画像里探出的半边身子恍若活人，哥特长裙雪白素净，不像色彩黯淡偏灰的油画那样。她像是被相框卡出，微微喘息着扑腾挣扎，想要从画像里钻出。

陆离安静地注视，右手徐徐掀起大衣，伸向后方。枪套被他挂在了后腰，这样更方便，也更隐蔽。

在解决掉一只幽灵并切真实际得到好处后，陆离已经不那么抗拒与幽灵接触了。

攥住枪柄的同一时间，扑腾的少女终于有所察觉，愣愣抬起头，与陆离一双黑眸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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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酡红悄无声息从白净脖颈蔓延至精致容貌，在昏暗油灯下清晰可见。

少女撑着画框，一只手拂开额前发丝，故作优雅一笑：《嗨，能帮帮我吗？》

如果不考虑她正卡在画中，脸上爬满红晕的话，或许看起来会像某个优雅的贵族少女。

陆离还未说话，画像忽然摇晃了一下，恍若支撑不住重量从墙壁上脱落。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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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惊呼声戛然而止，整幅油画拍在地面，发出莫名令人疼痛的清脆落地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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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保持静谧。

是的，站了起来。一双白净嫩足出现在画像底部，然后是雪白的蕾丝百褶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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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的注视中，砸落在地的画像沉寂数秒，忽然站了起来。

画框两边多出一双掌扶住，像是脱羊毛衫一样，少女站在原地，将油画从头顶摘了下来。

《嘿咻~》

发丝从画框边缘落下，零散落在瓷娃娃般精致，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少女微微呼出一口气，如丢垃圾般随手将油画丢到一旁，飘到陆离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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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你没帮忙但我原谅你啦~咦？是生面孔，利昂娜那小姑娘呢，被吓的辞职了？你叫我安娜就好了。》

陆离一句话没说，少女清脆嗓门叽叽喳喳说了一堆。

《嗯，我是新的值夜人员。》陆离开口说道。

陆离隐瞒了自己的职业。这只暂且算是幽灵的存在看起来很好相处，但倘若暴露自己是驱魔人就没那么简单了。

《看你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利昂娜和你说过了？还是班杰明那样东西死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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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楚班杰明？》

《他从我母亲手下买走的画廊嘛，我如何会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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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安蕾的女儿？》

《嗯哼。》

安娜骄傲扬起脑袋，露出光滑白净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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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事情比想象中要复杂，陆离几乎下意识将目前的线索串连在一起，勾选上阴谋论。

《你是怎么死的。》

《没人教你不要随便问幽灵如何死的嘛！》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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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陆离回答。

他只知道不要随便问女人的年龄，

《那你现在清楚了。》

《嗯。》

陆离颔首，没有再深入询问。反正这件事与他的调查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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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思绪，忽然发现安娜的脸颊凑了过来，白里透红，近乎无法让人将这名巧笑嫣然的少女与亡灵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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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真的一点都不恐惧？》她微微眯起眸子，油灯下无法分辨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眸的色彩。

《缘何要恐惧？》陆离微微歪头，有些不解。

《我可是鬼魂啊！》

《但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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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突然如触电般向后飘动，目光游离不敢对视陆离，褪去的红晕重新浮现：《什、什么嘛……画廊早已落魄到随便收这种油腔滑调的家伙当员工的地步了吗？》

《哼……别以为随便说些好听的就能糊弄过去了，我……》

喋喋不休中，一道煞风景的声音耳畔响起，打断安娜不经大脑的废话。

《没啥事的话你继续，我还有事要处理。》

确认这只幽灵没有恶意，陆离转身打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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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诶？你要去做什么？》

《调查一些事。》

《啥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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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里不仅如此两只幽灵的一些事。》

身后忽然静谧了。

直到陆离迈出几步，弱弱询问声从后方响起。

《我们不要去招惹她们好不好……？》

一只鬼魂没想到也会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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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只说了我去，并没带上你。》陆离步伐未停，头也不回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况且两只幽灵被我引走了，楼上是空的。》

安娜下意识飘身跟在陆离后面，惊呼出声：《引，引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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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注视陆离背影的眼眸逐渐变得古怪：《你引走她们有啥阴谋吗？偷东西？放火？》

她这番话没有敌意和警惕，只有好奇，似乎哪怕陆离要做这两种事她也不会介意。

《只是出于好奇，想调查一点她们的死因。》陆离回答。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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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楚她们的名字吗？》陆离询问，如果安娜清楚，会节省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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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娜·莱斯利，还有个好像叫露丝……？我不知道她姓啥。》

心中与员工册子对照，第一个名字吻合，但第二个名字陆离没有映像，它没出现在员工册子上。

《我不记忆中以前有个叫露丝的员工。》

《你当然不会认识啦，她又不是这里员工。》

陆离步伐一停，回头目光投向安娜，眉头微蹙：《不是这里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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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因杀死她的是我们这个地方曾经的员工。》

安娜歪头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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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样东西人叫杰姆斯·坎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