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老皮克洗衣店

光怪陆离侦探社 · 路漫漫悠远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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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皮克洗衣店。

海岸街区历史最悠久的一间店铺。

悠久到这条街上的所有居民记事起这间洗衣店就存在了。

这间店铺的主人是老皮克，但不是最初的老皮克。现在的老皮克是在最初的老皮克变老后交给小皮克、小皮克变老教给小小皮克、小小皮克变老后交给小小小皮克……不知多少次后交给了现在的老皮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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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家族式洗衣店。

此时，陆离站在老皮克洗衣店的店门前，或者说……店前。

因为门不见了。

空洞洞的店里摆着一点未来得及搬进店里的桌椅，一名老人坐在柜台后，裹着皮衣在油灯下打瞌睡。

它的背景让它看起来像是理智值测试处，但眼前所看到的又在对陆离说《不，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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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陆离对理智值测试处丝毫都不了解，但总不会凄惨到店门被飓风摧毁，并且至今都未安上。

店门口长时间矗立的身影被老人察觉。他脑袋不再只因犯困而一点一点，柜台后的他站起，奇怪瞧了瞧陆离，又看了看陆离空无一物的身后。

《幽灵？》

《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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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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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人。》

《测试理智值？》

《测试理智值。》

陆离每一次的重复都像在询问，随后发现，这个地方真的就是理智值测试处。

老人开始抱怨陆离不尊老爱幼，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他，并让陆离明天天亮后再来，因为这个地方早已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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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理智值测试处理解有误的陆离反身离开，第二天再来测试。

老人叫住陆离，并提醒他，第二天来时不要带上那只幽灵，那可能会被降临的恶灵当作食物而吃掉。

只因具现化理智值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只恶灵。

陆离和安娜回到水手街道已经是晚上九点。陆离吃完剩下的面包，从邻居那边借来木盆，去水房打了些，将暗影沼泽带回的那套衣服放进去清洗。

唰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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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挽到手肘，陆离坐在厨房门外的小凳子上，埋头洗着衣服。

室内里弥漫皂角的味道。

安娜很想帮忙，这种感觉会让她感觉很温馨，但这种细致的活对她而言就是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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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不会洗衣服。

安娜瘫在陆离背后的沙发里，陆离看不到这个地方，她就不再保持优雅端庄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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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种东西早就没了。

《我们街道上注意到的那样东西男人是不是……》

《嗯。》

唰唰唰唰——

《那真令人难过，他的妻子和孩子还在家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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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唰唰——

《真不清楚他是怎么在茫茫大海里找到回来的路的。》

哗啦——哗啦——

《仿佛只有他一个人的幽灵归来，真是可怜。好在他还能再消失前看一眼自己的家人。说起来很奇怪啊……》

唰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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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场怎么像是气球一样漏出去了呢？》

洗衣声止步，陆离回头，看向匆忙坐好的安娜：《你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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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令人难过他的妻子和……》安娜愣愣的从头开始说。

《刚才那句。》

《他的气息像是气球一样……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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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具体描述一下。》

《诶……描述气球嘛……》安娜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好意思的红晕爬上脸颊。

《描述漏出去的力场，我没注意到这些。》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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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就是他的力场从脑袋上漏出去，越飞越高消失了，随后他的力量此时正变弱，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死一次……》

啪——

衣服被丢回木盆，溅出一点污水。

安娜注意到陆离神情正变得郑重，忍不住问：《怎么了？》

《我头上，还有那些被血色触须寄生的人和幽灵有这种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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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懵懂目光目光投向陆离头上，啥都没有。下一刻，她突然醒悟，明白陆离在意的东西：《你怀疑它和你一样被血色触须寄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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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没有，其他人……》安娜陷入回忆，随后迷茫了。《我不记忆中了……对不起……》

若有所思的陆离重新提起衣服，洗衣声响起，混杂着他的嗓门：《未必是血色触须，或许只是我多想了，或者他的身上发生了啥。》

总感觉不是一件普通的巧合……但愿是自己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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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衣服，将黑泥汤一样的污水倒掉，换上清水洗去泡沫，最后拧干。

将变得沉重一倍的毛呢大衣与裤子衬衣挂在厨房晾绳上，下面用木盆接住，响起的滴答声中，陆离打开水龙头洗漱。

不多时，脸庞略微苍白的陆离置于袖子，从厨房走出。

《还不去休息吗？》安娜看了眼时间，已经10点了。

《马上。》陆离走到书桌后落座，拉开抽屉，拿出夹在书缝里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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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上面的任务后添上新的括号与新的任务。

【重要：解决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幽灵（完成）】

【重要：了解身在何处（完成）——凑齐1000先令和哈德斯交易更多内容（完成）】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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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找到异常的源头（完成）——弄清楚门是啥】

【重要：解决脑袋里的血色触须】

【次要：寻找新住处】

【次要：购买书籍，通过书籍了解这里】

【次要：积攒足够多的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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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要：了解耕地园与深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次要始终在增加，从未解决。

只不过这些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需要时间积累。

想了想，陆离划掉购买书籍与了解耕地园的任务，在下面重新增加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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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了解此世界】

陆离没再增加新的内容，比如了解调查员和守夜人，太多的任务会让他记忆分散。

反正明天理智值测试后陆离就会尝试联系他们。

将纸夹回书页，拉上抽屉，抬眸看向坐在桌对面的安娜。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你不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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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外面睡。》安娜扭扭捏捏回答。

她感觉在外面比在画里好——陆离在的时候。

陆离松开领带与袖口，绕过书桌：《卧室给你。》

《那你呢？》

《我睡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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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好吧……》安娜心中窃喜，嘴上不好意思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你睡沙发。》

《诶……》

愣神的安娜视线跟随陆离，看到他拿下衣架上的毛呢风衣，躺在窗户下的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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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眨了眨眼，安娜飘进卧室。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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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前安娜对卧室外言道。

依旧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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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宁静雨声占据了侦探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