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answer ball！
徐天阳：……
今天的比赛开局不顺，他预感到之后或许也不会很太平。
暂停结束的哨声一响，队员们立刻转身走向赛场。
遛网球产生的《笑果》还有余威，sh男排的拦网队员一看到傅应飞的脸就开始憋笑，表情甚是狰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sh纵然是国际大都市，但在排球这方面走得却相对保守，他们用着最保守的阵型和战术分配打着最保守的球。这让他们的发球、接球、扣球和拦网都十分稳定。
只因过于稳定，是以观众们甚至会觉得无趣，观众席上甚至有人发出了不满的叹气声。
《sh男排这样打到最后不就是空耗体力吗？这有啥意思？一点观赏性都没有。》
《是没啥观赏性，但是他们的比分却好看啊，和j省省青队咬得紧紧的，前两天l省省青队，就是最近贪官落马那个，他们那场比赛是很有观赏性，结果呢？还不是输得很惨？》
《是啊，表面上看sh男排仿佛处于弱势，但实际上他们却频频领先，反倒是j省那边始终在追分。》
《哎，要我看，j省今天恐怕是要打道回府了，sh男排那边的二传毕竟是国家队备选，纵然都是国字号开头的队伍，但是国家队和国少队毕竟还差个辈儿呢！》
一个老大爷《啪》地甩开手中的折扇，老神在在地高谈阔论，《j省这边的小奶娃还是太小了嘛，整个队伍都太青春，他们那个教练啊……自己都只有二十来岁，带着一群十几岁的，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哟？》
老大爷唾沫横飞，声音无孔不入地钻到徐天阳的耳朵。
徐天阳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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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瞬，那老头当即一仰头，《哟呵！如何了啊，瞪什么瞪？说都说不了了？华国排球就是只因有你们这种通通听不进去建议的教练所以才没落的，清朝缘何灭国了啊？只因他们闭关锁国啊！》
徐天阳感觉后方有100个公园下棋的大爷在追着他聊天，烦得直皱眉。
他当即转过身，不再给老大爷一个眼神。
sh男排的二传接到了球，毫无预兆地传给了早已跳起来的副攻。
快球！
网前负责拦网的陈明乐和刘青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快球又被称为《快板球》，是扣球的一种。
快板球指的是二传队员在将球传出前，扣球队员已经跳在空中等球，当球传到合适的击球点时，扣球队员以极快的速度挥臂击球。[1]
这种球许鹤之前在《阳光体育联赛中》也误打误撞传出来过，但当时许鹤的传球依靠本能，不太系统，那之后虽然也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高强度《快球练习》，但后面的实战演练部分却只因生病搁置了。
恢复训练之后，许鹤也没有故意训练中尝试这种快球，基本上是气氛到了就用，成功率纵然很高，但只因用得不多，并且暂时只和傅应飞配合，所以徐天阳也不知道许鹤到底练到了什么程度。
《咚！》
sh男排扣过来的球带着风迅疾地飞过陈明昊耳畔，落在他后方的地面。
陈明昊情不自禁转身回头看，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面对许鹤的时候。
对面的二传虽然看上去不起眼，但是真的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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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球不仅需要二传和队友之间有较高的默契度，还需要二传拥有万分精准的定点传球能力。
对面的二传真不愧是国家队的！
裁判吹响哨声，这一球sh男排得分。
比分来到22:23，j省落后一分。
倘若sh男排再拿一分，那么他们就到了局点，那时候叫暂停就有点晚了。
徐天阳当即起身想要叫暂停。
刚比出暂停姿势，就注意到许鹤提起衣领蹭掉下巴上的汗，目光沉着冷静地看着对面的二传。
徐天阳想了想，又落座了。
-
许鹤抬手招呼队友，《来。》
众人上前围成一个圈。
《对面想拖我们的体力。》
许鹤这一局参与的拦网较多，体力消耗大，此时连说话都在微微喘气，《他们故意不把球扣死，就是想让我们通过频频救球消耗体力。》
所有人的脸和脖子都汗津津的，显然被折磨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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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何办？》陈明乐道，《他们那边的一传太好了，而且好像有专门治打手出界的拦网，那个自由人连打手出界都能救归来大半，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陈明乐以前是打自由人的，他那是自然知道好的自由人和一传是啥样。
对面所有人的一传都堪比自由人，稳到令人害怕。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们的拦网也很好，不好骗，有点晃不开。》
许鹤沉吟一瞬，《我怀疑他们的训练方式就是苦练基本功加提升体能，再到赛场上把对手耗死。》
陈明昊作为挑起整个队伍防守端的自由人，感觉自己早已要被耗死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还有两分就能拿下一局，再这样下去我们必输。》
许鹤犹豫一瞬，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徐天阳，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们也能够打对面二传和他们副攻打的那个快球。》
《那种快攻？》孔成惊讶地看了眼许鹤，《可是那种球你在训练的时候就只和傅应飞配合过，能行吗？》
《嘘！》许鹤把手指竖起来贴在嘴唇前面，《我这不是有点恐惧直接拿出来了徐教练说我偷偷练嘛？》
陈明乐：……
傅应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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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偷偷练了！
还敢说压线球不是偷偷练的？
许鹤嘿嘿一笑，《想不想试？》
陈明乐偷偷看向徐天阳，心动地搓了搓手，欲拒还迎，《这、这不好吧？我们毕竟还没有练习过，要是失误了如何办？》
《确实有可能失误。》许鹤也不敢把话说太满，《我大概只有六成把握。》
六成把握在许鹤看来早已很少了，比赛时的球他一般有九成把握才会传。
但六成在其他人眼里却很多，因为他们的扣球成功率一般都只有49%到55%，就连成功率最高的傅应飞也在59%徘徊，几乎没有在测试中上过60%.
而上一届vnl的最佳二传的二传到位率也仅有49.8%。
60%？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简直就是告诉攻手能够随便跳了好吧？
什么叫只有60%？
这就是顶级凡尔赛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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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风抹了把黑黢黢的脸，《我感觉六成早已能够拿到正式赛场上来用了，副队长，你感觉呢？》
话音落下，大家一起目光投向身为副队的纪丧。
纪丧：……
看、看我干嘛？
我像是能挑大梁的样子吗？
纪丧唯唯诺诺，《那……试、试一试？试了还有点希望，不试一试的话这局应该是要输了，我们肯定耗不过他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孔成一把揽住纪丧，《丧丧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时至今日，大家最终恍然大悟了徐天阳缘何要让纪丧做副队长。
是的，纪丧如果认为不用某种战术就会输，那一般是真的要输。
纪丧的作用类似于队内的保险丝，只要他能接受，那么徐天阳接不接受仿佛也没那么重要。
许鹤伸手比出某个六，重新强调，《我真的只有60%的把握。》
傅应飞把他的小拇指和大拇指捉住，往回一扣，《王一民正常传球的到位率都只有38.9%，倘若他的快球能有60%的成功率，他能脱掉衣服围着省队的操场跑三圈。》
《阿切！》坐在替补席的王一民打了一个惊天大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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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鹤的六比得不算隐蔽，对面的二传也看见了，他对着自家队长比了比，小声问：《啥意思，夸我六？》
sh男排队长说，《你的快球实在挺6。你小偶像夸你，你不愉悦？》
sh男排二传抠了抠脑门，《也不是不愉悦，就是小偶像此日除了开局发的那两球后面都打得比较保守，我还是喜欢他激进一点，用力一点。》
sh男排的队长甚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告诫道：《他还小，你别舞到别人面前。》
二传比了个ok，《了解。》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队交流的内容纵然多，但实际上交流的时间很短。
许鹤站回三号位时对面sh男排也刚才交流完毕，发球员正在一号位的底线外拍球试手感。
说实话，他不喜欢掌控不了赛场的感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90%的二传到位率是他的底线，把60%二传到位率的东西拿到赛场上来不符合他的心理预期，但现在真的是不用不行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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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大力跳发被陈明昊接起。
陈明昊在精疲力竭的时候会打得甚是安静。
蓝条即将消耗完毕的陈明昊会获得某个冷静buff，在此buff状态下的陈明昊将拥有最节能的打球方式。
其中就包括接球不出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虽然节能，但陈明昊的一传还是很到位。
又高又慢况且几乎没有旋转。
许鹤侧移一步，调整好位置，让自己站在正下方。
3号位位于网前正中央，对于二传来说绝对是某个不可多得的好位置。
在新战术之下，此位置的左边是身为大主攻的纪丧，右边是身为大副攻的刘青风，身后是身为接应的傅应飞。
无论是和左右两边的攻手打快攻，还是跟后方的接应打后排进攻都可行。
那么这一次……
许鹤用余光看了一眼场上的状况。
纪丧还望着球，没有进行助跑距离拉开，但是刘青风已经后退并且开始助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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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丧那样东西性格，不想要第某个球很正常，毕竟他应该会恐惧打不好快攻。
所以这球该给刘青风！
刘青风早已在后方高高跃起，他此时早已看不见刘青风的任何动作了，只能在脑内飞速模拟出刘青风在球场上跳起时能够到达的最高击球点，轻微地将手中的球托了出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其短，短到几乎不足一米。
这球在离手的瞬间就飞到了刘青风的最高击球点，他望着目前的球，下意识抬手往下一挥。
咚得一声轻响，排球砸在较质地面，接着微微弹起半人高，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咕噜咕噜滚出了底线。
这记快球没有任何征兆，当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它就早已结束了。
许鹤完美复制了对面二传的上一球，甚至打得更好！
《回应球！》
《answer ball！》
观众席沸腾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竟然在全运会赛场上看到这种有来有回的挑衅！》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值了值了，值回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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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丢！这个球是某个才15岁的孩子能传出来的？》
《不是说才14周岁吗？》
《不重要啦，我们那边都讲虚岁的啦，15岁也很小了，况且，这个球sh男排的二传虽然用的出来，但是人家多大？人家有21岁诶！》
-
sh男排的队长目光投向自家二传，没好气地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这是不是你要的激进一点！用力一点？乌鸦嘴！》
他说一段拍一下，把国家队二传备选拍得踉跄两下。
之前那样东西说许鹤不如sh男排二传的老大爷此时紧紧握住手中的折扇，半张着嘴，直愣愣看着球场。
徐天阳抽空回了一下头，注意到他的表情，扬眉吐气地哼了一声。
爽了。
论争气还得看许鹤！
等等，不对啊。
许鹤在训练的时候和刘青风配合过这么完美的背快吗？
刘青风可是在许鹤背后！也就是说……许鹤在传球的时候通通看不到刘青风的扣球动作。
他是通通凭借着对刘青风最高扣球点的掌控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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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我真没偷偷练？》
比分来到23：23，反击的号角刚刚吹响，现在不是叫暂停的好时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许鹤和刘青风快球而站起来的徐天阳又落座了。
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偷偷练了，说不定是碰巧，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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