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全运会（3）
蒋壮神色模辩地看向指尖，他没想到连只有半瓶水的矿泉水瓶都抓不住？
《看，你确实不能再打了。》许鹤蹲下身捡起矿泉水瓶。
《我可以。》蒋壮执拗地转头看向教练，《教练，我真的能够。》
徐天阳摇头，《不行，让柏医生当即给你检查，如果情况严重，你还需要疗养一段时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蒋壮抬高嗓门，《我真的能够吃苦，我可以忍！》
徐天阳面色微凝，这种话他听多了！多少好苗子就是只因《吃苦》吃没的！
许多教练都喜欢说：这点苦都吃不了，拿什么奥运冠军？做什么英雄？你跳不起来，有的是人想要跳！大不了就给我从球场上滚下去！
这种训练方式实在也能取得成绩，单选手们真的快乐吗？
省队运动员是该有奉献精神，然而奥运是奥运，全运是全运。
蒋壮根本没必要为一个全运会付出这么多。
徐天阳不擅长处理队员的心理问题，只好带着希冀的目光目光投向许鹤。
许鹤：……
怪不得傅应飞前世会因为不擅长和队友相处而被排挤，徐天阳这么不擅长处理队员的心理问题，发生啥情况都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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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了一眼暂停倒计时。
还有30秒，说服蒋壮绰绰有余，许鹤沉吟几秒，迅速打好腹稿，《全运会不是任何某个世界级大赛的资格赛，我们来参加只不过是只因国内排球比赛少，根本没有其他保持比赛手感的途径。》
徐天阳：？
虽然你说的是实话，我们也实在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地方体育频道的摄像大哥很可能在拍你啊！
这你也敢说？
许鹤继续循循善诱，《蒋壮，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重新站上赛场，全运会不是最后一次。
《你倘若想把它变成最后一次，就尽管上，选择权在你，毕竟身体是你自己的，是好是坏全由你来决意。》
许鹤顿了顿，给了蒋壮几秒的缓和时间才继续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想要再打十年还是想要再打一场？倘若你只想再打一场，那么你就去和队医申请封闭针，打完上场，我不拦你。》
蒋壮握紧了拳头，脖子上青筋毕现。
《哔——》
机械冷漠的电子音响起。
暂停结束。
蒋壮松开紧握的拳头，轻呼出一口气，《队长……谢谢。》
他用力眨了眨眼，直到眼睛里的酸涩感通通消失，如果不是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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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碰到了一个好教练和好队长，他此日差点做出的错误选择甚至有可能会让他抱憾终身。
蒋壮坚定说：《我想再打十年，我去检查了。》
省青队凝滞的空气为之一松。
徐天阳绷紧着的颈侧肌肉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怪不得很多国外的教练都会去学习心理学，看来他也该学一下，总不能始终依靠着自己的学生解决这类问题。
况且许鹤这个小孩倔的很，说不定以后也会钻牛角尖。
徐天阳边想边说：《孔成去换蒋壮，放轻松打，不需要你们给我挣奖金，我有的是钱财。》
队员们：……
大家点了点头，互相击掌后走回赛场，没有理在不经意间炫富的徐天阳。
蒋壮的离开，让比赛的氛围变得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孔成也是在上一任老教练手里挺过来的老队员，但年纪更大，更有经验。
他也有一点肩伤，但这半年用针灸和热敷控制住了，好转了一些，没继续恶化。
只要稳住伤势，靠孔成现在的排球水平和大赛经验，2016年退役之前再上一次奥运也不是难事。
孔成身材高大，静态优势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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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静态天赋，指的是运动员的身高、臂展、体重等身体在静止形态时的条件天赋。这些数据往往不能改变，无法消除，与生俱来。任何运动员再努力都不可能弥补外形和身体上的天赋差距。
由于孔成静态天赋出色，所以传球时必须格外精准，否则他会比别人打得更难受。
许鹤的脑子里闪过孔成的身体数据，飞快的估算出当前的最佳传球点。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孔成更喜欢离网远一点，高一点的传球，这样他的手臂才能通通伸展，不会在扣球的时因为传球过低对肩上和手肘产生负担。
许鹤轻微地将排球推出去，孔成的手臂当即长鞭似的向下一甩。
砰！
四周恢复了平静。
排球砸在对方后场。
咀！
短促的哨声响起，二裁示意球在界内，孔成扣球得分！
《好！》孔成大喝一声。
暂停后的第一个球对于士气格外重要，更何况孔成换掉的人还是某个伤员。
孔成得分的这一球不仅能让场上的队友和场下的蒋壮同时放心，也在高速对面的选手们：孔成同样是他们的正选！同样也有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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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们围聚成一圈庆祝刚才的胜利。
孔成出手揉了揉许鹤的头发，把他当成一颗软糯的团子来搓，《刚那球正好，打得太舒服了，下球继续。》
陈明乐笑嘻嘻地用手肘撞孔成，《小许队喂的球嘛，不好吃才怪，只不过你可不能独吞哦。》
自从他从自由人变成了副攻，陈明乐终于恍然大悟了许鹤到底有多好多牛逼，他实在是会把攻手惯坏的那种二传。
打过许鹤传球的人很难还会想去打别人的传球。
吃过盛宴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想去吃糠咽菜？
-
哨声响起，比赛再次开始。
孔成的扣球比蒋壮好一些，但是一传却没有蒋壮稳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时他们队伍里有四个进攻端，只有陈明昊可以负责一传，陈明乐只因做过自由人，一传甚是优秀，但他在前排，几乎无法照顾后排的一传，是以陈明昊的接球压力变得格外巨大。
徐天阳看到陈明昊又想连滚带爬去救球，连忙将手罩在嘴巴边上扣成一个喇叭对着球场大喊，《算了！注意别受伤！》
陈明昊迟疑一瞬。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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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瞬迟疑，某个人影从他边上窜了出去。
是许鹤！
许鹤冲刺的速度不多时，可球下落的快慢也同样快，现在趴下鱼跃早已来不及了，强行鱼跃甚至导致容易受伤。
徐天阳的心提到嗓子眼。
l省体育频道的解说把面前的资料稿件都抓皱了，《可以注意到这一球的落点在场后靠近挡板的地方，此速度飞扑过去会撞到挡板和后面钢精台面的桌腿！》
这一球绝对不能用手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手是二传身上最重要的器官。
许鹤不可能眼看着会撞上去还是伸手去接。他身上所有地方哪里都可以受伤，唯独手不能够。
他后仰身体，一只手虚虚撑住地面，用跑酷过坡的姿势贴在地上，整个人滑行着冲向排球落点。接着迅速伸出腿向后一勾。
l省解说振奋地差点拍桌子，《漂亮！》
《j省小将用一种我们没想过的姿势接起了这球！他不负众望！
《》然而脚明显没有手容易控制力道，这球又高又快！谁能扣到它！太高了！恐怕会直接过网！》
《好的！傅应飞！扣球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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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根本来不及直接解说，男人擦了把汗，还好他这个解说不用露脸，他现在实在是有点狼狈。
《让我们来看回放，能够注意到许鹤冲出去救球的时候傅应飞就和球网拉开，留出了足够的助跑距离！球被救起来之后，接他几乎和球一起到达了最高击球点。》
这一球太漂亮了。
它意味着傅应飞在许鹤冲出去的一刹那就坚信他会救到球。
这种信任何其正规。
---
许鹤是头一次躺在地上看傅应飞扣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的冲跳姿势已经通通变了，但是起跳时强烈的存在感和压迫力通通没有少。因为助跑距离充足，所以傅应飞打出的这一球蕴含了他的一切水平。
25:21。
他们拿下了第一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一局和第二局之间的休息时间。
徐天阳拉住许鹤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定他没有受伤之后便叉起腰，《那么危险！刚才你还说教蒋壮，现在轮到你自己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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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鹤抓着水杯低着头，像个因为上课偷吃辣条而被老师抓住的小学生。
徐天阳哪儿能不清楚这份短暂的乖巧其实是许鹤装出来的，瞬间气的直叉腰，《下一局，给我拿出你骗人的本事来，顺便也做个榜样给蒋壮看看，让他学学康复之后该如何打球。》
许鹤和蒋壮面面相觑半晌。
许鹤避开摄像机，悄悄道：《那打双二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徐天阳：……
许鹤小声，《蒋壮是攻手啊，我不打进攻端怎么给他示范？》
徐天阳感觉有点道理，《行，下局王一民上去，换双二传战术，所有人都学着点你们队长的打法，一个某个的都是95后00后，职业生涯还长着呢，不要打得那么激进。》
众人神色各异。
老教练留下来的几个队员从没有听过这种奇葩要求，一时甚是不解。
许鹤能行吗？
啥骗人打法？
不多时大家就清楚了，首先就是假扣真传。
许鹤在二传时佯装腾身而起扣球，对面拦网果不其然被骗，三个人堵在许鹤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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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惊叫，《哎呀，这球太明显了呀，对面三——嘎？传球？》
许鹤当着所有人的面在空中完成某个侧体转身，行云流水地将球转了出去。
l省的拦网：《艹！》
扣这球的人是陈明乐，拦网全被骗走，他面前一片坦途，扣得甚是舒心。
《咀！》
j省的记分牌亮起一个1。
1:0.
许鹤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球网对面盛怒的l省拦网们笑了笑，《是教练让我这么打。》
可不要生他的气。
l省省青队队员们：in了！拳头它in了！
许鹤想了想，《我下次还是这么打。》他朝着对面离他最近的杜元魁wink一下，《记忆中拦。》
叫你在泡温泉的时候说我是自由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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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球，j省后排一号位发球。
对面自由人就地一滚，直接接起，l省主攻杜元魁扣球得分。
1:1.
他对着许鹤挑眉，将挑衅还了回去，《下一球我也这么扣。》
许鹤笑了笑，不吃这套，《那也得看你有没有机会。》
发球权来到l省。
两边的自由人势均力敌，陈明昊稳稳接住了对方的发球。
许鹤重新做出扣球姿势！
已经清楚他会假扣真传的拦网队员们怎么会重新上当，他们当即分出杜元魁盯住许鹤，剩下的人分别盯住剩下的两人。
一对一盯人拦网，但这种拦网纵然甚是灵活但同样也十分分散。
而许鹤要的就是这种分散，他也没思及挑衅会这么成功。
毕竟二传可是组织进攻的人，相当于队伍中的军师和司令。
敌方司令说的话也能随便信？
许鹤挥下手臂，球擦着杜元魁伸出球网的指尖飞向场外，直接撞上了场外的的护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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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手出界！
杜元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果然骗人！
许鹤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道歉，《不好意思啊，我身高不够，怕被你拦下来，只好借手了。》
你明明可以直接扣球得分却还是要借我的手来，好气。
杜元魁：……
破案了，原来是在记仇。
他那天泡温泉的时候就不该因为许鹤身高不太够猜他是自由人……
这两球之后，许鹤尽职尽责地给所有队员展示了啥叫做骗人。
他好像要传了，实际上是在扣球。
他仿佛要扣了，实际上是在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l省拦网最后吧能骂的话都骂了一遍，人都被骗麻了，许鹤才最终转到前排当起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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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这是新噩梦的开端。
许鹤在二传的时候做视线诱导！
许多二传在传球之前会给被传球的攻手使眼色，提醒他下一球是你的。
但眼神和示意都可以作假，二传可以双眸目光投向一人，手背在后方指向不仅如此一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许鹤还要离谱，他甚至会配上身体动作，连带着自家队员和对面一起骗。
许鹤明明没用啥力，传的球也十分中规中矩，但他们l省就是被骗，然后攻手扣得球也拦不下来，接不住，连补救都难。
l省的队员们感觉自己是猴，而许鹤是耍的人。
比分就这样走到22:13。
之前预计会产生影响的灯光，在许鹤的《排坛骗术集合展览》的影响下根本没有发挥作用。
蒋壮在下面坐着看了一段时间，被换下场之后的郁结心情一扫而空，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排球还能这么打！
好开心好有趣！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能把对手打出脏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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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许队真的牛。
l省省青度教练在此时最后一次暂停。再不用就没机会用了，这是淘汰赛，输了就得回家，难道要把暂停带回宾馆？
他一定要对这群人言道说道！
当l省省青队教练抓紧时间训话的时候，j省省青队的队员们正聚众坐在场边的休息椅上滴眼药水。
解说看乐了。
摄像十分上道地将手中的摄像头对准许鹤放在椅子上的药盒。
聚乙烯醇滴眼液蓝色的字体跃然而上。
解说解释道：《此药品完全合法合规。》
《这是一种抗疲劳的滴眼液，主要用来缓解眼干、眼涩、眼疲劳。从比赛现场的情况来看，s市排球场馆的灯光有点刺眼，这种灯光是为了电视转播专门升级的，不清楚大家有没有发现今年的画面更加清晰了呢？》
此时正排球论坛关注这次比赛众人恨不得把灯炫到设置人的嘴里。
小选手们都在狂点眼药水了，还问清晰不清晰？重要吗？清不清晰重要吗？
小许队这一批队员可是他们华国男排未来的希望啊！
众人刚想在评论区激情输出，就听到收音设备里传来l省教练的怒吼：
《盯人、盯人！盯人！！！分开盯人！说了多少遍都记不住！对面会骗你们不会啊！二传，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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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鹤被吓得手一抖，眼药水差点戳眼睛里。
傅应飞被许鹤的动作吓得不行。
刚才抖得那一下，再歪一点都得戳到眼角膜。他当即伸手夺过许鹤手上的眼药水，《我来给你点，你仰头。》
许鹤也心有余悸，仰头看向傅应飞的眼睛，《点吧，眼睛酸死了。》
傅应飞抢眼药水的时候完全没想过得面对这样的许鹤。
少年双掌撑在椅子上，整个人前倾仰头，毫无防备地定定目光投向仰视着他的眼睛。
傅应飞一时间觉得心如擂鼓，心脏跳动的嗓门连带着澎湃的血液一起冲击着耳膜。
他呆住了，脑子竟然在这一瞬一片空派。
许鹤催促，《快点儿，点完还得闭一会儿双眸呢。》
傅应飞胡乱应了一声。
许鹤感觉到后脑勺被一只手用力拖住，热度通过发丝传导至头皮，他还没反应过来，傅应飞就把眼药水小管里剩下的药水biu一下全都挤进了他的双眸。
许鹤：……
怎么？
我的眼球看上去很需要在眼药水中游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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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狼狈地闭上眼，不用看也清楚自己的睫毛上全是眼药水。
《不清楚的还以为你在给我洗双眸呢！》许鹤没好气地伸手再座椅上乱摸，《我毛巾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傅应飞自知理亏，小心翼翼拆出一张纯水湿巾，《湿巾吧，毛巾刚擦过汗，不太干净。》
《行。》许鹤伸手往前摊开，刚碰到什么，一张湿润冰凉的东西就擦到了脸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连忙捉住擦脸，睁眼的时候傅应飞已经溜了，畏罪潜逃似的从一边跑到了另同时。
陈明乐大大咧咧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咦？你很热？脸都红了。》
《嗯。》傅应飞万分平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失手把半管子眼药水挤到许鹤双眸里的不是自己，《有点热。》
暂停快结束了，对面l省的教练还在骂，直到最后才说了一句有用的，《于明安上去，如果你能扳平比分，你以后就是正选。》
许鹤：？
徐天阳：？
让某个伤员上场拼命扳平比分？
你到底安的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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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于明安可能不多时就要转到j省来了，如果此时候上场，随后因伤连连丢分，连带着l省的其他人一起输掉比赛。
那于明安就算转到了j省，舆论也会将他压垮！更何况他的手连拍人都很勉强，根本打不动球也扣不了球！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上场？
l省省青队的教练是在蓄意毁掉一个队员吗？他是不是看到了于明安对他们态度亲近，猜到了于明安想要转队才故意这样做的？
许鹤简直不敢往下想。
无论如何，于明安绝对不能在此时候上场！
他目光投向于明安，于明安也若有所感地看向许鹤。
两人对视一瞬，当即分开视线。
现在电视台的摄像机就正对着休息区，他们不能产生任何交流，直接间接的都最好不要，否则于明安在输掉之后甚至有可能被传出打假球的负面新闻。
现在只能祈祷于明安真能想恍然大悟其中的关窍，拒绝上场。
《教练，我的肩伤太严重了，上不了。》于明安不负所望，许鹤松了口气。
j省这边国少队的队员多，大家都关注着于明安的情况。
陈明乐小声嘀咕，《这个l省省青队教练如何这样，于明安都说自己受伤了，他缘何还要强行要求人上场，废的不是自己的手是以不心疼？》
许鹤多希望l省省青队的话能被收录到场边的摄像机里被播出去，让所有人看看他肮脏丑陋令人作呕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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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国排真的穷，连摄像机都用不上最好的，放那么远根本收不到教练的嗓门。
如果没有录像，到时候对峙起来黑的都能被说成白的，还有什么清白可言？只不过两队休息区离得近，不清楚此距离，电话能不能录上去。
许鹤伸手戳了戳徐教练，借着对方教练服的遮掩做了某个拍照片的动作。
徐天阳微微侧身，稍稍展示了一下左边的衣服口袋。
许鹤探头一看，口袋里斜着伸出来一部电话，摄像头露在外面，镜头有微光闪烁，显然此时正工作。
《于明安我要定了，就算是有伤我也要，那样东西老登子到时候倘若敢拿舆论做文章我就嫩他。》徐天阳边说边对着许鹤比出某个ok，《放心。》
许鹤：……
实在放心。徐天阳真不愧是被上一辈称做史上最叛逆二传的人。这叛逆程度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
-
《教练，我此伤真的不适合上场。》
于明安说着目光投向身边的队友们，《他们也清楚的。》
自由人张嘴想帮于明安说话，被队长一把拉了回去。
l省省青队教练抬起声调，戏谑道：《运动员最忌讳的就是心软，你该不会是只因国少队的队员们大部分都在j省，是以才不愿意上场？你这样可不行。》
此教练这样一说，于明安岂不是不上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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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乐何曾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教练。这哪是教练，这是害人精！
他眼眶都急红了，下意识靠过来，《小许队，如何办啊，于明安上场也不行，不上场也不行，最后出了力还讨不着好。你有没有啥办法啊？》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许鹤神情凝重。
于明安现在不是j省的人，他们省的任何某个人出手帮忙都会让于明安陷入不义之地。现场谁都能够帮助于明安，唯独他们不行。
对面的教练正是知道这点才会做得这么肆无忌惮。
于明安环视一圈队友，嗤笑一声。
他心中暗道：算了，上场就上场吧，大不了就打最后一次，他还小，直接回去读书也能够，打什么排球啊，这行当真没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于明安坐在椅子上冷声道：《能够上，但我要申请打封闭 。》
反正也没什么以后了，打封闭算了，加重就加重，反正他成绩好，够拿笔就行。
一直站在徐天阳旁边的柏函听罢，上前几步走到于明安身边，《你想好要打了吗？我正好带了，打了以后上场的话肯定会加重你的伤，为了全运会打封闭值得吗？》
于明安出手臂，《来吧。》
有什么值不值得，现在不是他想要打，而是他的教练在逼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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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函望着于明安，仿佛看到了那个坐在世界杯球场边上对着他伸出腿的徐天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从药箱里抽出针剂，l省省队教练蹙起眉，《封闭针长这样？》
柏函面不改色地遮住有标签的一面，，《嗯，升级新品，进口货。》
封闭针那是自然不长这样。
他有所有国少队队员的身体素质资料。
于明安对青霉素有点过敏，只要控制好剂量，他可以制造出于明安《封闭针过敏》的假象，到时候他能够用带人看病作为借口把于明安直接带走。
他不能再注意到第二个徐天阳。
含有青霉素的针剂刺入于明安的胳膊，柏函凑在于明安耳边，快速又小声地说：《我给你打得是青霉素，一会儿你会过敏，我剂量控制的很好，顶多是有点起红疹，你看过许鹤发病的，装喘只不过气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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