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你们的里正……》
《喂,那个谁,不许拽着我衣衫,松手……》
《谁抱我的大腿了……》
《喂,还有没有点公德心,那样东西地方不能拽,快松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高兴一脸的愁苦,虽名叫愉悦,人也挺乐观,但此刻,他却无论如何也愉悦不起来。
老子的豆腐也敢吃,妹纸可忍大妈绝不可忍!
一群古代刁民有的拽着他衣衫,还有的死死抱着他的大腿、腰腹,甚至还有不怀好意者,粗糙而满是老茧的大手往他裤裆一探,那酸爽……
几天前作为一名户外爱好装逼者,愉悦携带了求生的装备抵达陌生的山区里野外求生。
在山区里装逼不成迷了路,手机也没了信号,连机械的指南针也失灵了。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鬼天气里,失足堕落悬崖。在身体还有自我意识的最后一刻,他本以为自己铁定完蛋了,没曾想恢复意识醒来的瞬间就看到一群淳朴的村民。
只是这群营养不良的村民纷纷盘发,长发挽成某个松垮的发髻,成年者留须,都是身着打着补丁的灰暗麻布汉服,腰间用稻草搓成的粗绳随意的系着。
古代乡下人?
愉悦有点摸不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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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的卧榻之所、摆设无一不是古色简陋,就连墙也是泥土堆砌而成,墙面上还偶有黑洞洞的虫穴。
这番景象让他有种直觉,自己似乎是穿了。
一名长须老者看他苏醒过来,凑到他的面前,笑眯眯的来了一句,《里正爷,身体还有不适否?》
里正?什么鬼?
里正,不就是村支书么,啥乱七八糟的。
等等,啥时候自己成了村支书了,有没有搞错,大家并不熟,又不是某个村的,咱可是文明人和你们这帮古代乡巴佬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待到长须老者絮絮叨叨的唠叨半天,让他好好休息,接着领着围观的村民离去。
高兴一溜烟从床榻上爬起来,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有点懵逼,没想到穿着类似汉服的麻布长衫,腰间用稻草随意扎着,汉服上还有数个补丁。
愉悦吓坏了,急忙来到伙房,找到盛满水的水缸,低头往平静的水波里一看,笑了,不错,脸嫩年轻,帅气俊朗,就是脑袋上用麻布绕了一圈,隐隐作疼,有点毁帅。
高兴心里哀嚎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真穿了,还是魂穿,不行,他得离开。
不对,这不是自己的脸,这张脸顶多十八岁,没想到还留着长发梳着发髻,一副古人装扮。
穿越已经够毁三观了,可穿越就穿越吧,还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村主任。
这么离谱的事情诡异得很,事出无常必有妖,有妖必是穿越客。
不论他所处的是那样东西朝代,这地儿可没有终端、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小电影,更没有灯红酒绿的夜生活,这是愉悦所不能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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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滚落悬崖那一瞬,再结合看过的穿越小说里诸多的穿越套路,他一时无解,穿越这种事没想到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高兴决意走了这个鬼地方,就算古代没有网络,没有幸福生活,也不能待在此鸟不拉屎的怪村子,他要到灯红酒绿的城里,逛逛妓院,遛遛鸟,斗斗鸡,做个欺男霸女的富家恶爷,这才不旺他穿越一回,这才是正经的穿越套路。
坚定信心,愉悦转身,毫不迟疑的拉开了《吱呀》乱响木门,一脚踏了出去。
他必须离开这贫瘠的鬼村子,到城里做他的富家恶爷去。
万幸,门外并没有刁民看守。他一路小心翼翼,躲躲藏藏,偷偷摸摸好不容易出了村,来到一条已经枯竭的小河边,还没松口气,就发现身体被一双肉呼呼、脏兮兮的双掌从后抱住了。
用力蹬腿,身却体动弹不了,像拖着百多斤的重物。
愉悦回头,倒吸一口凉气。
某个圆滚滚胖嘟嘟的胖墩进入眼帘。
这胖墩腰间用稻草随意的紧紧的勒了几圈,凸出一圈肥肉,像揣了个游泳圈。
《……》
胖墩鼻下挂着两条《粉条》都快流进嘴里了,一言不发的蹬着愉悦。
《嗖》的一声,胖墩吸溜一下快流到嘴里的鼻涕,鼻涕老实的缩回鼻孔里。
古代乡下人不讲卫生,太可怕了!
高兴差点没将几天前的吃食全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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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胖子,你松手!》古代人太可怕了,还是现代文明社会安全。
胖墩意志坚定的瞪着他,依旧没吱声,更没有松手的意思,黑乎乎肉嘟嘟的双手死死的拽着他。
愉悦心中冷笑,小屁孩安能困住某家?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骚年,我看你骨骼精奇,绝对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维护世界和平就靠你了,我这有本武功秘籍……》
愉悦身上掏摸一阵,很不幸,身无长物,万幸他脑袋灵光,话锋一转:《待我口授与你。》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四周恢复了平静。
高兴费尽口水将《三字经》涉及唐朝以后的部分删掉、念完,胖墩的目光依旧坚定地瞪着他,拽着他的手臂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对牛弹琴?
《再不松手,我揍你了啊……》愉悦挤眉弄眼,让五官努力挤出某个凶恶的表情。
《族翁、二伯、三婶、爹、大哥、二哥、三哥、大嫂、二嫂……》胖墩忽然开口,破锣一般的大嗓门震耳欲聋,仿若河东狮吼。
《里正爷要逃——》
最后这五个字,胖墩使出吃奶的力气吼出,拉长音调,带着唾沫星子,将高兴喷了个满脸不算,耳朵也被声浪轰得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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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胖墩的吼声比高音喇叭还强,人才啊!
当然,愉悦可没忘记自己逃跑的使命,缓过神来,扭身欲跑,可是胖墩一百多斤的身体拽着他纹丝不动,挪动都极其困难,何况逃跑呼?
不到办炷香的时间,高兴再也逃不了了。
村子里的男女老幼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随着胖墩的呼叫声,纷纷奔出村庄,潮水一般涌向愉悦。
愉悦没多久就淹没在人山人海里,被村民,不,是刁民,上下其手,撕扯、拖拽、抱腿、拦腰,像杀猪一般,放滚之后,生生将他扛回了村子里。
刁民们像凯旋得胜的将军,扛着他再次返回破烂的泥屋中。
《看来里正爷的身体已然无碍了。》长须老者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
《有碍,有碍的很!》高兴一脸的怨念,对这群刁民的不满全写在面上。
长须老者不以为意,扭身满脸威严的对胖墩嘱咐:《怂娃,里正爷死而复生,得看牢了,莫叫上河村的刁民再拿锄头敲了脑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胖墩点点头,随着点头的动作浑身肥肉都在晃。
高兴咬牙切齿的目送长须老者走了,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将长须老者全族女性问候了个遍。
破屋中,愉悦双腿盘坐在榻上,和站在屋中的胖墩大眼瞪小眼,死心眼的胖墩像个石化的肉球,盯着他一动不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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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都能看得出,愉悦被软禁了。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愉悦心叹自己倒霉,前脚堕崖,后脚成了古村里的里正,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只有他此倒霉蛋能遇上。
《本里正要撒尿……》
《本里正要拉屎……》
使出尿遁、屎遁的看家本领,奈何胖墩像个跟屁虫一样,就连撒尿、拉屎都跟在他一尺之内,和他同坑入厕。
胖墩的双脚踩在茅房里垫脚的两块木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声,高兴心惊肉跳,要是这两块木板不能支撑胖墩和他的体重,后果不堪得很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