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咩……咩……》
越往树林里面走，羊叫般的海豚音歌声越明显。
卓成不清楚是不是幻觉，回头往后看，鸟羽诧异的东看西瞧，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虽然是羊叫般的歌声，但相当动听，比曾经那样东西绵羊音好听多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卓成都忍不住胡乱联想，这个地方不会有个艾尔莎吧？
影人带路，就在树林的小路中穿行，道路两旁的树木触手可及，卓成谨记影人的话，不敢乱碰。
哗——
低空中有啥东西飞过去，带起一阵风。
卓成目光敏锐，立即捕捉到了，赶紧控制表情。
刚刚飞过去的像是只大鸟，但他看得清楚，大鸟长着一个毛茸茸的人头，翅膀上面没有羽毛，而是把身体与上下肢连在一起的翼膜！
蝠人！
但不是在甜水镇出现的那样东西蝠人，此明显小一号。
卓成耿直忠心的人设始终在立，因此不懂就问：《祭酒，刚飞过去的，看着像是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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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人回答简练：《蝠人，他们人不多，深得大祭酒信任。》
这话听起来像是不太对劲，卓成仔细品了一下，仿佛带着酸溜溜的味道？
难不成影人暗恋的大祭酒，与蝠人有一腿？
卓成当然不会说出来。
影人提醒道：《遇到蝠人，小心一点。》
《好勒！》卓成恍然大悟了，影人与蝠人那边不和。
这样最好，倘若飞天山羊总祭坛团结如铁，对他来说不是好现象。
《咩……咩……咩……》
歌声越发响亮，似乎有人在吊嗓子。
卓成发现，影人稍微催快了马匹，仿佛有点心急了。
大概想早点见到暗恋的女神。
忽然，两边景物变换，天上红色的云彩消失，蓝色的苍穹和金色的太阳同一时间出现。
歌声这会也消失了。
卓成适应的很快，早已看到前面有个天然的谷口，谷口立起光卡，上面有大批守卫，哨塔上安放着床弩和奇点的血能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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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后者，卓成倒不吃惊，不说荒野盗匪劫掠成风，半人也说过，奇点自以为严密的研究院，实际上跟筛子一样。
影人负责跟守卫交涉，等关卡大门打开，带着卓成三人进入。
穿过关卡，视野豁然开朗，跟卓成想象的杂乱无章不同，左右一切规划的整整齐齐。
两层的房子由红砖垒成，错落有致的分布在道路两侧，其间还种植着绿化树木，从敞开的门窗之间，能注意到其中的木制床铺。
有点像集体宿舍。
可能是守卫人员的住所。
再往前，山谷面积越来越大，一眼看不到左右两侧的尽头，本该枯黄的冬日草原，仍然碧绿连天，其上飘着成片的云朵，骑马的牧羊人时不时甩响鞭梢，维持着羊群的秩序。
谷底草原面积广阔，羊群多的数不胜数。
从这片草场，卓成隐约有所判断，总祭坛的生活条件不会差。
草原面积极大，走了大半天，才又看到新的建筑。
那是成片的红砖瓦房，仿佛进入某个城镇。
主路两侧，渐渐多了石头圆台，圆台上面立着飞天山羊神像。
全身漆黑，头长尖角，背生翼膜！
与卓成在集市神殿看到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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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开始注意到人，穿戴风格与集市上的飞天山羊信徒如出一辙，头上戴着竖起尖角的帽子，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随身带着刀斧等武器。
脸色大都比较正常，似乎日常生活能到温饱线。
大部分人看到走在前面的影人，会主动让道，但行礼和打招呼的没有。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再就是，有极少数人身体一些部位动物化特征明显，大概率是与某种动物进行血肉融合的非凡扭曲者。
按照骡子的说法，这是飞天山羊信徒中非凡扭曲者比较明显的特征。
始终沿着主路往里走，错落有致的红砖房屋，连绵不断的飞天山羊雕像，夹杂在其间的绿化树木，让人望着像是个大型度假村。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看过越来越多的人以后，他想了起来，从进关卡开始，注意到的人少说有几百，竟然没有内讧的！没有互砍的！
但卓成总觉得哪里不正常，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这还是不是飞天山羊的地盘？还是不是生而自由？
《如何了？》影人这时候回头。
卓成继续当耿直下属：《这里秩序很好。》
影人说道：《大祭酒不允许在总祭坛私斗，违者发配林场酒场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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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成这下恍然大悟了，有强力人物压着。
想想也是，如果飞天山羊信徒的总部都跟下面那样乱，这组织早就让人灭掉了。
不止是卓成，鸟羽也好奇的看来看去，尤其路上的人。
心里始终犯嘀咕，不是说这个地方遍地都是年轻貌美的侍女吗？如何没注意到几个青春女人？
卓成略微催动骡子，跟上前面的影人，好奇询问道：《这个地方比外面好多了。》
影人语调平淡：《这边是守卫队与家属们的居住区。》对待这个耿直的忠心下属，他愿意多说两句：《总祭坛主要的生活区和工作区，都在神殿广场另同时。》
卓成也看得出来，这边就是最基本的居住区，没有娱乐设施。
外面的人都说，总祭坛遍布青春貌美的侍女。
他对侍女啥的没兴趣，主要是好奇，就想看看有多少，有多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突然，那样东西动听的海豚音歌声再次响起。
《咩……咩……咩……》
路上所有的人，不管做什么的，立即站了起来来，张嘴合唱：《咩……咩……咩……》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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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影人都不例外！
附近就卓成和鸟羽无动于衷。
影人这才想起来：《大祭司的歌声，处于谷内一定要合唱。》
《记忆中了。》卓成点头。
随后，歌声又响起来。
卓成收腹吸气，跟着一起合唱：《咩……咩……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感觉像进了羊群中，还成为其中一员。
吊嗓子的声音没完没了，又一次传来。
影人跟着合唱，卓成这个忠心下属，自然要跟着唱。
《咩……咩……》
唱完，卓成感觉头顶都要变成尖的，赶紧心里唱一句：《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就这样走走停停唱唱，似乎一切都极其美好。
这里的人，生活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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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装满粮食、衣服、金属等物资，车身上随处可见血迹，由专人押送着前往左边树林深处。
直到在一个十字路口，遇到一支长长的车队，卓成又想起来，这里是荒野盗匪的老巢。
有个男的骑着特别高大的山羊过来。
这人耳朵上别着一朵小红花，头顶有黑色向上的骨头角，嘴里叼着一截不知名的干枯藤蔓，藤蔓上火星闪烁。
《影人，看来你没收获。》他手夹住干枯藤蔓，吐出口黑烟：《伙计，你这样不行，就这么为大祭酒办事？》
卓成握住钉头锤，立即催骡子上前，时刻都要扮演好耿直的忠心下属。
影人伸手挡住卓成：《黑角，你收获不错。》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黑角笑出一嘴黑牙：《西部盗团办事得力，抢了数个奴隶主的庄园，收获很大。》他询问道：《你负责的北边呢？不是说你手下的一个盗团要去劫掠富庶的镇子，对，叫甜水镇，如何空着手回来了？》
卓成不动声色，原来那样东西盗团是影人的下属。
影人言道：《出了意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黑角看车队过的差不多，往前一指：《不跟你说了，我先去入库。》
卓成看一眼带着血迹的车队，知道这里看上去比较安定，一切都是建立在荒野盗匪劫掠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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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长长的车队，荒野盗匪劫掠的相当一部分物资，都由专人输送到总祭坛。
荒野盗匪那么多盗团，足以撑起这个地方。
影人催动马匹：《走，我们去神殿复命！》
沿着主路一直往里走，左右房屋消失，出现一片宽阔的广场，广场一切以平坦的青石铺成，一侧有竖立着飞天山羊雕像和倒置五芒星的神殿，另一侧是石头垒砌的巨大祭坛，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祭坛上面，靠近台阶的地方，站立着一大群女人，最中间的一个，身穿红白相间的衣服。
就是她在引颈高歌，时不时发出《咩咩咩》的海豚音歌声。
卓成不用猜，这必然是飞天山羊之下第一人，荒野盗匪们的大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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