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过云层洒落在院子。
黑脸汉子面无表情的木立着,阴阳脸依然在修理着那像是永远也理不顺溜的须发,圆球兄弟继续倚着树干歇息,凶和尚在啃肉,冷道人在喝酒,全是一副好整以暇,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有温珅一脸微笑的看着善缘,等待着他的回答。
韦女侠提了慕容羽馨的雪影剑与温暖从屋里走出来,注意到院子里的七个人,不由得皱紧眉头,神情凝重的说道:《阴山七煞,他们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了?》
《管他什么七煞八煞的,敢打羽馨妹子的主意和尚我一样把他们打得哭爹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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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缘师父或许有所不知,这阴山七煞在江湖上的名头或许并不极其响亮,但却是杀手榜上排行前三的可怕团体。实力之强大、佣金之高令人匝舌。他们一向认钱财不认人,但凡他们接下的任务,迄今为止未有失手。》
和尚咂嘴道:《真是想不到就这数个歪瓜裂枣,这么厉害?和尚我正好手痒,就与他们厮杀个痛快。》和尚说完,转而对中年文士嚷道:《喂,那个叫什么瘟神的,你的事休要再提,赶紧离开,否则和尚我才不管你多少煞,揍得你们满地找牙。》
温珅的笑容像是永远不会消失一样,细细打量了两遍善缘三人,又四周扫视了一遍,一脸亲和的微笑着说道:《倘若我没记错,你们应该还有一个叫小马的同伴吧,听说他的刀很快,正想领教一下,为何并不见他?实在是有令人意兴阑珊。》
善缘失含笑道:《意兴阑珊?你们该庆幸,按他此刻的心情,你们在这个地方撒野,只怕没有机会走了。》
温珅像是并没有听到善缘的话一样,依然自顾说道:《我们七人既收了别人的金银,便一定把事情办妥当,否则岂不是砸阴山七煞的招牌?他不在此也不过是多苟活几天,我们总归是要找上他的。只是有点替他可惜,他本能够死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的。》
《这大清早的还没睡醒吧?不自量力到吹牛吹上天的和尚我也遇到不少,但像你这么不着边际的却是头一次见到,就凭你们七个真不清楚哪里来这么大的口气。》
温珅不恼不燥的言道:《小马不在暂且不说,倘若个个都有善缘师父的身手,我们倒也免不了要再掂量掂量,可惜恕我直言,温公子像是并不懂武功,而这位半老徐娘纵然剑术了得,玲珑双剑兄弟想必也能应付得了。你认为你以一敌五的胜算是多少?》顿了一下,复又言道:《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我刚才的提议。》
韦女侠柳眉一皱,叱道:《既然迟早难免一战,又何必在此多费唇舌?素闻七煞之中玲珑双剑剑术无双,老身不才,先来讨教几招。》
声落剑出,雪影剑划出一片银光,从温珅身旁穿过,往树荫下的两个圆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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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刺出,即等于宣告谈判结束,战斗开始。
刚才还在树下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个侏儒圆球,竟然骤然弹起,半空之中长剑已刷刷刷刺出三招,拦下韦女侠。
两人身材矮小,肥胖如球,看似滑稽可笑,如今动起手来,却是心意相通,攻守兼备,剑术刁钻凌厉。他们在剑术上所下的苦功纵然没有四十年,也断然不会少于三十年。
韦女侠既然清楚阴山七煞,又晓得玲珑双剑的厉害,自然不敢掉以轻心,此刻护女心切,自然是拼尽全力施展。
善缘在战斗中一向是一往无前的急先锋,此番韦女侠抢先出手,他自然也不甘落后,暴喝一声,挥拳便击向温珅。
凶和尚手中禅杖舞起劲风,冷道人手中拂尘指东打西,刚柔并济,进退有序。善缘凭一双铁拳头和钢铁之躯迎战,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
温珅面不改色,微笑着飘后七尺,凶和尚、冷道人便左右迎了上来。
黑脸汉子不知何时已到了温暖跟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知是不屑还是不必,暂时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定定的站在那边。似乎只要温暖乖乖呆着不动,他就不会伤他半根汗毛。
阴阳脸终于不再修他那一头乱发,在场中众人激战正酣的时候,起身往屋里走去,小马不在,最意兴阑珊的是他,他的刀一向不多时,死在他刀下的迄今已有二百六十一条人命,所以他实在很想会一会最近半个月名堂很响的小马。
《那小子真幸运,不然此日就是他的死期了。不过他总归是逃不掉的,阴山七煞要杀的人,即便是天涯海角、上天入地他也逃不了。》他这样想着,便跨进了屋里,他们来此地的最终目的是把一个叫慕容羽馨的带回去,既然能打的都在外边,那身中剧毒昏迷不醒的慕容羽馨不是手到擒来?
阴阳脸这样想着,脚步便轻快了许多,在接连踢开两扇门都没有注意到人后,他最终在踹开第三扇门之后,看到了昏睡在床上的慕容羽馨和脸带惊惶,横剑对着门外戒备的惜儿。
他实在忍不住想笑出声,这么某个小丫头便想与他抗衡,实在是太可笑了。手中刀光一闪,他已快如闪电的斜劈一刀,他一向不懂得怜香惜玉,只对金银珠宝感兴趣,因而出手便没有留情。
刀光如雪,在他得意的怪笑中,向惜儿砍去。
温珅带着微笑望着善缘、韦女侠在场中苦战,听到阴阳脸的笑声,他的笑容更惬意,慕容羽馨早已在掌握之中,这一趟价钱不菲的任务完成得实在出乎意料的轻松,回去可以好好欢乐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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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接着砰一声巨响,一条人影撞破窗棂摔飞出来,落在地上便没有再动弹。温珅双目一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满脸震惊与不信的从破洞看向屋里,他做梦都没思及,摔飞在地上的竟会是阴阳脸。
阴阳脸的实力他很清楚,啥人能在一招之内便要了他的性命?
他定定的看着屋里缓步离开了的某个人。
骤然而来的变化,让院子里的战斗暂时停了下来。
房中缓缓走出某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善缘一看之下,亦是一怔,房中离开了来的竟然是秀丫的爷爷郭老爷子。
十几年来,他与师父念松长老到这里不少于十次,郭氏夫妇从来都是一副淳朴善良的村民形象,一直没有显露过武功,甚至任何与江湖、武功沾边的事情都没有在他们身旁出现过,郭老爷子与长老秉烛夜谈,也总是谈经论道,不涉外事。
此日危急关头忽然出手,竟能仅凭一招便将阴阳脸击毙,纵然是占了出其不意的先机,这身功夫也足够惊世骇俗。
他此刻缓步走出来,身上却有种威不可挡的摄人气势,往日略显佝偻的背挺得毕直,举手投足间霸气外露。
温珅定睛望着目前如天神般的老人,望着老人手上那把朴实无华通体乌黑的巨斧,忽然想起某个人来,他的瞳孔开始收缩,脸上肌肉变得僵硬,一字字道:《阁下尊姓大名?》
《郭敬。》郭老爷子声若洪钟,震耳欲聋。
《郭敬?》温珅没有听到猜想中那个可怕的名字,面上的神色缓和了下来,指着地面创口尤在流血的阴阳脸的尸体,说道:《阁下的斧头实在霸道,在下不才,来讨教讨教。》
话未说完,他已忽然出手,攻敌之不备,他一向很有经验。他此次前来做了充分的衡量,自信对付小马等人十拿九稳,只是他算漏了这里还有郭老爷子。一会儿之间七煞变成了六煞,然而既然对方并不是传说中那样东西人,他自认为依然胜券在握。
他能统领其他六煞,心智武功自有过人之处,此番出手早已经动了杀机,但求一击必杀,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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