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驭龙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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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曲智叟怪笑连声，极为得意，自身后抽出一根蛇头短杖，那拐通体黝黑，也不知是何物铸造。他一步步欺近曲穿云，意欲先结果他性命。尽管他认为曲穿云现在已经无法动弹，但始终心里有所忌惮，还是先解决掉为好。

距离曲穿云还有三尺，手中短拐一晃，舞起一片黑影，便欲出手，眼看曲穿云便要命一命呜呼，智叟却忽然止住，蓦然转身，对着慕容羽馨的方向言道：《你个小娃，别指望着从后面偷袭老夫，莫说你如今受琴声困扰，武功大打折扣，便是你没受伤，以你的身手，三五个围攻老夫也不是老夫的对手。》

慕容羽馨闻言心中骇然，自己刚才运功调息了某个周天，自觉气息平和了不少，四肢逐渐能自如伸展，耳闻得智叟与曲穿云的对话，清楚小马昨晚的失常行为乃是中了目前此样貌怪异的老头的邪术，如今更是要对四人痛下杀手，不由得心生怒火，气冲云天，正暗中悄然蓄意，伺机对老者致命一击。身陷险境，能冷静分析形势，选择最好时机，经过这几天的生死考验，慕容羽馨看来成长了不少。

但如今尚未有任何举措，智叟竟已知道自己要对他不利，这如何不让她心中骇然？听智叟的话，虽然对曲穿云多有嘲讽，却像是颇有顾忌，始终站在三丈开外，全神戒备，只要稍有不对，便立刻撤退。而今既然要击杀曲穿云，想来已是下定决心，只要曲穿云一死，自己四人便立刻会一一遭受毒手。自己断不能让他得逞，让他有所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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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羽馨深吸一口气，舒缓一下心中的紧张不安，目光坚定的看着智叟，一字一句的道：《不管我是否有伤，也不管你有多厉害，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动不了他们分毫。》说完，人已凌空而起，手中宝剑如蛟龙出海，便往智叟胸前要害刺去。

智叟当下顾不得理会曲穿云，双脚一蹬，如同装了弹簧般弹起，连人带拐旋转着向慕容羽馨杀过来。

慕容羽馨右手长剑斜挑，剑光织成一匹白练封住智叟扑来之势，刀拐相击，智叟借力像个皮球一样旋转着弹开，在近旁的树上借力复弹归来，劲道更胜刚才。每回刀拐相击，智叟就反弹开去，随后再在左右物体上借力而回，速度越来越快，似乎永不疲倦。如此一来，他的进攻除了自身力道，加上反弹回来的劲道，抵御起来便更加不易。

慕容羽馨体力尚未恢复，如此斗了二三十个回合，渐渐手臂酸麻乏力，心中焦急万分，清楚若再缠斗下去，自己早晚会败，倘若以轻功一味闪躲，以一样难以支撑，需得想个办法才是。那怪人纵然身形矮小似孩童，功力却是深厚，斗这许久丝毫没有疲态硬拼是断然不能。

正寻思间，猛见智叟身形一拧，手中短拐本是刺向慕容羽馨双目，慕容羽馨举剑上撩，智叟手中短拐却借拧身之势打在她左肩，当下一阵透骨剧痛，气血一滞，摔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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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叟收势站在五尺开外，言道：《智叟我早就告诉过你，你断然不是我的对手，你却还不自量力，自讨苦吃，妄想螳臂挡车，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不然老夫第某个要你小命。》

强忍着剧痛，慕容羽馨以剑杵地挣扎而起，拭去嘴角血迹，冷然道：《我说过，只要一息尚存，你就没机会伤害他们。》

手中宝剑一晃，人已迅疾欺近智叟，剑招凌厉霸气，竟是慕容云天的《驭龙剑法》。此剑法施展起来刚猛奇绝，浩然正气，对内功颇有讲究，功力深厚之人运用起来，自然是相得益彰，若内功火候未到你强行使用，对自己身体却伤害颇大。慕容羽馨武功本就不以内功见长，此刻又有伤在身，如今危急关头，全身不顾自身安危。

银带蒙面人以指代剑，斜斜刺向小马手腕脉门，小马清楚这是虚招，旨在投石问路，当下也不避让，不退反进，拳头砸向蒙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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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骤然止住身形，双掌一翻，倾尽全力施展。小马也知道再拖下去只会对自己更加不利，唯有硬拼，那知这黑衣人早萌退意，两掌相触，黑衣人已人已借势往门外窜去。小马情知不妙，急欲追出，怎料四个黑衣人已欺身近前，缠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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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心头火起，一时却又难以脱身，耳闻得羽箭破空之声，《夺》的一声，一支箭钉在木柱上，接着接二连三的在屋顶、窗棂、方桌之上，顿时火光四起，那茅屋本就易于着火，加上满院落叶，此时沾染上火油就更加是如虎添翼，顷刻间已成一片火海。看形势，再不走，顷刻间便要葬身火海。偏偏那些黑衣人似乎并不怕死，纵使不能击倒对方也要令对方葬身其间。

眼见屋顶随时有塌落的可能，贺有礼、袁大眼已顾不得许多，冒险往外硬冲，两人凌空而起，不消一会儿功夫，复跌回屋里，身中数箭，烈火焚身，痛苦地扭曲着，其状甚惨。

小马当下心头骇然，见那虎震山亦已是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想那赤岭五禽平日里是何等威风的人，在陷入绝境、面对死亡时亦一样心中凄然，恐惧不已。

小马闻言，知那赤岭五禽此番前来乃是为了某样东西，虽然自己并不清楚是啥，但能让赤岭五虎倾巢而动的，毕然是稀世奇珍。有心想问问，但如今如何逃生才是当务之急，总不能把性命就断送在此吧。

那虎震山语带凄然，喃喃自语道：《老夫一生驰骋江湖，何等风光，竟因一时贪念，落到此番下场，这是天意啊，谁对它有非份之想都是灾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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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看到熊铁甲把鹿含花护在身后，便要以身作盾助她逃生，心想这熊铁甲虽看似笨头笨脑，没想到对鹿含花却是一片痴情，不惜一死，心中自是感慨。忙道：《不可，快快归来！》然而，冲出去和留下来只只不过是先死后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