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中年人的悲伤

我的血族大小姐要报恩 · 水群触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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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龄的少年掉眼泪，最多就是被怀疑高考失利或者失恋什么的。

李茂一哭，感觉就是经历了这世间所有的苦痛，生活的磨难、长辈离世、中年丧偶、下岗失业…中年人的崩溃只在一瞬间。

看得林默一阵心酸，他此刻是能理解李茂的，哪怕是哭，这一张中年人的脸也给他带来了这么多误解。

是以，不能让他再变成老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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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下定决心，一定要带他回去，过美好的校园生活。

小菊像是也察觉到了中年人的悲伤，看他哭得那么惨，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知道真相的小菊，非常同情李茂。

《呜呜呜…李茂好惨，还好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大小姐收养，没有一个需要续命的姐姐。》

小菊一边呼着鼻涕，同时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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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无奈摇头，这种时候，你就不要找对比了！

李茂听见小菊的话，哭得更心痛了。

两个人抱头痛哭，好在包厢的私密性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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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沫揉了揉眉心，端起咖啡，闻了闻咖啡的香味，耐心等待他们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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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真相就是这样，现在能够走了吧？》

她看着李茂。

《不错，我们回去吧，马上就期末考试了。》

林默拍打李茂的肩上，劝说道。

《我…我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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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放开了小菊的头，擦了擦双眸，刚才没想到被小菊带偏了，明明想装深沉自己默默流泪的，结果变成了号啕大哭，现在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小菊也揉了揉双眸，看着李茂：《缘何？》

《我…我想亲口问问妈妈，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茂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就是某个工具人的现实，他想亲自从冈本芽衣处得到答案。

这一点，林默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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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李茂是某个渴望得到母爱的高中生。

《你还是心存幻想吗？她纵然生了你，但从没有养过你，你一出生，就被夺走了20年寿命，长得比同龄人都老，只因这样，小时候还经常被人嘲笑，被孤立，被欺负，你就不怪她，不恨她吗？》

日记中写道，每次儿子被同龄人排斥、欺负，我都恨自己当初缘何要听李慧的话，我恨李慧，也恨自己，不能给儿子一个像样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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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气愤地问道，李茂小时候被欺负的事她也是从李文涛日记里注意到的。

小菊当时看这一段话的时候就哭了，她感觉李文涛是一个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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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在意才越要问个明白，清楚得彻底，这就是人性啊…林默无声感叹，感觉李茂还会受到二次伤害，因为冈本芽衣不可能给他想要的答案。

《或许…你说的对，她确实只是生下我，从我这里夺走了20年，就再也没有管过我，她的心思，精力都用在了姐姐身上。》

李茂低垂着脑袋，不去看小菊的双眸。

《这么多年，她也从来没有来看过我，家里甚至没有一张她的照片，她就像从没有在我生命中出现过一样。》

《那你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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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还想说啥，林默拉住了她，制止她继续往下说。

《只因，她是我的妈妈，倘若让我去恨她，就会连带着一起恨当初答应她的老爸，恨夺走我20年生命的姐姐，恨我仅有的家人。》

《一思及要恨他们，我就感觉我悲惨的人生更加悲惨了，成了孤家寡人。》

《所以我不想恨她，我只想知道真相。》

叶子沫始终沉默着，她对于人类这种感情，并不是甚是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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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就算是某个人也能够活得很好，而人类实在社会群居动物，他们害怕被孤立，恐惧没有亲人陪伴，恐惧感情缺失没有精神寄托。

《现在回去，质问虫师家族的掌舵人，你可能会很危险，想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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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目光投向李茂，李茂点头。

《那我陪你去。》

林默已经做好准备，一发现不对就当即带着李茂灵界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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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叶子沫修长白皙的手指轻微地敲动破裂的圆桌。

《小菊，两张机票，立刻走。》

《是，大小姐。》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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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沫不打算跟着他们去质问冈本芽衣，做为虚弱的血族，她不能冒险。

整个虫师家族都在寻找血族，得知了李茂的态度后，她不想自投罗网。

叶子沫不是圣人，她不会无私到放血救一个不想干的人。

她跟随林默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帮林默找到李茂。

李茂走不走，不是她能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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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还想寻找答案，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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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沫淡淡言道。

林默微微颔首，叶子沫能陪他来日本，他已经很开心了。

先让她们回去也好，至少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林默知道，叶子沫这样做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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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想大开杀戒，最好的方式就是回避。

叶子沫早已是某个成熟的血族，并不喜欢杀人。

并且，她也忍到极限了。

回国内，她准备去医院一趟，理由就是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分头行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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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默与李茂继续待在咖啡馆内，叶子沫与小菊则前往机场。

不到半小时，冈本芽衣就出现在了咖啡馆。

《轻易就能够找到我，也是虫师的能力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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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皱了皱眉。

进入包厢的冈本芽衣穿着一身紫色和服，梳着漂亮的发髻，看起来如同二十几岁的少妇，面容姣好，体态风韵。

听见李茂口中说出《虫师》二字，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吃惊。

《我只是在你的电话装了定位。》

冈本芽衣的嗓门也很动听，她特意说了国语，而不是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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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所以这个时代，一切职业都在与时俱进就对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茂站了起来身，看着冈本芽衣的眼睛。

《我想知道，你缘何要带我来日本。》

《啊？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为了救你的姐姐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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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本芽衣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愧疚，她说话时，眼角余光还扫到了林默身上。

此少年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

《我的出生，难道从一开始就只为了姐姐吗？我对你来说就没有任何其他意义吗？》

李茂鼓足了勇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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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冈本芽衣面前，他还是太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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