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沉默了一瞬,随后叹气道:《他害了无数无辜女子,已是犯下大错,而他之所以有机会犯下这等大错,公主也难逃罪责。只不过公主之过,无尘衣已替你受了,而顾卫梦的罪赎起来,却不容易了。》
魏莘闻言,急道:《我师父……他,如何了?》
《他身为修道者,明知有的事能做,有的事不能做,却还是私自在你身上设下那传送阵,要是救的是一般人,他也就是损个几年修为罢了,但你与顾卫梦皆是皇族血脉,天罚却不轻,他已修为尽散,已是一介凡人之躯,大概,已经被跟他有过旧怨的妖魔鬼怪啥的迫害了吧。》邀月也不清楚无尘衣的具体情况,但大抵都是如此了。
魏莘满脸愧疚,道:《是我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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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吓了吓她,又赶紧安慰,《此公主倒不必自责,修仙之人,造化弄人罢了,是他无福位列仙班。只不过今世有此大起大落,来世,定能成功飞升。》
魏莘闻言,面上忧愁才散去,《那姑娘所说的能为卫梦赎罪的方法又是什么?》
《你乃是神魂,有先天的神魂之力,若是投胎,来世修道,也必能位列仙班,但若你肯舍弃这一身神力,献祭于这些怨灵,助他们能杀了顾卫梦,冤冤相报,两两相抵,便能抵了他的罪责。》
《只能用这种方法吗?》魏莘怔然,让她用自己的力气助那些怨灵杀了顾卫梦,不就等于让她杀了他?
邀月微微转头,看着旁边飘在空中的那些魂魄,道:《凡人之事,我本不该管,可因知了你二人的过往,心生不该有的怜悯,私自在他人手中放走了顾卫梦,间接导致这十几名女子无辜枉死,这便与你二人之间结了因果。既是因我而起,我便要了却这果。此法子是我目前能思及的唯一,也是对他对最好的法子。但却要你牺牲一二,只不过我也不会让你白白牺牲。》
说着,她从袖中翻出一块小玉牌,递到她面前,才又道:《我与那九幽冥府的冥主尚有些浅薄交情,你且将这玉牌拿着,际时到了那里交给他,他自会让你们生生世世投得好人家。》
魏莘看着那玉牌,没有伸手去接,只道:《姑娘竟与冥主也认识?不知姑娘到底是何人?》
邀月望着她,然后莞尔一笑,知自己三言两语就要人家牺牲神力,还要帮他人杀自己心爱之人确实说只不过去,是以嘴唇动了动,无声的说了六个字。然后双眸咻的闪出一抹金色光芒。
魏莘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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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收回那抹金光,重新开口道:《是以若是公主不愿用我说的那个法子,我也不勉强,我有的是法子了却这桩因果。》
她这后半句话算是带了些威胁,魏莘也懂她这话的意思,她既是那般身份,想要捏死某个凡人只不过跟人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沉吟半晌,道:《只要我献出神魂之力,助这些魂魄杀了他,他便真的不会再受其他责罚吗?》
邀月点头,《自然。》顾卫梦因她而活,也因她而造下杀孽,那么借她的手让那些被害之人杀了顾卫梦报仇,那些怨灵的怨气散去,顾卫梦自然也就不会再受别的惩罚。虽说法子是邪门了一点,但是好使就行。
虽说让魏莘献出神魂之力,确实有些为难人,可细算起来,邀月也算不得框她。
假使她昨夜未放走顾卫梦,他被丹楔和卿梧抓住,无人来救魏莘,那她的魂魄终有一日便会被那些怨灵磨干消尽,而顾卫梦被抓住,也不会有好结果。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她不放走顾卫梦,他是凭自己的本事逃跑的,他依旧还是会夺他人魂魄放进魏莘身体之中,他们二人依旧无法获得善终。
邀月现下救出魏莘,给她选择,再许他二人生生世世的好处,已然是给了他们大恩赐。
《那便用我的神魂之力了却这桩因果吧。》魏莘神情坚定的道。
她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异动,定是顾卫梦赶回来了。
魏莘望着门外的人,眼神迟疑了片刻,大概是只因对顾卫梦如今的外表太过陌生了吧,怔了须臾,才忽的抬起手,捏诀闭目,霎时一层幽幽白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流入空中飘着的那些魂魄体内。
邀月转头看了一眼,淡淡的道:《他回来了,公主,开始吧。》
那些魂魄吸收到了力气,某个个开始转醒,化为了生前模样。
邀月挥袖,在山顶之上设了一层结界,遮住了天光,让那些魂魄可飞出屋内,却飞不出这个结界。
那些魂魄都还带着怨气,似乎是闻到了仇人的力场,纷纷张牙舞爪,争先恐后的奔出茅草屋,往顾卫梦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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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开着的,是以顾卫梦一眼便能看到里头的魏莘的魂魄,他怔了怔,被那些魂魄扑过来撕咬拉扯也不顾,只想迈入屋里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魏莘像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缓缓睁开眼与他遥遥相望,顾卫梦止步脚步,怔怔的轻微地喊了一声,《魏莘。》话音刚落,像是想起来了啥,猛地拉起披风上的帽子,盖在头上,遮住自己的脸。
魏莘散尽了浑身神力,随后也飘了出去,看着四周那些疯狂撕咬他的怨灵,想要将她们赶开,思及什么,却又没有动作,只是飘到顾卫梦身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卫梦,失礼。》
《魏莘,真的是你吗?》顾卫梦垂下头,尽量不让她注意到自己帽子下的脸,哽咽着声音询问道。
《是我,卫梦我们就这样结束好不好,我一点都不想活过来,停止好不好?别再造杀孽了。》
顾卫梦沉默了一瞬,不知是哪只怨灵扯下了他的帽子,霎时一张苍白干扁如枯树皮的老头脸露了出来,顾卫梦一愣,却也懒得再遮掩了,便没管,只自嘲笑道:《其实,我也知那样东西方法不可能真的能让你回到我旁边,即使归来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自己都嫌恶心,哪里还能配得上你,我只是……只是想有一个活着的理由罢了。》
丹楔和卿梧是追着顾卫梦来的谭山,二人到达山顶之时,只见地上有套破烂衣裳,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对面不极远处还有间破茅屋。
邀月站在极远处看着他们,心中有心沉闷,她向来不喜看别人生离死别,要生就一起生,要死也一起死多好啊,不过也快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就要死做一堆了。
卿梧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然后道:《小师叔,这仿佛是那个妖人的衣裳。》
丹楔不言,朝那间茅草屋走去,卿梧赶紧跟上道:《小师叔,这屋子透出来一股邪气儿,您小心些,我先去看看。》
说着,他就几大步跑了上去,随后猛地踹开门,《砰》的一声,那扇木门便被他踹飞,里面霎时传来一阵尖叫。
卿梧吓了一跳,往后倒退两步,抬眼见屋里竟然飘着一堆鬼魂,似是只因他刚才踹了那门,阳光照了进来,还灼伤了两个鬼魂,所以它们不得不四处逃窜,找没有阳光的地方躲藏起来。
卿梧大惊,《这啥鬼地方啊,如何有那么多鬼?》目光转到床上,又是一惊,《小师叔,那姑娘在这儿!果不其然是被那妖人抓来了!》
丹楔早已走了过来,此时越过他,走到床边,检查她是否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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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梧已经自觉的拿了宝物出来将那些鬼魂收了进去,收着收着,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大声道:《小师叔,这些鬼魂仿佛就是之前被害的那些女子的!》
他去衙门里看过那些受害的姑娘的尸体,所以自然能认出来这些鬼魂。
丹楔替邀月把了脉,见她脉象纵然虚弱,却没有生命危险,便松了口气,思及啥,便又仔细细细探查了一番她的脉象,没有察觉出一点内力或者灵力,不由微微疑惑。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刚放开手,又见她掌心有伤。便赶紧拿了药出来为她敷上,然后才转头目光投向卿梧所说的那些鬼魂,微微点头,《且先收起来罢,回去再议。》
《……》卿梧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没有说啥,安静谧静的继续做自己的事。
半柱香后,卿梧抱着装满了鬼魂的瓶子,丹楔抱着邀月,一行人往福来客栈的方向而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卿梧一向嘴巴闲不住,同时尽力跟上丹楔,同时道:《小师叔刚刚那里恐怕就是那妖人的居住之地,只是不知他又跑去了哪里,夺了那么多魂魄却又只是把她们关在那样东西破房子里,也不知为的哪般,况且……》看了看他怀里的人,还想说他既然抓了这姑娘为何却没有也夺了她的魂魄。只是把她弄晕关在里面。
不过想到也算是只因他没有看好,才致使她被抓来,是以心虚的没有提这茬。
《此前,尘劫还能感应到那妖人的气息,自上了那座山后,却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了,似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丹楔淡淡的道。
《消失?小师叔是说那妖人,已经跑到了连尘劫也感应不到的地方去了?》先前纵然尘劫无法感知到那妖人具体所在之地,但只要那妖人走过的地方,尘劫多多少少还是能察觉出一些来过的痕迹,可他们明明追着那妖人上的那座山,而且他衣服也在那里,被他夺去的那些姑娘的鬼魂也在那里,尘劫为何一点也察觉不出他的力场呢?
《非也,除非是死了,且魂飞魄散,或是魂魄入了九幽冥府,不然尘劫是不可能察觉不到一丝存在感的。》丹楔道。
思及地上那件那妖人的衣服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儿,卿梧怔了怔,《那血腥味儿不会是那妖人的吧,莫非那妖人已经……哇,莫不是是哪位道友先我们一步将他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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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是怎样本事高强的人,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的时间内抓住那个狡猾的妖人。并将他就地正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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