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梧一惊,忙道:《在!小师叔有事吩咐吗?》
《回去后,将山门前的台阶扫三百遍。》那么大的动静竟然一无所觉,看来平时修行没少偷懒。
《好……啊?啊!》卿梧刚答应,才反应过来他小师叔刚才说的什么,惊恐之余,想问问怎么突然罚他,回过头来,却已不见他小师叔的身影。
不是,他就吃了一盘糕点,没做错什么事啊,怎么就忽然罚他扫台阶啊?况且还是三百遍。山门前的台阶可是从山门口始终蜿蜒盘旋到山下的,共有一千八百九十一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当初入门试炼时,他就扫了一遍都够呛,活活躺了两天。况且门中有规矩,扫那台阶时,必须心带虔诚,也就是说只能自己亲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扫,不能用法术的。
三百遍,那是要扫多久啊,他干脆不活了……
虽然感觉委屈又无辜,然而他又不敢去敲小师叔房门问为啥。
——
邀月睡了个好觉,一早起来便觉精神抖擞,一开门,正巧见卿梧从楼下端了一盆水上来,不由奇道:《小师侄,你被谁打了吗?眼睛边上怎么那么黑?》
卿梧低头,借着盆里的倒影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大黑眼圈,苦兮兮的道:《没事,我昨晚没睡好罢了。》
何止是没有睡好?他昨晚简直纠结委屈得一夜都没有合过眼,翻来覆去也没想恍然大悟自己到底是哪里犯了事,要被小师叔这般大罚。
邀月伸手拍打他的肩,好心的道:《是嘛?心里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不要某个人憋着啊,年轻人憋着憋着很容易出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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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梧想白她一眼,又感觉这样的举动甚是的不妥,于是便只好装作没有听到她说的话,给他小师叔送洗脸水去了。
邀月悄咪咪跟在后面,想看看自家夫君刚起床是什么样子的。
但刚跟到门外,卿梧前脚进去,那房门便《啪》的在她面前被合上了。邀月伸手推了推,没推开,想是被上了门栓。
卿梧手里还端着洗脸水,愣愣的看着他小师叔从门边回来,那姑娘跟在他后方他是清楚的,只是没思及小师叔对她竟然如此避如蛇蝎。人家就门外扒拉着看一眼都不让。
邀月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自个儿下楼去找吃的去了。
客栈里客人不多,小二哥忙的过来,注意到她下来,就赶紧上来招呼,说是已经安排人给她准备净脸用的水了,立刻就送上去。
他说了一大堆,邀月都没大细细听说的啥,只是很有礼貌的等他说完了,才开口道:《我饿了。》
昨日她嫌那饭菜难吃,便没吃几口,后来又嫌客栈送的夜宵甜得腻人,也是一块没吃,这会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肉/体凡胎,真真是太不经饿了。
这小二是个机灵的,闻言也不觉奇怪,无缝接话,请她先挑个顺眼的位置稍等片刻,马上给她安排早膳。
邀月饿得懒得多动,挑也没挑,哪条板凳离她屁股最近,就坐在了哪里。通通不顾及她坐的地方其实已有了两位客人,况且还是两位男客。
那两人都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邀月却是某个都没看,双眸眼巴巴的看着厨房入口的方向。多等一刻都感觉甚是的煎熬。
那两人盯着她身上看了一会儿,然后交换了某个眼神无声笑了笑,眼底尽是轻浮之意。
还不时交头接耳一番,邀月本来是没注意他们的,但奈何耳力太好,将两人的窃窃私语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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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道:《看她穿得那么放荡,准是昨晚干了啥去了吧。》
另一人接道:《她坐在咱们旁边是想做甚?不会是……嘿嘿嘿……》
《不管她想干嘛,我们都先假装没注意她,要是先搭话,可能价钱财就不好商量了。》
《啧啧啧,王二哥老手啊,懂得挺多嘛,小弟受教了。》
《切,这种女人,你哥我见得多了,也就几个铜板的事儿。》
《嘿嘿嘿……》
邀月虽是听到了,却半分反应都没有,连眼神也不曾转过来一回,仍是盯着厨房入口的地方眼巴巴的看。
卿梧下楼的时候,注意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邀月跟两大汉坐在一桌,那两人还不时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瞟她,然后交头接耳的说着啥,每说一句,脸上的轻浮之笑就更显两分。而邀月却还跟个啥都不清楚的傻子似的坐在那两人对面,仍人家观摩讥谈。
是以,赶紧跑上去提醒邀月,《姑娘,你怎么坐这里?》
他下意识就回头瞧了瞧自家小师叔,虽然他小师叔还是万年的一脸淡漠,然而卿梧觉得他肯定有些生气的,那是自然其实是他自己觉得他小师叔该生气罢了。
邀月双眸还盯着厨房入口的方向,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来,然后拍了拍旁边的板凳,比客栈的店小二还热情的道:《小师侄,你也是来用早膳的吗?来,坐这里,坐我这里,我的早膳小二哥说吩咐人去拿了,该快拿来了,一起吃啊,我请客!》
卿梧眼角抽了抽,想说,他们住的全是上等客房,饮食本就是包含在里面的,哪里需要她请客,但是望着她脸上的热情笑容,他终是没一盆水浇灭她的殷勤。
皱眉瞧了瞧那桌的两个大汉,又瞧了瞧她,卿梧道:《我跟小师叔准备去外面用早膳,姑娘可要一同去?》
他小师叔向来重形象要面子,且不喜繁闹嘈杂,是不可能在这种地方饮食的。他已早早起来去外面一家雅致幽静的茶楼定了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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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那么一提醒,邀月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某个夫君,是以赶紧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巴巴的跑过去,大呼了一句,《夫君早啊!夫君昨晚可睡得好?》
她嗓门不小,这大堂里的人也不多,几乎是话音刚落,所有人便都不约而同的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卿梧暗暗回头观察了一下自家小师叔的脸色,果然是不太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偏偏那姑娘是个没眼力见的,不仅仿佛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还去拉了他小师叔的袖子,拉了就拉了,还晃了晃,然后吃惊的道:《哇,夫君你衣服会闪闪发光唉!似有星辰流动般,煞是好看啊。》
卿梧还不等他小师叔有所动作,就赶紧自觉的上前去把邀月的手掰开了,忍不住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道:《姑娘,你……》他想说别随便碰我小师叔,然而话到了嘴边,却又改成了,《你还是快去换身衣服,我们去用早膳吧。》
话落,赶紧仔细看了看他小师叔的衣服有没有被抓脏。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邀月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服,无辜的道:《去外面用早膳还需要换衣服的吗?可是我只有这一身衣服,没有旁的了。》
卿梧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又瞧了瞧她,这才想起这姑娘什么都忘了,身无一物,又如何可能备有多的服饰。
是以转头去看了看他小师叔,用眼神恳求的道:小师叔,你看她那么可怜,不如咱们给她买身衣服吧。
他小师叔没有理他,自然也没有看到他的恳求,只冷着脸施施然出了客栈。
卿梧只好伸手掏了掏腰包,数数自己的私房钱有多少,能不能匀一点出来。
一直以来,他都是跟着小师叔出入的,所以衣食住行,向来都是小师叔付的,他是孤儿,从小拜入临山,除了师兄师姐和各师叔师伯以及他师父逢年过节给他发点零嘴钱财以外,没有任何的收入,是以也没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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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边徒自某个人挣扎了半晌,那边,邀月早已追着道长的背影跑出去好远了。
只不过纵然不多,但买一身姑娘家穿的衣服该是足够了的,就是有点小小的心疼,但想想那姑娘穿得实在是……罢了罢了,就当是提前积德,以后飞升之时。渡雷劫或许会好受一些。
卿梧跟上去,随后一路留意,在经过一家看起来不是很豪气也不太寒酸的成衣铺时,卿梧焦虑兮兮的叫住了二人,随后委屈他小师叔在外面等他们一会,便把邀月叫着进去了。
邀月不明所以的跟了进去,一眼就注意到了挂在店里各式各样,花里胡哨的衣裳,忍不住促狭的笑道:《不是吧,小师侄,我们要去用早膳的是什么地方啊,你还需要穿这种衣服?》
半柱香后,邀月从二楼上下来,见卿梧正拿着半吊文钱财蹲在门外霎时惆怅的数着,没有注意到她下来了,便出声道:《小师侄。》
她想啥呢她?卿梧气得脸色登时就青了,梗着脖子道:《不是给我穿,是你穿!》
卿梧登时像是被吓了一跳般蹦了起来,然后回头看来,但见之前还穿得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像个乞丐一般的姑娘,换了一身的浅青色衣裙后,活像是变了某个人般,要不是他之前见过她穿过破烂衣裳,还真会错以为这是谁家的闺阁大小姐出门来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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