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那冬猎开拔之日,尚有数十日,便早已有许许多多的大小官员,地方之族前来拜贺了。
而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怀揣着看看那大难不死的殿下,如今是如何了的心思,只可惜是啥也没见到。
苏景年倒也并未是一直在养伤,并未在宫殿中露面,而是始终呆在这趴凉山下的木屋之中,闭门不见。将这三年来自己一路所见所闻一一写下:一些和原本路途已有所差距的地形变化;各个地方之间的流匪窝点;从百姓口中抱怨的大小官员贪污受贿;以及四处的山水神灵祭庙情况,皆细细都记下。
饶是苏景年这三年下来所经历的事太多,足足关门写了十来天,也才差不多提交出来了三份名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份地方官员名单,一份山水神灵名单,一份地形变化名单。将这些写完之后,又重新细细复看,确认之后,才算是可以歇息一会了。
在这大兆的后山,就是那趴凉山,这趴凉山上的道路只有一条,都是用从广秋湖中捞起的大青石切就铺成,一共两千八百零三块。
《殿下?》寒燕在离山顶小远处,远远的见着了,忙喊了一声。
苏景年坐在山顶上的一处亭子里,见着了寒燕前来,问道:《有啥事?》
《这几日殿下都不好好的在屋中养病,每日都到这趴凉山上来,让奴婢有些忧心了。》寒燕来到亭中,站在一旁。
《我姐又说你了?》苏景年苦笑一声,忍不住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又问道:《听说咋们的那位浩君彦慈良今日要来了?》
《正是,约莫正午时分到太康城。》寒燕在一旁言道。
《正午?那不是就快到了。》苏景年转头看向外面:《那家伙,虽说长的还行,可我就是看着不怎么顺眼哪。》
三座天下,对于其余两座天下不是特别清楚,却也了解个大概。而在这广钧天下,五州之地,三十六道,大兆也占了有一州九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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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彦慈良,传闻出生之时,天边返火,地下沸岩,修道四百载,而如今已是那朱雀浩君,他也是离大兆最近的一位浩君,可以说是邻居了。
其宫下七宿,遍布在这座天下之中,已镇南土。《不清楚这位浩君来是为何啊,我们打仗,和他貌似八竿子打不着吧,难不成是过来凑热闹的?》苏景年叹了口气。
《这彦慈良如今是何境界?》苏景年有些疑惑,又询问道:《好歹是当上了浩君的,实力总不差吧,如何的也得归岐了吧。》
寒燕在一旁说道:《如今这位朱雀浩君怕已是一位十境修士了,而在这南方之地,天势施威,却是不能只算他十境,怕是还得往上提点。不过也正是只因他作为南方的浩君,若是随意打杀旁人,也会折损修为,大道阻碍。》
《这也算是有利有弊了。》
《冬猎的日期定下来了?》苏景年又询问道。
《是,就在十日之后。》寒燕回答道,:《不仅如此,大宣那边也来消息了。这次除了明崇公主外,还带了大皇子和四皇子。》
《继续说》。
寒燕继续将来人一一报出。
苏景年眼神漂浮不定:《来的倒也不是些啥可有可无的人,倒也不好说。》
《不管了。》苏景年站起身来,准备下山:《冬猎祭神之后,我又要和那老真人前往不周,估计又得待上好一段时间了。》
《我叫你去查不周,有啥线索了吗?》苏景尘询问道。
对于真人说的不周,苏景尘倒是十分好奇,能够让自己老爹同意的,一定不是啥平常的地方。
《一共有叫不周的山村十八个,县城7个,至于门派,暂时没有找到。》寒燕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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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年皱了皱眉,默不作声,径直走下山去,既然这般查找,还是不清楚这不周具体是在哪里,那也就懒得去想了。
按照老道人的推算,苏景尘最少要在那不周呆上两年左右,多则四五年。
其实按照山上修道之人来算,就算是十年,也只只不过是一缕间隙罢了,转瞬而已。
如今自己好歹也算是个修道之人了,只只不过自己现在这境界,似乎没多大的用处而已。
这天下修道的境界划分,除去一些左派,再除去那山水神灵,特别是一点正统的有王朝赐封的山河神,这些不大能以境界说话之外,大部分到修道人,这境界划分,还是很有分量的。
之后在便是龙象境,那在关口刺杀自己的王凉甲便是一位龙象境圆满的修士。后便是天命境界,踏入此境界,阳寿阴神便足足多出来六七百余年,老九便是此境界,只可惜遇上了那位大典道人。再后便是归歧境,那浩居真人,心心念念的便是这等境界了,那彦慈良,如今就是了。而至于再后面的殊一境和仙人境,就离自己太远了。
三品,二品,一品。这还是尚未登堂入室,只不过是在修道的门外踱步罢了。到了明道一境,才算是真正的登堂入室,踏入了修道一途。而到了这一境界,便能够开始炼化本命物了,而这也是与后三品不同的根源所在。
龙象境又分假,真二境;天命也分得,知二境;归歧境又分入,返二境。
再加上殊一的一,二,三境和仙人境,再算上先前的三品境界,细分便足有十四个境界了。
苏景年一边想着同时下山,放眼看去,整座趴凉山都被大雪覆盖,唯独这一路青石铺就的上山道,雪遇则融,如同一条青蛇,盘踞山上。
《我如今才是二品,这算的上是什么?》苏景年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到现在连修道一途门都没迈进去。
《殿下无需自责,这也是没法子的躲的。》寒燕轻微地劝慰道。
各个王朝之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修道之人,境界高低不等。但基本上,除去儒家道家等一些顺应天法而自行修道的练气士,只要修士与王朝有牵连挂钩的,那么自身的气运和修为都会和那王朝连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况且又因为牵连了王朝气运一路,修道人的晋升一路,会比他人更加艰难。破境的天罚桎梏会更加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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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苏景年自己身为大兆皇子,而大兆又连灭北汉等三国之地,气运加持,修道一途,更是难上加难。
然而这也有好处,较之他人,自己的一身气运有了一座王朝的加持,就绝非一般人可敌的了,同一境界,则显然不能相提并论的了,而那半生的荣华富贵,反倒是无所谓的了。
但要是一个弄不好王朝被灭,就如同那北汉三国一般,被大兆所灭,其中的那些修道之人,怕是得折损半数不下的气运,况且武道境界还得一跌在跌。这也是缘何自己游历一路行踪,已经是保密再保密,仍是有不少人来杀自己的原因了,有人悬赏是一回事,私仇国恨也不少。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苏景年叹了口气,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疲,正打算在路边找一块石头坐一下时,似心有所动,猛的一抬头。
只见那极远处天边似一道赤火红焰挂来,撕裂云雪,层层破开,如同一道天上来的火痕,刻印在了空中,一道雪花积云皆是震散而去,竟是直接将那被云层遮掩的大日给露了出来,真可谓是气势恢宏。眯眼细看去,隐隐可见一人,身挂火彩,在关口外轰然落下。
《咋们的朱雀浩君来了》苏景年拍了拍手,《好气势,够排面!不愧是四象南主,光是就这一手神仙姿势,啧啧啧。》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还不是一样要从关口步步迈入来。》寒燕在一旁说道。
《哈哈哈,你这嘴可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苏景年甩了甩袖子,心中暗叹一声,转头又瞧了瞧远处,那一道赤焰仍如同旗帜一般挂在空中,久久不散。
《要不去看看?》寒燕问道。
《看个屁。》苏景年撇了撇嘴,缓慢地沿着路从山下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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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这位朱雀浩君,还真是一点不含糊啊。》在关口外,这浩居老真人正坐在那外边的小木屋旁边,搓了搓双掌,忍不住赞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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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看去,只见这朱雀浩君一袭炽火大绣袍,品质显然不低,行走之间,可见其上偶尔火光闪动。
左肩头立着一只尾巴冒着火的小鸟。《啧啧,形神俊朗,可当是一位美男子了,有几分老夫当年气派和风范啊。》老道人称赞道。
蹲在一旁的小猴子则直接翻了个白眼。
《阁下可就是浩居真人?》那朱雀浩君走到屋子旁边时,忽然停住了脚步,询问道一声。
《真是。》浩居真人大笑一声,应道:《浩君的消息很是灵通啊!》
《为何我修道以来,都不曾听闻过道长?》彦慈良皱了皱眉问道。
《天下之大,何能全知全闻?》浩居真人嗤笑一声:《你可不是那白泽,清楚天下灵怪之名音形貌。》
说罢,也不再看那浩居真人,径直走入关口,虽说这浩居真人有几分本事,但自己倒也不需要如何去套近乎。
彦慈良倒也没有再细论:《倒是,是我孤陋寡闻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况且自己此番前来之事,也和这老真人没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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