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来自税务局的调查
上午十点，LY科技。纵然早已搬到了新场地，但是税务局审计依旧通知他们回到了老集团。
几辆漆着公务标志的车停在楼下，下来的一行人穿着制服，提着公文包，甚至还带着专业的审计设备。
领头的正是赵启龙，本来他是不用来的，然而毕竟牵扯到宋明。他还是来看看，如果真有问题，在合理的范围之内，能帮就帮。
没有废话，直接封账，现场审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赵启龙面无表情。
在他看来，简直是符合了诈骗公司的全部条件，先是十几万，再到几十万，最后来波大的。
随后你要公司里有许多员工，真实业务往来也就算了，这会某个人都没有，除了老板和财务全部人都离职了。
这味太浓了，这不就简直就是个骗子吗？
林渊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神色镇定，但也仅仅是表面。两世为人，这种直接被专案组骑脸输出的阵仗，他也是头一回见。
毕竟自己身处底层，民见官总是有点发虚的。
但是一旁的韩芸是一点都不怕，所有的账目都是她亲自核验的，所有的报表都是她亲自核查的。资金往来所有的一切，她比林渊都清楚。
为何不怕？因为不惧。她真是怕不了一点。
把打印好的几摞凭证、合同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分门别类地摆在桌上，条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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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局，这是七月至十月的所有原始凭证。》
韩芸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每一笔收入都有阿里的结算单对应，每一笔支出都有合规发票。哪怕是给员工发的遣散费，我们也足额代扣代缴了个人所得税。》
作为财务，这些都是基本功。
林渊纵然青春，但在钱财的问题上从不含糊。不搞阴阳合同，不搞虚假报销，甚至之前买个矿泉水都要正规发票。
调查组的人一开始还是带着《找茬》的心态翻阅，毕竟一个月五千万的流水太过惊悚。但随着一页页翻过去，他们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诧异，最后变成了……震惊。
太干净了。虽然硬说也能说出一点问题，比如买房子的钱财和一点不合理的支出，啥招待费这些。然而，这不能说明什么，他们今天不是抱着此目的来的。
足足用了 3 个多小时，最后数个审计人员对视了一眼，默默地摇了摇头，合上了账本。
《赵局，没问题。》
副组长在赵启龙耳边低语了几句，《是正经的商业往来。》
赵启龙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林渊，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意外，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在此野蛮生长的年代，能守住底线不乱搞的年轻人，并不多见。
《打扰了。》赵启龙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解释缘何要查，直接摆手，《收队。》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直到那几辆车消失在视线里，林渊才感觉后背出了一身虚汗。
总算是没问题，真的吓死爹了，还以为自己和双胞胎PC被逮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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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招商局。宋明的手机响了。
《老宋，查完了。》赵启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没有问题。》
《呼——》
宋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你说他不慌那肯定是假的。此刻得到了答案，整个人也就放松了下来。
没事就好，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既然账没问题，那就是说，这家集团真的能某个月赚五千万？况且是真的被阿里搞死了？
宋明看着窗外，心里那个痛啊。
那可是五千万的税源啊！那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啊！要是能一直这么赚下去，他宋明何止是局长，往上动一动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太可惜了……我太想进步了啊……》宋明喃喃自语，心都在滴血。
……
结束了审查，林渊直接回了学校。
纵然有惊无险，然而，这种感觉并不好，由于这几天并没有啥事情，林渊都是正常上课的。
下课后刚回到宿舍，QQ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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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看了一眼，是那天吃烧烤，加他的黄茜茜。
黄茜茜：【在干嘛呀？O(∩_∩)O】
林渊：【躺着。】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黄茜茜：【此日天气挺好的，要不要去操场走走？我也没事干。】
林渊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也没啥事，和某个小姑娘散散步也挺好的。
《行。》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十分钟后，操场看台。
黄茜茜穿着一件牛仔外套，扎个马尾，素面朝天。
《林渊，其实我早就认识你，军训的时候，我就在第一排。》
两人并肩走着，黄茜茜找了个话题，《你说的话，我很认同。》
林渊愣了一下，笑了笑：《那时候我也上头，也就是些歪理。》
《你平时不上课都在干嘛呀？》黄茜茜好奇地问，《感觉你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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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林渊此时愣住了，对呀，她在干嘛？他再去 US 注册专利，他再去芬兰收购盛怒的小鸟。他在集团给员工开会，他在和阿里斗法。
那这些是能说的吗？这说出来对方能信吗？这合理吗？
是以林渊随口胡诌，《打打工，赚点生活费。》
《你不是开奔驰吗？你也要打工吗？》黄茜茜一脸惊讶。
他那天去吃宵夜，数个人是步行的，没有开车，不用想也知道是孙伟那个大嘴巴告诉黄茜茜的。
《那是家里的车，平时的保养、加油都是我要自己来，是以需要打打工，补贴一下，不然生活费也不够花。》林渊眼不红心不跳的，在那继续编。
只能不断地说谎，把自己刚才吹的牛逼给圆回来。
黄茜茜对林渊的印象更好了几分。一开始她还有点忐忑，以为林渊会不会是某个纨绔的富二代什么的。这会听说他还要去打工，小姑娘单纯的就相信了，《对了，那天听孙伟说你失恋了？是因缘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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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直接把林渊问麻了。
他哪来的失恋？
但看着黄茜茜那双眼巴巴的眼睛，他又不能说《我没谈过，那是逗你们玩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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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额头开始冒汗了。
早上的审计他都没这么慌，此刻他都有点把自己搞不会了。于是只能按照记忆中的短剧开始编故事。
《只因高中考的学校不一样，随后异地嘛，最后就分手了。》林渊语气发虚，好在黄茜茜非常单纯，根本没有听出来。
《啊？那太可惜了。》黄茜茜一脸惋惜，《那你们感情肯定很深吧？》
《还……还行吧。》林渊擦了擦汗，心里面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此刻他真的想把此孙伟给弄死。
越编漏洞越多，越说越心虚，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来电显示：孙伟。
林渊一直没觉得孙伟的名字这么亲切过，几乎是秒接。
《喂？！》
《林少爷，你在哪呢……》
《什么？！》
林渊突然一声大吼，吓得旁边的黄茜茜一哆嗦，《被车撞了？！严不严重？！哪家医院？好好好，我立刻过来！你坚持住！》
电话那头，孙伟握着电话，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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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有病吧？我就是问你要不要出来吃饭，我没钱财了想蹭顿饭……谁被车撞了？》
《嘟——》
林渊直接挂了电话，一脸焦急地望着黄茜茜：《不好意思，我兄弟出车祸了，挺严重的，我得赶紧过去。》
《啊？这么严重？》黄茜茜也是个热心肠，《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多个人多把手。》
《不用不用！》林渊连连摆手，《场面太血腥，你不合适。你快回宿舍吧，改天聊！》
说完，林渊像是身后有狗撵一样，一溜烟跑没影了。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回到宿舍，推开门。
孙伟正光着膀子在抠脚，看见林渊进来，愣了一下。
《老林，你刚才抽什么风？谁被车撞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
林渊都要破防了，指着孙伟就开始输出，《孙伟，你以后能不能别再跟别人说我有奔驰？也别在那跟别人说我失恋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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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伟一听，立马明白了，嘿嘿一笑，凑过来一脸狗腿相。
《哎呀，哥们，这不是想帮帮你吗？我也是出于好心呀。让他们清楚，你这么有实力呀。》
《那我真是谢谢你。》林渊面上充满了死亡微笑，和微信表情包里面的第某个一模一样。
此时孙伟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那样东西，能不能请兄弟搓一顿？此月生活费真花完了，不行借我也行，下个月还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要多少？》
《200？》孙伟心虚地开口，望着林渊没有说话，又心虚地问道。《100也行。》
林渊是真的想笑，都有点搞无语了。
此刻他的公司账户里，只有冷冰冰的 3000 多万，而对面的同学跟他借 200 块钱，真的是不清楚该如何去形容。
正说着，门开了。
陆琪推门进来，满面红光，走路都带风，脖子上还有个不太明显的草莓印。
《哟，都在呢？》陆琪推了推眼镜。
《行啊老陆！》张伟上去就是一拳，《你这出去浪了几天了？是不是拿下了？》
宿舍里的三个人露出一副，我信你我就是傻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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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琪老脸一红：《没有，她亲戚来了，不舒服，我就照顾了她两天。》
陆琪的话他们是某个字都不相信，标点符号都不信的那种。
几个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
夜风微凉，路灯昏黄。
林渊走在最后，望着前面打闹的三个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到底男人至死是少年啊，哪怕重来一世，他还是很喜欢这种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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