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大学没毕业，你怎么登上福布斯了 · 与天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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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静谧了下来，马建国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宋明那张依然带着职业微笑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周校长，那样东西开除的字眼就在嘴边，此刻却如何都说不出口。

《如何？马校长有什么难言之隐？》宋明显然从马建国那样东西便秘一样的表情里，他早已嗅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他面上的笑容虽然还在，但眼神明显起了变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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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建国硬着头皮，干笑了一声：《宋局，这个……这个林渊同学，情况比较特殊。》

《如何个特殊法？》宋明置于了茶杯，身子往后一靠，那是标准的审视姿态。

《他……》马建国咬了咬牙，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就在今天上午，只因严重违反校纪校规，长期旷课，辱骂老师，经校委会研究决意，已经对他做出了开除学籍的处理。》

话音刚落，办公区里当即安静了，周校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猛地转头看向马建国，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疯了》。

宋明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马建国，眼神在周校长和马建国之间来回转动，难怪那小子说弄不来推荐函，原来根子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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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除了？》过了好几秒，宋明才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是……是的。》马建国被看得心里发毛，但他必须得撑住这个场面，早已走到这一步了，还能怎么办？

于是，他开始高谈阔论，试图用那套政治正确的大道理来压人：《宋局，您可能不了解情况。此学生品行极差，军训期间公然辱骂副校长，也就是我。

开学三天了，连课都没上。这种目无尊长、不服从管教的学生，倘若不严肃处理，我们学校的校风还要不要了？国防教育的严肃性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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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建国说得唾沫横飞，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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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依然没说话，只是望着马建国，就像在看某个小丑。辱骂副校长？顶撞师长？

倘若是某个普通的穷学生，这那是自然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但如果是即将纳税百万的创业天才呢？

这就是这个社会的现实——只要你有了价值，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当你是个蝼蚁时，你的盛怒是《目无尊长》；当你是个巨龙时，你的盛怒就是《个性鲜明》、《不拘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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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也能变成白的。

由于宋明一直没有开口，马建国说完也不知道还能说啥，此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率先打破这死寂的，是周校长。

能混到这个位置上的哪个是笨蛋？一看宋明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就知道这事儿绝对不简单。

《老马啊，你此决定下得是不是太仓促了？》周校长当即换了一副面孔，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责备，《青春人嘛，青春气盛，有点脾气是正常的。咱们做教育的，讲究个有教无类。如何能一棍子打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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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可是他……》马建国还想挣扎一下。

周校长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转头对着宋明赔笑：《宋局，这事儿可能是个误会。我们工作做得不细致，对于工作上的失误，我们向您检讨，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宋明看了一眼周文华语气平淡：《周校长，误会不误会的，我管不着。我只清楚，我在我们局长面前下了军令状，一定要把这个项目做成标杆，倘若失败了，我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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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他企业项目有问题也就算了，你这会和我说因为误会开除了，你这让我如何开展工作？》

听到宋明的话，周校长的冷汗也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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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财也就是个二本，本来就爹不疼娘不爱，以二本的师资力气每年的竞赛科研都是基本垫底。

要是得罪了招商局，以后毕业生的就业推荐、校企合作、甚至是地皮规划，随便卡你一下，都够学校喝一壶的。

况且，好不容易出个能拿得出手的政绩，要是就这么被马建国给搅黄了，他此校长也别想干出啥成绩了。

《马校长！》周校长转过头，嗓门严厉了起来，《通知发出去了吗？学生来办手续了吗？》

《刚……刚发通通校通报。手续还没办。》马建国支支吾吾，心里憋屈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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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当即撤回！》周校长拍板了，《马上联系学生，我要亲自跟他谈。这明显是个误会！》

说完，周校长又看向宋明，拍着胸脯保证：《宋局，您放心。这事儿我亲自抓。不管过程如何样，林渊肯定是我们金财的学生。这个推荐函，我现在就让人给您盖章。咱们的合作，绝对不能受影响。》

宋明望着周校长那张信誓旦旦脸，只感觉有点招笑。

《周校长，这不符合规矩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周校长连忙赔着笑脸《特事特办，这也是为了配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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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颔首，没再多说啥。

他站起身，提起桌面上那份还没签的协议书，轻轻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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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既然周校长这么有信心，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宋明看了一眼手表，《不过毕竟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我有林渊的电话。第二天此时候，我会亲自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这句话，就是最后通牒。

明天这个时候，倘若你还没搞定，那咱们就有的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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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宋明纵然只是个副局长，但要在体制内恶心你某个二本学校，手段多得是。

《一定！一定！》周校长连连点头。

宋明走的时候特意看了马建国一眼，带着那种《你自己体会》的眼神，扭身走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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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关上。周校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刚才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他指着马建国的鼻子就开喷：《马建国！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也不调查清楚就把人开除？你是嫌我这校长当得太稳了是不是？》

马建国坐在沙发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委屈得要死。

他怎么清楚那个大半夜不睡觉打游戏、军训时候还在那装病的刺头，居然能把招商局副局长招来？

在他眼里，林渊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本学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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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那我怎么办？》马建国嗓门都哑了，《通报都发了，全校都知道他骂我被开除了。现在撤回？我这张脸往哪搁？以后我还怎么管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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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周校长冷笑一声，《你要脸还是要位置？你不撤回也行，那你自己去跟招商局解释，去跟市教育局解释，你能搞定，随你如何办！》

《不想干你可以辞职走人！我绝不可能因为你个人的面子，把此人才流失掉！》

官大一级压死人，马建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气得两眼发黑，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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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脸是丢尽了。以后在学校里，他在老师和学生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一个被他开除的学生，转眼就被校长请归来，这简直是当众抽他的耳光，还是左右开弓的那种。

周校长没理会像死狗一样的马建国，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补救。

《他的辅导员是谁？赶紧把她叫来！》周校长对着门口吼道。

不多时，苏沫被叫来了，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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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渊家长的电话你有吧？》周校长急切地问。

《有……》

《打！现在就打！》周校长指挥道，《就说是误会，处理决定撤销了。我要亲自上门去跟家长解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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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校长心里门清。林渊那样东西态度，明显是个软硬不吃的刺头，直接去找他，万一谈崩了就没回旋余地了。

但家长不一样。华国的家长，只要听到学校领导愿意登门道歉，不开除了，那肯定是大喜过望，肯定会帮着学校说话。搞定家长，就等于搞定了一半。

至少还有可能。

……

林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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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小区，斑驳的墙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周校长带着苏沫和数个行政老师，提着水果牛奶，站在门口，有点傻眼。

这么老破小的环境？这真的是那个重点培养的高科技人才的家？

他原本以为林渊是个富二代，或者背景深厚，至于啥高科技人才重点项目，18岁能搞出什么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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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看着这环境，分明就是个最普通的工薪阶层，甚至能够说是底层。

《这里面的水，很深。》周校长心里更加感觉不对劲。

敲门。

开门的是林渊的父亲林国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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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来之前学校给他打了电话，他特意请假回家，等着学校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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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是林渊爸爸吧？我是金南财经大学的校长，周文华。》周校长一把攥住林国栋满是老茧的手，热情得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误会！都是误会啊！》

接下来的半小时，林国栋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原本高高在上的校长，此刻坐在他家那样东西破旧的沙发上，一脸诚恳地检讨学校工作失误，把林渊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什么《极具商业天赋》、《有个性是好事》、《学校重点培养对象》……

林国栋纵然没见过啥大世面，但他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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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刚说开除，下午就成了《天之骄子》。这变脸的速度，肯定跟儿子那样东西突然赚了大钱财的公司有关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您看，这孩子现在在外面忙，我们也不好打扰。能不能请您把他叫回来，我们当面把误会解开？》周校长最终说出了此行来的目的。

他是真怕自己去找林渊，会激化矛盾，有老子在场，儿子总得给点面子。

林国栋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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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虽然他也感觉学校这事做得不地道，但毕竟那是大学啊。在他朴素的观念里，不上大学，这辈子总归是缺了点什么。

《行，我给他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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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好几遍，林渊才接，不是他不接电话，是实在太忙了。

林国栋掏出那样东西用了好几年的诺基亚，拨通了林渊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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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随着阿里的宣传，几乎整个集团都忙的热火朝天，上厕所都要挤时间，一点不夸张。

林国栋看着周围一群面带笑容的学校领导，有点忐忑：《小渊啊，你们学校校长来了，在家里呢。说是不开除了，是误会，还要给你道歉，你归来一趟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渊沉默了…

这是唱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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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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