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步入正轨
一路小跑回到家，林渊的心跳有些快。
不是累的，是激动的。
推开门，家里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父亲林国栋坐在那边，脸色阴沉，手里拿着当天的晚报，但眼神并没有聚焦在报纸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听到开门声，林国栋抬起头，眉头微皱。
《不是去散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
《爸，妈，我有事跟你们商量。》
林渊走到客厅中央，神色郑重。
刘翠芬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望着儿子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咋了？是不是在外头惹祸了？》
《没有。》林渊摇摇头，目光直视二老，《我需要钱。》
《要钱财？》林国栋把报纸往桌上一拍，声音瞬间高了八度，《要钱财干啥？要多少？》
《两千。》林渊报出了某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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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人均工资才一千多的年份，两千块，绝对不是某个小数目。
《两千？！》刘翠芬惊呼出声，《你个孩子，你要这么多钱财干啥？》
《我要去学电脑技术，需要买一些资料和硬件设备。》林渊撒了个谎。
倘若说自己是要去网吧打游戏赚钱，腿都能被打折。
但说是学习，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学个屁！》林国栋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渊的鼻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要去搞那些网络游戏是不是？王林那小子刚给你打电话我都听见了！你是不是想拿着我和你妈的血汗钱财去网吧充游戏？》
《就是啊儿子。》刘翠芬也急了《家里本来就紧巴，你这分也没考好，咱能不能懂点事？》
看着激动的父母，林渊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理解他们的恐惧。
对于底层家庭来说，钱财就是命，容错率为零。
一切的争吵以及矛盾都是只因钱财。
但这次一定要要拿到！
《爸，你落座。》林渊走过去，按住父亲的肩上。
林国栋愣了一下，儿子的手很有力，眼神里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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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我要过这种钱财吗？》林渊沉声问道。
林父林母又是一愣。
实在，林渊从小懂事，连零花钱都很少要。
《我清楚家里难。但这笔钱，我不是拿去玩。》林渊望着父亲的双眸，表情认真：《从小到大存在你们这儿的压岁钱也应该有这么多了吧？现在，我长大了，我想用这笔钱财做点事。》
《某个月内我会把这笔钱还给你们，如果没有给，我就老老实实听你们的去复读，绝无二话。》
《但现在，你们得信我一次。》
林国栋望着儿子，僵持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林国栋在儿子那双坚定的眼神里败下阵来。
他转过身，走向卧室，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毕竟，这真的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只有男人才懂，支撑起某个家有多么的困难。
一会儿后，他拿出一叠皱巴巴的现金，这是此月的工资。
《这是家里准备给你妹妹报辅导班的钱财，一共两千。》林国栋把钱财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手有些抖，《小渊，我就信你这一回。》
林渊拿起钱，感觉无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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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
林渊只说了两个字，扭身出门。
出门的第一件事，林渊直奔家门外的商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2009年的电子产品贵得离谱。
在柜台前转了一圈，最后咬牙花了一百二十块，买了某个4G的金士顿U盘。
那样东西年代，这玩意儿是高科技。
四周恢复了平静。
手里攥着此银色的小长条，林渊心里踏实了一半。
没有这玩意，写的代码可存不了。
再次回到网吧，早已快晚上七点了。
王林还在那砍怪，双眼通红，精神亢奋。
《老林，你可算归来了！我都帮你望着呢，没关机！》王林喊道。
林渊没废话，插上U盘，手指飞快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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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写好的脚本源码和编译器全部存进U盘，然后拔下来，挂在脖子上，贴身放进衣服里。
做完这一切，林渊才真正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商业变现。
打开了5173，这是当年最大的虚拟物品交易平台。
熟练地搜索DNF金币价格。
《苏江一区，1:18……》
《比例还可以，只不过有波动，要抓紧。》林渊皱了皱眉。
玩过这游戏的都清楚，这游戏的骗子多到数只不过来，各种骗术层出不穷，不过也不重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私下里交易固然比例更高，然而同样风险更大。
最后一步，场地。
总不能始终在大厅里开着挂刷，人多眼杂，万一被谁举报了或者问东问西太麻烦。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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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站了起来身，走向了前台。
网吧老板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算账，看到林渊过来，头都没抬：《充钱财还是买水？》
《老板，谈个生意。》林渊敲了敲吧台。
老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啥生意？你要买我的网吧啊？》
《我想包个房。》林渊指了指网吧角落那个四人小包间，《那四台机器，我全包了。》
《包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包月。》
老板手里的笔停了，终于正眼目光投向林渊：《小伙子，四台机器包月可不便宜。一台机子一天算你30，四台就是120，一个月三千六。》
《太贵了。》林渊摇摇头，语气老练得根本不像个学生，《我给你2000，包某个月。》
《2000？你打发叫花子呢？》老板嗤笑一声。
《2000块是纯利。》林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况且你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有人上网吧？2000块你绝对有的赚，是不是？》
老板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林渊，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四台机器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有人用，2000其实自己绝对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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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老板把烟头一掐，《但丑话说前头，先交钱。还有，别在里面搞违法乱纪的事情，不然我立马报警。》
林渊掏出兜里的钱，拿出1500，直接拍在吧台上。
《成交。我先给你1500，三天内我付清剩下的，倘若没付清，1500我不要了，能够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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