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我不复读

大学没毕业，你怎么登上福布斯了 · 与天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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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言，回到了记忆中那样东西有些破败的小区。

多年后，林渊小区依旧还在，也没拆迁。

只因虽然破破烂烂，但是属于市中心，况且人口密度极高。

记忆里全家四口人住在某个不到60平的小屋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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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父亲在那样东西年代单位分的房子。

由于只有两室一厅，妹妹林悦一直和自己住某个室内，只用一块木板隔了开来。

生活起居非常不方便。

推开门，家里有些静谧。

明显气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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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热，然而家里没有开空调。

老传统了，省电费。

桌面上摆着红烧肉和两个素菜。

父亲林国栋坐在沙发上，指间的红京南烧到了过滤嘴，烟灰掉了一裤子，他也没弹，显得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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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刘翠芬坐在小板凳上，眼圈有些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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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起因是班主任王老师刚才打过电话。

320分！

在此家里，如同晴天霹雳。

本来就是两个孩子，负担比较重。

一直以来儿子特别争气，从小到大都指望着以后儿子可以考个好学校，出人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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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幻想过以后能够略微改善家里的条件。

可是这次……

角落里，妹妹林悦正缩在书桌前假装写作业，听到开门声，她吓得哆嗦了一下，怯生生地回头看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喘。

只因刚刚父亲才发过火。

林渊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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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初二的林悦，扎着马尾，眼神清澈又胆怯。

上一世，只因家里为了供自己复读、买房，掏空了家底。

妹妹也是大学毕业就早早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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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了那样东西看起来老实、实则是个畜生的王强。

酗酒、家暴、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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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永远忘不了上一世接到妹妹电话赶去医院时，她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样子，还有那句绝望的《哥，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么完了》。

林渊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想到这里，一股无名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那样东西王八蛋，这辈子别想再靠近林悦半步。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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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国栋的嗓门有些沙哑，他没抬头，把烟头凶狠地按灭在烟灰缸里。

《嗯。》林渊换了鞋。

《王老师打电话了。》刘翠芬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股难掩的失望：《说你没有发挥好。》

她站起来，想去热菜，边走边安慰着林渊：《

《没事的儿子，不行咱们在复读一年，只要下次正常发挥，你肯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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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林渊忽然上前一步，做了某个在这个年代、这种华国式家庭里万分罕见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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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轻微地抱住了母亲。

刘翠芬僵住了。

她愣愣地被高出她一头多的儿子抱在怀里，整个人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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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林渊感受着母亲瘦削的肩膀，还有围裙上那股常年洗不掉的油烟味。

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

前世母亲由于是农村出身没什么文化，始终打零工贴补家用，常年得不到休息。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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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得早，最后数个月瘦得脱了相，躺在病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走之前还一个劲唠叨说自己不中用了，以后不能帮自己赚钱了，让林渊少花点钱财。

《妈，你腰不好，别老弯着干活。》林渊的嗓门很低，贴在母亲耳边，《这几年，让你受累了。》

之前所有的责备、焦急、意兴阑珊，在这个拥抱里都消失了。

刘翠芬听到儿子这么关心自己，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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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父母，她只希望儿子能吃饱穿暖，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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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都不重要。

林渊松开母亲，转身看向父亲。

林国栋显然被这场面搞得有点不知所措，张着嘴，愣愣地望着儿子。

林渊走过去，蹲下身，看着父亲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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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掌上布满了各种伤疤老茧，再过几年，父亲的肺就会出问题，一咳就是一整宿。

林渊的父亲是个工人，比他的母亲大十岁。

据父亲回忆青春时家里其实条件不错，也爱玩。

据父亲说爷爷是个厅级干部，只不过走的早。

赶上了动荡的十年，托关系当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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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个年代只有当兵才能不去上下下乡，而能当兵的家里必须要有关系。

复员后归来开放高考，那时候林国栋也没参加，直接选择了当工人。

那样东西年代工人工资是最高的，比警察还多两块钱。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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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改开后的历史大家都清楚。

工人待遇一落千丈，由于超生家里不但罚款，差点工作都没保住。

本来有希望当领导也只因这件事彻底没戏。

两个孩子的负担极其重，是以常年加班，有空接接私活，勉强维持家用。

由于之前家里还不错他是高中学历，那样东西年代属于妥妥有文化的一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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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高考后昔日参加的同学不说都发了财，几乎个个比他过得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也是林国栋一辈子最大的遗憾，也是他不遗余力把这种遗憾寄托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全力托举林渊，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逆天改命。

好在林渊一直很争气，虽然不算顶尖，但是努努力说不定可以考个985。

可刚才王老师的一通电话让林国栋几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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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分，一本都上不了，二本刚才够，在低一点快去大专了。

这时林渊开口了：《爸，烟还是少抽，失礼，让你失望了。》

林渊那是自然清楚父亲最大的期望，当年更是父子两个抱头痛哭，最后直接选择复读。

《你……你这孩子。》林国栋别过头，眼眶红红的，看着眼前的儿子这么懂事，他也不好再说啥：《考砸了没事，爸还能干得动，咱复读，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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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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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打断了父亲，语气不重，但斩钉截铁。

屋子里的空气重新凝固。

林悦吓得把头埋得更低了。

在厨房热菜的刘翠芬急了：《你这孩子傻了？才320分，你不复读去干啥？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和你爸砸锅卖铁也会供你……》

不等母亲说完话林渊直接打断：《妈，我不复读，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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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站了起来身，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充满自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复读一年，花钱不说，最重要的是时间，不值得。》

《可是你不复读，以后工作如何办？人生就完了！我没和你说过吗？高考是我们这种家庭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林国栋越说越激动，他快气死了。

倘若成绩差就算了，不读就不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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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明明自己儿子就是发挥失常，再来一次，不说其他，肯定比320分高吧？

林渊望着父母，神色郑重：《爸，妈，你们信我一次，学历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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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那样东西觉得读书是唯一的路，是对的，可是时代在变化，早就不是以前了。》

《这一次，我有别的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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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转头目光投向角落里的妹妹，眼神变得温柔：《我会把日子过好，比所有人都好。》

林国栋看着目前的儿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陌生。

太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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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东西性格有些内向腼腆的儿子明显不一样了。

林国栋甚至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同龄人，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神态透着疲惫：《吃饭吧。菜凉了。》

饭桌上很沉默。

林渊大口吃着红烧肉，味道有点咸，肉有点老，但他吃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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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熟悉的味道。

真好，一切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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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林渊回到那个逼仄的小室内，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最难的一关过了。

只要不复读，就不会和前世一样，再次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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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第一步就是搞钱财。

可是，应该从哪里开始？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为《傻狗》。

《老林啊，吃完饭没，咱们去上网呗，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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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贱兮兮的声音响起。

其实林渊知道，这是王林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关心自己。

忍不住有些动容，前世，王林在自己困难的时候也帮助过自己。

虽然不是什么大忙，可是开口借钱一直都没推辞过。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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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纵然成绩一般，但是毕业后进了国企，工资不高但是也算人生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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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儿有女，家庭幸福。

思绪回转，林渊确实也想出去透透气，整理一下思绪。

《好啊，那就你请客，去天歌吧。》

二甚是钟后，两人在网吧门外碰了头，王林依旧挂着有些猥琐的笑容手里还拿了两瓶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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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老林，今天吃喝由我王公子买单。》说完递了一瓶可乐。

接过可乐，林渊笑了笑没有说话，扭身和王林走进网吧。

▎第2章 我不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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