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心险恶
签完合同回到网吧时,已经是快到傍晚。
推开包厢门,闷热的空气混杂着烟味扑面而来。
林渊看到王林还在打游戏,也没打扰,在旁边开了一台机子坐了下来,习惯性的登录企鹅以及宝淘。
忽然企鹅疯狂的闪烁,一堆信息扑面而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全是同学的,让林渊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花了好几分钟,看着群里那长长的聊天记录,望着王林发的截图,还有下面那死一般的寂静和随后爆发的疯狂艾特,林渊无法地摇了摇头。
看了一眼不极远处的王林,林渊打开聊天界面。
林渊:【以后这种事别在群里说,没必要。】
那边秒回。
王林:【渊哥!我就是气不过!那个刘洋太恶心了,说你钱财来路不正,还说你被包养,我这一冲动就……不过你看,现在他们都闭嘴了,多爽!】
林渊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青春,没必要出现无谓的争执。
自己注定以后不会和这群同学有啥过多的交集,也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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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是以林渊对同学很平淡,是因为前世高中毕业后,大家也就各奔东西,没啥联系。
偶尔的同学聚会也成了各种炫富攀比的名利场。
作为以前班级里的风云人物,混的不太好的林渊总是被有意无意的拿出来说上两句。
除了始终和他保持联系的王林。
这也是林渊愿意继续带着王林的原因,他,是值得信任的。
无论林渊的社会地位,一直对自己不错。
林渊:【行了,这事过去了,以后低调点。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发完这句,林渊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大家都是同学,顶多也就是背后议论几句,还能如何样?
他现在的重心都在即将到来的服务器搬迁上。
可,林渊低估了人性的恶,尤其是刘洋这种小人的恶。
……
第二天上午。
林渊此时正网吧给脚本做最后的调试,准备等服务器一到就进行数据迁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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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网吧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谁是林渊?》
一个严肃的嗓门穿透了吵闹的游戏背景音。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摘下耳机回头。
但见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站在吧台前,网管正一脸惊慌地指着林渊所在的包厢方向。
左右上网的人纷纷侧目,甚至有人站起来看热闹。
林渊眉头微皱,站了起来身走了出去,神色依然保持着镇定:《我是。有什么事吗?》
年长的民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锐利:《有人举报你利用网络进行非法牟利活动,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跟我们去所里走一趟吧。》
《非法牟利?破坏系统?》林渊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刘洋。
只有他。
只有昨日群里那场骂战之后,才会出现这种精准的举报。
《警官,我只是在玩游戏,并没有……》
《是不是玩游戏,跟我们回去调查清楚再说。带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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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询问室。
白炽灯光有些刺眼。
这一趟折腾下来,早已是下午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事情的性质其实并没有刘洋举报的那么严重。
林渊所使用的脚本,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按键精灵》类的模拟操作,并非直接通过修改封包数据的《外挂》。
在2009年,这属于法律的灰色地带。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没有修改游戏数据,就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但问题在于——盈利。
《你没有营业执照,利用这些自动化程序在网络上大量获取虚拟货币并变现,数额较大,这实在扰乱了市场秩序。》
民警敲着桌子,虽然语气缓和了一点,只因他们发现眼前这个少年并不是啥黑客团伙,只是个刚高考完的学生。
《念你是初犯,况且还是学生,认错态度较好。》
最终的处理结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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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评教育,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以罚款。
林渊离开了派出所大门时,手里的那张罚款单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一波,损失惨重。
这段时间通过DNF打金赚来的两万多块钱现金,作为《违法所得》被全数没收。
《渊哥!》
派出所门口的树荫下,某个人影冲了出来,眼圈通红,正是王林。
他显然也知道了消息,在这个地方等了半天。
《渊哥你没事吧?》王林上下摸索着林渊,生怕他有什么事情。
《没事,罚款,教育。》林渊把罚款单塞进兜里,语气平静得可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不是刘洋?是不是那样东西王八蛋?》王林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咔咔响,《老子就清楚是他!只有这孙子干得出来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我现在就去他家弄死他!》
说完,王林扭身就要冲出去,那架势是真的要去拼命。
《站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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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的嗓门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林停下脚步,回头吼道:《渊哥!这口气你能忍?几万块啊!那可是几万块!就这么没了!这孙子就是见不得久仰!》
《没必要。》林渊走过去,按住王林的肩膀,望着他的双眸,《你去打他一顿,随后呢?赔医药费?拘留?让他再报一次警,把你送进号子里,连高考录取都给你黄了?》
王林僵住了,心口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吧,以后注定不会有什么交集。》
《只不过,王林,这一课你要记住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渊的嗓门在黄昏中显得有些冷冽。
《无论何时何地,首先要保护好自己。财不露白,这不是怂,是生存智慧。此世界上,想看你倒霉的人,远比希望你过得好的人多。》
《刘洋只是第一个,以后我们做大了,会有无数个刘洋。如果每次都用拳头解决,我们早就死在路上了。》
王林逐渐冷静下来,低下头,充满了愧疚:《渊哥,失礼……倘若不是我在群里装逼发那张图,刘洋也不会……》
《行了。》林渊拍打他的背,《这就当是交学费了。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事就行。》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林渊心里也在迅速盘算。
DNF这条路,算是暂时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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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被警方定了性,再大规模搞就是顶风作案,得不偿失。
而且网吧那种环境确实太不安全,人多眼杂。
现在,网吧的投入打了水漂,打金的收益归零。
看似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但林渊摸了摸口袋里的诺基亚,嘴角却微微勾起。
这点钱,林渊早已通通不在意了。
《走,吃饭去。》林渊搭着王林的肩膀往回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渊哥,你还有钱财吃饭吗?要不我请你……》王林小心翼翼地问。
《饿不死。》林渊笑了笑。
刘洋能举报掉他的游戏脚本,却举报不掉正规的商业软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下最赚钱财的,是企鹅农场管家。
况且,更赚钱的东西,林渊也早已准备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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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楼已经租下,服务器即将进场。
这次挫折,反而让林渊更加警醒。
不管在哪里做什么,越少人清楚越好。
《那些赚快钱的灰色路子,丢了就丢了。》林渊心中暗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赚钱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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