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缘起

上古泰皇 · 通话中的亮哥

日子相处久了，他发现祖母南子并非外界传扬的那般，是个生性淫乱的妇人。反倒感觉对方率性纯真。南子从不直接干预政事，只是从旁提点。他很好奇。祖母曾是宋国的公主，嫁给祖父不过是政治婚姻罢了。为何这女人会对卫国的继承人如此的尽心尽责？实在是想不恍然大悟。姑且认为是宋国的外交国策。卫国若是太过弱小，宋国难免有唇亡齿寒的顾虑。

或许从未想象过，有朝一日能成为一国之君。姬辄并没有啥远大的理想。只是按照青春祖母的要求，整日处理着琐碎的政务。而这一切更多是为了保全自己性命。

直至姬辄成年，参加冠礼后，才将埋藏心中多年的迷惑道出。他不敢直白的询问，只是提及当年孔子与祖母相见之事。用来旁敲侧击，先试探一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孔丘乃贤者，然不适于卫。乱世首当富国强兵，教化百姓实乃窃名之举，与国无益。》

南子之言振聋发聩。姬辄没有料到，孔子离开卫国是祖母有意拒绝而不用。并非坊间传言的那样，祖母不顾礼仪招致圣贤厌恶。而这些非议与误会，南子似乎漠不关心，也从未解释过。此刻他斗胆又问了一句。

《当年寡人的父亲欲谋害夫人，故才被废黜君位的吧？》

其实说出这样的话，姬辄已知晓后果。遭到对方的厌恶是必然的，极有可能他的君位也会不保。只不过多年来心中的郁结，若是能在此时解开，他认为冒险也是值得的。从小被人指责，认贼作母的恶名没少困扰着他，显然他已经就受够了。

陪伴姬辄执政了八年，容颜已逝。此时南子的笑容不再透着妖媚而是长辈的慈爱。果不其然，姬辄的话一出口，南子无比震怒，立时怕案而起。

《放肆！蒯聩实乃小人，君上不顾身份，意欲何为？》

姬辄从未见过祖母大发雷霆的样子，身子忍不住微颤跪倒在地。可南子并未相扶，只是无奈的低吟。

《哎！》

然后愤愤的说道：

下文更加精彩

《此等首鼠两端之辈岂可唤做君父？当年此人欲交善于齐，将盂地献出，卖国不忠，意图窥视君位。幸好先君察觉，然事发后奔晋投敌又引兵伐卫...哼！此等心思歹毒之人若是为君，国将不复。》

之后南子挥袖离去，刚要迈出殿门。只听姬辄大喊：

《为何？》

她失望的回过头，曾经视如己出的孩子，现在早已长大成人。或许姬辄的未来，也会像祖辈那般委屈求全，一生苟活在四方强国的威逼下吧。身为女子，想在乱世改变这一切，显然是不可能的。牝鸡司晨的指责声，早已听得厌恶。

《卫人惨矣，未亡人不忍视之...》

正是这句话，深深地触动了姬辄。本打算浑浑噩噩的，像祖辈那样享受奢华，做个闲散的国君。至少一生能平安度过。死后再混个碌碌无为的谥号。就像祖父那样，本有雄才却被强权压迫，只能假装沉迷酒色，苟且的活着。死后得个《灵》字谥号，被后人唾骂又如何？做卫灵公也总比丢了性命要强。过去，姬辄都是这样认为的。

此刻，他想做些事情。摆脱长久以来晋、齐、越三国对卫国的干预。不想成为别国的附庸。三姓家奴，早已做得够久了。恐怕再这么下去，卫人的膝盖也软了。

是以姬辄找到了同样满腹抱负的孔悝，二人志同道合。孔悝是他的表兄，乃孔文子的嫡子，从此名门。姬辄的姑姑正是卫国先贤孔文子之妻。就连孔子也赞许过孔悝的父亲，称其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所以才会在死后，给了一个《文》，这样高的评价作为谥号。

扩建戚城，抵御晋人南下的计划就此毁灭。而幕后的黑手其实就是晋国。蒯聩不过是晋人的傀儡罢了。政变成功后，蒯聩为稳固政权铭鼎以志，告知卫人永不相负孔悝的相助之情。如此便将孔悝变成了卖友卖主的不忠不义之徒。当时戚城的邑宰乃是孔子的得意门生，子路。为劝好友孔悝回心转意，他只身与乱军厮杀，后被砍成肉泥。更留下《君子死，冠不免》的悲壮之言，让后人惋惜与敬服。

孔悝被拜为相国，辅佐姬辄组建自己的势力。南子更是全力支持。她早已老了，又无子嗣，只能将一切的希望寄托在义子身上。经过四年的励精图治，卫国隐隐有中兴之象。可，外逃十二年的蒯聩却在此时潜回国内，在戚城与孔悝的母亲密谋政变。一处姐弟联手，胁迫外甥赶亲儿子下台的荒唐闹剧，随之上演。

政变过后，戚城改名为孔悝城。城外建有多处子路的墓冢，那是百姓为缅怀这位忠臣义士慷慨赴死之举，不忍子路尸骨无存，自发修建的衣冠冢。南子也在这次政变中身死。姬辄悲愤交加，带着一众亲信逃亡。

逃亡途中，姬辄结识了赵姓小姐，二人在云梦山中隐居，过着神仙一般的生活。正是南子的那句话，让姬辄从未有过向强国求助的念头。他清楚倘若引兵伐卫，无异于荼毒百姓。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号，假借维护正统之名侵略别国的事情，在春秋屡见不鲜。那些强国是很乐意师出有名，帮姬辄复国的。染指中原之地就意味着靠近天子。既可正名，又可谋取更大的利益。岂有不争之理？

卫国最黑暗的时期来临，短短五年竟轮换了四位君主。晋国与齐国相继出兵伐卫，掳掠人口财物无数。此时卫国的宗室内，竟无一人敢坐君位。平衡两方的关系就如同走钢丝一般，一不留神，粉身碎骨。本以为在云梦山中了此一生的姬辄，不料却在此时成为了各方势力关注的对象。

逃亡五年后，重新执一国权柄，姬辄只觉卫国复兴无望。此时的权利上层分为亲齐与亲晋两派。而越国灭吴后，勾践也想逐鹿中原一展霸主的雄风。政局混乱不堪，且暗潮涌动。姬辄不愿连累妻子，是以将赵氏藏匿于云梦山中。孔悝的背叛虽是迫于无法，但对于他而言，已经受够了这帮宗族小人。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昔日的梦想，此时只觉可笑至极。南子的死更是让他悲痛欲绝。一个可怕的想法随即冒了出来。毁灭宗室，杀死这帮软骨头。即便亡国，也比受他国欺凌要强。之后，姬辄暗中招募死士，囤积兵器。他早已无法容忍，宗室的腐败与懦弱了。准备抛下妻子破釜沉舟一战，和卫国的宗室玉石俱焚。

不料，赵氏在此时诞下一子。千钧一发之际，姬辄迟疑了。他决意暂缓行动，将兵甲先藏匿于云梦山中，计划用十几年的时间慢慢铲除这些卫国的蛀虫，为儿子铺平道路。由于忧心被人知晓母子的下落，他总是假借云梦狩猎为名掩人耳目。出行时，带着五百亲信死士甚是谨慎。

就在重新执政的第六年，以为一切安排的天衣无缝时，姬辄却在云梦山谷内遭到袭杀。仅百余蒙面的黑衣人竟将五百死士尽数围歼。黑衣人武艺高强，皆手执长剑。他知道这些长剑只有越人才会使用。勾践终于出手了。一生两度位居国主之位，一直想让卫国的百姓富强，反反复复的努力，最终却是惨淡收场。

姬辄望着大山深处，露出浅浅的笑容，像是最终解脱一般。之后他的头颅便被人砍下。而这位励志富国强兵的君主，死后却被世人称作卫出公。一个《出》字，道尽英雄无尽的悲凉。他所做一切像是都没有改变卫国的现状。得到这样的评价，更多是世人的讥讽，既然出逃，何必还要归来？他或许做梦也想不到，一个死人为何还能在卫国继续执政？没想到长达一年？可死后的污名便是越国的伎俩。历史的黑锅只能由他来背。

清晨的薄雾散尽。听着阿季对幽谷埋尸的推测。王诩终于明白，为何女孩提及姬辄时，总会避开那样东西《出》字，称之为卫公。估计卫国宗室的秘密，当下只有女孩一人知晓了。难怪阿季总喊他少君，在外人面前却改口为少主。其实他早该猜到自己的身份。周先生怎么会跟赵小姐生出一个王姓的孩子呢？此时想来只觉愚蠢。

《哎！既然他都无法改变，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是啊！卫国的国君都无法改变的事情，他某个小小的鄙尹又能怎样？

公元前462年的深秋，名叫姬诩的少年这样想着。他牵起妹妹手，悠闲的漫步在山腰上。云梦山下，那处渺小的山村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

几天后，两座巨型的木质圆盘被架起。从水坝倾泻而下的溪流推动着它不停的旋转。青铜制作的齿轮连动着木质的轴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被牵引磨盘将饱满的麦粒碾压成淡黄色的粉末。村中的百姓像是见到怪物一样，大惊失色。而自恃满腹才学的李沧，更是惊讶不已。他是个聪明人，虽不了解工匠的技艺，但此物不靠人力便将粮食研磨。他明白这对于村子而言，意味着啥？少年真正的用意，这才后知后觉。然而先前轻视对方，还抱着看笑话的想法，让李沧心中羞愧难当。或许文人相轻，古往今来这样的事在所难免。只不过他还是决定对王诩坦露心声，是以红着脸来到水坝一旁的磨坊。刚一见面，李沧便跪倒在地，狠狠的叩头。

《小人愚钝，不知大人早有深虑，竟还心生愤恨。特来请罪。》

此时阿季也在一旁，小姑娘新奇的将麦粒放入磨孔中。然后手忙脚乱的收集流出的面粉。李沧的到来，让女孩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是先停下工作，还是先扶起磕头如捣蒜的李沧。

《李叔快快请起。休要折煞小侄。》

王诩扶起李沧。他知道李大叔对这副身体的主人之前有些意见。只是碍于阿季的身份，不想女孩从中为难，遭受主家的责罚，是以逢场作戏。人前装作恭敬的模样，可心中却从未高看过王诩一眼。所谓的救命之恩，也只不过是阿季为自家主人脸上贴金而已。他也不好意思揭穿。全当陪着女孩哄一哄纨绔少爷。

《李叔是聪明人，始终为村子尽心竭力。大伙都看在眼中，又何来的罪过？您既已知晓小侄的用意，将来还要依仗李叔出力。往事休要再提。》

全文免费阅读中

王诩拍了拍李沧的手。倒是洒脱，大有一笑泯恩仇的快意。李沧何等的聪明，那是自然知晓自己的心思早已被这少年看穿，不禁老脸更红。他岂知王诩的前世受尽白眼，对于旁人的轻蔑举动，异常的敏锐。当然，亦是习惯了。是以从未言明，也不曾询问李沧为何轻视与他。此刻为了消除误会，李沧主动道出身世，希望得到对方的谅解。更愿追随王诩一展抱负。

最初，王诩听得奇怪。不恍然大悟李沧为何只是诉说自己的父亲李聃。老人不过就是大周王室的守藏室史。某个小官而已，说的好听点，叫做皇家图书馆馆长。而现在的大周，早就败落了，估计服务王室的小吏，连工资都发不下来。名叫李聃的老人很有远见，忧心将来的周王室无力保存那些珍贵的古籍，于是与家中的孩子一起誊抄保管。

后来老人年迈，辞去官职返回了故土，不料此时陈国正在被楚国攻伐。为保存这些珍贵的书籍，他决定分家让儿子分管。世子李宗举家前往晋国，而庶出的李沧则来到了卫国。陈国与卫国一样都是夹缝中苟延残喘的小国。因首鼠两端遭到强国的报复，是以才招致灭亡。不难看出老人的智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当李沧将父亲所著的书简，小心翼翼的从背后的包袱中取出时，王诩瞬间傻眼了。拿着竹简的那只手不住的颤抖。他惊呼出声。

《道德经？您的父亲是...李耳？老子李耳？》

此时王诩的神情，一点也不亚于，当初得知自己太子身份时的震惊神色。能见到老子的后人以及亲眼目睹圣人的著作，是何等的荣幸？追星的狂热感，一时难以抑制。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人前来谢罪，为表悔过之意，特将家父著书献于大人。》

李沧前来一方面是想献宝赔罪，而另一方面则是希望父亲的心血不要被埋没了。《道德经》王诩最是熟悉，公司职员洗脑的时候，都会人手一册。告知他们要有一颗感恩的心。许多企业都将《道德经》拿来培训员工，五花八门的解读方式，更是衍生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企业文化。

王诩的失态，让李沧误以为对方甚是满意这份赔礼。只听。

《这大贵重了，小侄万不能收。李叔好好保存，将其作为李氏的传家之宝，让子孙世代相传。听我的，准不错！您若是为难，便誊抄一份给小侄即可。》

少年笃定的眼神，让李沧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虽说是被婉拒，但他心中莫名欣喜。显然对方很识货，知道这书简的价值。之后两人高谈阔论一番，王诩将村子的规划如实相告。李沧只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少年说的那些工具，他闻所未闻。至于如何赚钱做生意，对方似乎像是背书一样的流畅。而时不时蹦出些所谓的专业名词，更是听得他一头雾水。只不过，自己最终的感觉，没想到是甚是的可行。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傻掉了？明明听不懂，缘何会认为事情可行呢？虽是深秋，但豆大的汗珠还是浸湿了额头。

《小人愚钝，一时不明大人之意。容我回去细细思量一番，再向大人陈以愚见可否？》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看到李沧汗如雨下，王诩的忙解释道：

《噢！李叔莫急。此事从长计议，无需太过忧虑。来年仲夏方可行事。》

他怎会不急？先前还毛遂自荐，自诩才高八斗呢。而此时少年说的是什么，他竟然全完听不懂。还如何一起谋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问明铁匠风伯，少年说的那些工具有何用途。随后再缓慢地琢磨，推敲对方要干的大事到底是啥？

李沧施礼告退。想着今日前来赔罪，真是明智之举。少年的才学让他刮目相看。仅凭磨面的事，他就知道。此事非同凡响，或许村子天翻地覆的改变即将来临。

纵观古代历史，无论哪朝哪代，食盐都是被统治阶级所管控的。道理很简单。食盐是日常用品，百姓的需求量极大，且使用的频次很高。稍微征收一丁点盐税便是暴利。就和油价一样，涨个几分钱财百姓根本察觉不到。可长此以往所汇聚的财富难以估量。

古代的盐还有另一种用途，就是防腐剂。若想食物不会变质，基本是用食盐进行腌制的。各朝各代的食盐价格，其实并不昂贵。基本是按照普通百姓可以负担的价格进行波动调整的。因为制盐并非啥高技术含量的行业，只要舍得花些功夫研究一下，多浪费些柴火，至少能够制出些能吃的粗盐。由于政府集中生产，集中晾晒是以制盐的成本上比私盐便宜很多。贤明的君主自然不会靠高幅度提升盐价，逼得民怨沸腾。

王诩磨面的想法，在某种意义上是提高了食物的保质期。李沧恍然大悟这意味着什么。然而正主此时却并非这样想的。他认为卫国的大豆比较多，只要研磨晾晒翻炒后，便可榨油。王诩可受不了没有炒菜的饭食与漆黑的夜晚。不然他也不会同时修建两座水车。早就想好了，某个用来做磨坊，另一个用来做油坊。

始终摆弄磨盘的阿季，终于在李沧走了后，有了询问王诩的机会。女孩欣喜的询问道：

《哥哥！您是如何想出来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诩笑了笑，扬起袖袍帮女孩擦去面上沾染的面粉。

《是你告诉我的。》

阿季努着嘴，一脸的不解之色。只听王诩继续说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你说过自己小时候是名舂奴。我想...若是有了这磨坊，世间或许会少些受苦的人吧。》

女孩的双眸瞬间红了。不想自己幼时悲惨的遭遇，对方没想到始终记得。望着无需人力便可转动的磨盘，儿时的回忆映入眼帘。

拿着比自己还要大的木槌，为了能活下去，吃一顿饱饭，弱小的她拼命的捶打着谷子。去壳后的小米是要上缴的，而那些剩下的米糠则是舂奴们的饭食。由于她太小了，没有力气像其他大人那样干活。在这些奴隶中更不会有人怜悯她一个朝不保夕的孩子。干不完活，是不到吃到米糠的。是以她偷偷的抓了一把未去壳的谷子，藏在破烂的衣服中。

夜晚，饥饿难耐。等到其他人睡去，她才敢将白日偷拿的谷子塞入口中。纵然谷子很难咀嚼，然而那甘甜的味道，让她已经很满足了。漆黑的窝棚内，啥也看不到。女孩小心的用手掌在胸前轻按，试图将散落的谷粒黏在手心。即便只是微小的几颗，或许还没有一只蚂蚁的大小，她都会感觉如此的来之不易。舌尖一点一点的舔食着，直到吃完为止，她仍旧不肯止步。真的太饿了。早已许多天没有吃饱过肚子。此时哪怕是干涩的麸皮米糠，她也能吞咽下去。

第二天，女孩就生病了。小脸红扑扑的，满身大汗，躺在干草中瑟瑟发抖。她认为一定是自己偷了东西，受到了上天的惩罚。昏迷中暗暗发誓，将来一定不可以再偷东西了。而她或许早已没有将来了。思及这里...女孩笑了。终于可以见到自己的阿爹阿娘，也终于能够吃饱穿暖了。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迦弥玉户帘只是一只咸喵真熊初墨随风的叶子木平水彩鱼夜风无情千秋韵雅爱思考的宇少吞鬼的女孩清江鱼片仐三东方亮了代号六子鬼门生，小匏姑奶奶很火大柠檬白昼梦雁鱼青云灵隐绿水鬼皎月出云鱼不乖羽外化仙不吃西瓜皮墨墨是墨爷商玖玖武汉品书笑抚清风东家少爷牛奶灌汤包大头虎北国风光清风来李美韩时光沙团子桉仔小抽大象季伦劝9普祥真人砖石局部北桐.青梅不是竹马弥煞小雀凰鱿鱼不睡觉伴树花开起床打更了喵星人职高老师第三年蝉鸣